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42)
但很快,这个游戏的开发者便有所察觉,瞬间封了他的十七个账号,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只玩毛线球的黑猫,尾巴尖泛出一点点的白色。
裴许眯起眼,忽然想起了这只之前被夏昀舒“蹂躏”的猫。
帝都星有一位天才游戏家,由他出手的游戏十分受人欢迎,次次开售就售罄。
但少有人知道他是谁,顾林风当年耗费许多时间,都没能查出几分线索。
裴许琢磨着,夏昀舒却愤愤扔开游戏机,翻过身抱住他,埋首在小腹上蹭了蹭,彻底不动了。
裴许:“困了?”
“嗯。”
几乎是一声闷哼,撒娇似的。
下一秒,裴许便将他抱了起来,带回卧房。
这件事他做过许多次,此刻得心应手,还能腾出一只手按住那些触手,将它们一齐搂起来,松松的揽进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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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裴许连任元帅,在霍尔塞西尔揶揄的目光下接过调令、抬手敬礼。
连任礼举办得隆重,也标志着帝都星的领导核心发生了微妙的转变,权力延续,夏昀舒也在座下鼓掌。
历经提名、投票、公示——
很快,夏昀舒同样起身,上前受勋受衔。
裴许站在他身前,低声道:“八年前就该给你的。”
闻言,视线出现一瞬模糊,又很快被夏昀舒压了下去。
他的精神体也被打扮得十分漂亮,原本的粉红色蝴蝶结被换成了黑色压金边的绸缎,规规矩矩打了个普瑞特结。
这次的勋章居然准备了两份。
在给夏昀舒佩戴完毕后,裴许走向水母,抬手揉揉它的伞盖。
“咕叽!”
裴许的声音隐约带着笑意:“伸手。”
一条触手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随后——
“咕”地一声,将勋章完完整整地吞进自己伞盖。
裴许/夏昀舒:“......”
它的整个身体都几乎透明,因此可以很清楚看见那枚勋章的细腻纹路。
“夏中校,”裴许低声,一字一句念的清楚:“感觉怎么样?”
夏昀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边便传来了礼炮的声音,他顺着投去视线,看见了整片泛着淡粉色的天空。
裴许牵着他的手,带着他朝前走。
一直到长达五十米的半弧露台上,夏昀舒伸出手,一条橙黄色的彩带就这样落进他的手心。
上上次看见这副场景,是八年前被押送回帝都星,裴许的庆功宴。
上次看见这副场景,是三年前,裴许的元帅升职宴。
而现在的盛况远比当年夸张,夏昀舒看见广场上人头攒动,偌大的雕塑也被戴上了花环,披风吹扬,猎猎作响。
“规格是我批的,”裴许在他耳边低声开口:“钱和松叔一人出了一半。”
他们的意思不可谓不明确,夏昀舒轻轻抽气,很没出息地红了眼眶。
而在下方的人流之中,松西抬起头,摘下帽子扣在胸前,躬身颔首致意。
“啧啧,”斯威夫咂舌摇头,虚着眼望向高处的夏昀舒,眼珠一转,忽然开口:“三年前......夏昀舒还欠我钱。”
罗斯在后边蹲在木箱上,指尖夹着烟,闻言笑的不住摇头。
这人不想着夏昀舒差点杀了他的事情,居然还在计较那假id卡的几百星币。
听见他们二人的聊天,松西也好笑地转过身,伸指点了点额头。
顿时,两名重犯都噤了声。
几个系统时后,盛宴也有了散场的迹象,松西带着人离开,在登上星舰时,通讯器忽然传来一声消息提醒。
“嗯?”
安则撑着栏杆,瞥了眼,也笑,收拾东西的动作缓了下来,明知故问:“还得待几天?”
