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带球回老家当治安官(50)
等到被手机频繁的震动吵醒,浴缸里的水早就冷透了。他跨出浴缸,拿起手机看了看,是沈聿成发来的消息。耶洛奈夫和S市的时差是15个小时,现在S市才早晨八点多,这么早找他,会是什么事?
江叙打开通讯软件,点开沈聿成的头像,对方罕见地一连发了十来条语音消息过来,江叙随手点开了一条,听筒中传来小男孩稚嫩的声音。
「爸爸,你在哪里?我今天要出去玩哦!」
是桐桐的声音。江叙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他一一点开语音条仔细听完,直到最后一条点开,桐桐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爸爸,我想你了……」
江叙心头一软,按住语音,对着手机说:“我也很想你。”
他正要再继续说话,那边的视频通话已经打了过来。江叙接通视频,但画面里不是桐桐,而是沈聿成的脸。
江叙一愣,“怎么是你?”
沈聿成也明显怔了怔,声音不自然问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啊……”江叙低头一看,刚才以为是桐桐打来的视频,忘记了自己才从浴缸里出来,“你等我一下,刚刚在泡澡。”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挂钩上的毛巾擦干净身上早已冷却的水,然后简单披起浴袍。
「江叙。」
“什么事?”
「浴袍没系紧。」
“哈,你太苛刻了,沈组长。”江叙随意拢了拢敞开的浴袍,拿起手机,“耶洛奈夫已经快凌晨了,睡觉的时候还需要西装革履吗?”
「不,」沈聿成看向画面中那片若隐若现的胸口,「只是觉得穿成这样接视频不太好。」
“那换桐桐来接。”
沈聿成不悦地啧了一声,「桐桐让阿姨带去吃早餐了。」
“好吧。”江叙坐到床上,“待会吃完,让他陪我视频一会吧,我很想他。”
江叙把还未干透的头发往后捋了捋,有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爬,落在突出的锁骨上,被暖色的灯光照出淡淡的光泽。“不过得快些,”江叙擦了擦脸上的湿痕,半垂着视线,“我好像有点困了。”
「你可以先睡一会,桐桐吃完我会喊你。」
“这样你也不会介意吗?”江叙轻笑了笑。
「如果你很困的话,我不介意。」
“头发还没干呢。”江叙顺着床头往下滑,沾上柔软的枕头后,他渐渐失去了等待头发变干的耐心。
沈聿成视线变得温柔起来,用极轻的声音说:「这样睡会头痛的,起来用风筒先吹干再睡吧,江叙。」
“嗯……”江叙闷声答了一句,但还是没有起身,而是把手机靠在了一旁的柜子边,好解放双手。他侧躺着看向手机屏幕,问:“桐桐说今天要去玩,是去哪呢?”
「今天是我爷爷的生日宴,带他一起过去。」
“是吗?帮我祝他老人家身体健康。”
「我会的。」沈聿成看着画面中神情慵懒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桐桐在吃早餐。」
“嗯,我知道。”江叙半闭起眼睛,说话时赤-果的胸口轻微起伏着。
「我是说,一时半会没有人会进来我的房间。」沈聿成盯着两抹挺-力的红-晕,补充说,「我锁了屋门。」
半睡半醒的江叙条件反射地发出“嗯”的疑问,低沉的声音因为睡意侵袭,尾音被拖得有些长。
沈聿成的呼吸声变得重了些,「我跟桐桐一样,」他试探性提高了声音,说,「我也很想你。」
“哦……”江叙未置可否,沈聿成喉结上下滑动,「江叙,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江叙睁了睁惺忪的睡眼,含混地说“好”。
沈聿成紧紧盯着屏幕,然后看江叙肩膀抬了抬,徐徐一转身,屏幕里就只剩下一道平稳呼吸着的背影了。
沈聿成不甘心,又喊了一声江叙,结果视频那头画面一阵混乱,就听“咚”地一声闷响,屏幕彻底暗了下来。
——手机掉到地上了。
沈聿成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下,暗暗咬了咬牙。
第44章 疑云
江叙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 他摸索着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掉到了床缝里。
捡起来按亮屏幕,页面还停留在跟沈聿成的对话界面, 但视频早已挂断。
江叙揉了揉酸胀的额角, 往下滑动屏幕。
沈聿成发来了几张照片, 画面里都是桐桐兴高采烈的脸。江叙指尖轻抚过相片, 然后点开对话框输入:「抱歉, 昨晚睡着了」。
消息发送完, 他再次往回躺倒在床上。手机很快震动,拿起来看到沈聿成又发来了几张桐桐的照片,并附上文字:「起来了吗?要不要跟桐桐视频?他吵着说想见你。」
江叙的「好」字还没有发出去, 视频已经打了过来。
屏幕里,桐桐抱着手机,坐在沈聿成怀中, 一见到他就大喊:「爸爸——」
脆生生的童音让江叙的脸上瞬间浮起笑意。
“桐桐,”他坐起来, 看了眼还打着领带的沈聿成, “桐桐有没有好好听这个叔叔的话?”
沈聿成眼角抽了抽。
不过桐桐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称谓, 小手抓着自己的袖口,认真回答道:「我有很乖很听话,因为妈妈说,爸爸要工作,不可以打扰你。」
“真的吗?”江叙轻轻笑着,“那桐桐就是全世界最懂事的小朋友了。”
沈聿成替孩子理了理柔软的刘海, 语气平淡:「他很听话。」
“谢谢你,帮我照顾他。”
「他也是我的孩子。」
空气沉滞了片刻,江叙移开目光。
多日未见, 桐桐的话变得多了些。江叙陪着他没什么逻辑地聊了会天,很快,沈聿成就说阿姨要带孩子去洗澡,便接过了手机。
「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沈聿成问,「生病了?」
“不,可能只是睡太久了。”江叙起身,倒了杯水。
「……你昨晚睡得太快了。」沈聿成语带幽怨,注视着江叙仰头喝水的动作。
江叙不明所以,“是吗?抱歉。”他放下杯子,“我得去洗漱了,要是没什么其他事就挂了吧。”
沈聿成没接话,江叙以为是信号不好,拿起手机准备挂掉视频,沈聿成才开口:「今天爷爷的生日宴,顾俊衍也来了。」
江叙顿住动作,S市还处在他的昨天。“他跟你爷爷也认识?”江叙问。
「对。不过我也才知道,说是以前得到过爷爷的帮助。」
江叙皱起眉,“肃政总署的前检政总长和商人往来密切,怕是不太好。”
「只是正常往来。」沈聿成明显不悦道,「他们两个认识的时候,顾俊衍还没有发家,我爷爷也只是个普通的公诉官。」
“沈聿成,公诉官的职衔并不普通,有的人可能终其一生也只能走到那个位置。”
「你有些先入为主了,江叙。」
沈聿成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后来顾俊衍的地产生意风生水起,我爷爷已经有意和他疏远了。我不希望你用现在的身份地位去揣度他们之间莫须有的关联。」
江叙压下话头,“我只是习惯性提了一嘴,如果你觉得冒犯,我向你道歉。”
沈聿成的面色缓和了些,「我跟顾俊衍有意无意提到了顾采繁,但是他给我的反应,好像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他对顾采繁的画廊,甚至说整个人,都有点嗤之以鼻。」
江叙目光微动,“你是说,虽然嗤之以鼻,但还是在五年前毫不犹豫交出价值八千万的画,并且在此后一直暗中资助女儿的画廊吗?”
「也许是我想太多了。」
“不,也许是我们想错了。”江叙走进盥洗室,“等我回去再说吧。沈