“你自己去问昀舒。”
松西脚步一转,思忖几瞬,便明白了夏昀舒是故意的。
留在帝都星半个月,时间太长,自己不见得会同意。
但如果将事情分开,倒还真的......不好拒绝。
一直到深夜。
悬浮车停在街旁,门被一只手狠狠甩上,裴许将夏昀舒按上门扉,另外一只手护住他的脑袋,倾身覆了上去。
没有人开灯,气息喷洒交融,夏昀舒伸手去脱裴许的大衣,顺着朝上揪住熨烫整齐的衬衫,牵扯出明显深刻的痕迹。
裴许抱起他,顺着搂着他的腰,掀起衣摆摸进后背。
他的目光堪称直白,其中的爱。欲几乎要溢出来,明晃晃的,像是被搅动的春水。
白皙的后颈被揉的泛了红,夏昀舒捧着他的脸,一下又一下的啄吻,让他沾染上自己的气味。
触手顺着裴许的胸膛缠绕上脖颈,抵住喉结。
在他再次低头时,裴许抓住机会,单手按住他的后脑,转而变成一个激烈的吻。
他的额头抵着夏昀舒的额头,那人眼睫轻颤时划过自己的面颊,带来不可忽视的微痒,令他忍不住轻笑。
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名正言顺。
失而复得。
......
......
浴室响起水声,夏昀舒抱着触手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将自己摔上床。
裴许还没出来,他零零碎碎的听见了一些动静。
好像......是从窗外传来的?
夏昀舒闭着眼走向窗前,“刷”的一声拉开窗帘。
夏昀舒:“哇——”
窗台上正好落下一个安则。
那人也没料到会这么巧,二者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来得及说什么。
“你......”安则趴在窗口,语出惊人:“要二婚了?”
夏昀舒:“?!”
他这下彻底清醒了过来,支支吾吾的:“二,二婚?”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浴室的灯忽然关闭,夏昀舒回过头,余光瞥见安则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便有脚步声传来,他看见裴许,眨巴眨巴眼,神情倒看不出什么异常。
“怎么了?”
裴许走过来,习惯性地抱起夏昀舒,将他的睡衣朝上拉过,遮住吻痕,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窗外。
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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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举行在海边。
同样风平浪静,阳光灿烂。
裴许付了足够的价钱,租用了果冻海长达一千六百米的海岸线一周时间。
此刻光线正好,粼粼泛波的海浪倒映在细腻的白色浅滩上,夏日的阳光炽灼过盛,将潮起潮落间飞扬的浪花搅成一片散出锋芒的光点,浮光跃动,辗转游移,晃人的眼睛。
更远处,成片拇指大小的漂亮水母缓缓蛄蛹,懒洋洋的翻过身体,晒着太阳。
邀请的宾客并不多,除去军部几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更多便是二者的朋友与战友。
与之前在教堂时的肃穆压抑不同,夏昀舒这次一身定制的白色西服,领带淡黄,胸口别着与裴许配套的胸针,上边的主石则是他拜托温谦言帮忙拍下来的粉色彩钻,与水母平时喜欢的颜色一模一样。
没有了繁复的、需要遮掩面容的头纱,夏昀舒笑得灿烂,手中戒指熠熠生辉。
宣誓,许诺,接吻。
香槟倾到,气泡不停翻腾上涌。
松西与霍尔塞西尔举杯畅饮,羊毛卷向导拿着相机,不停地变换角度拍摄。
更远处,江询从水母的伞盖里捞出了自己的精神体,回过头又发觉一只远远眺望这边的安则。
温谦言与林叶森低声交谈,视线却在悄然瞥向远方。
裴明单脚踏上椅子,拨弄着自己新淘来的乐器。
繁花簇成的拱门下,夏昀舒望着裴许,缓了缓气息。
这片透明胸膛下的心脏跳的有多么厉害,或许不安,或许忐忑,但那种兴奋、紧张与填满胸腔的紧张,夏昀舒自认和许多年前并没有区别。
他早就明确了目标,只是自己后知后觉的太厉害。
他想把一切都再看一遍,却怎么也挪不开视线,透过泪光,依稀能够看见裴许近乎包容的笑意。
风不止息,穿过这片温柔的海滩,穿过长达八年的错落时光,穿过帝都星的天幕、独眼巨人的风暴,最终停靠在那个被匆匆带走、来不及好好告别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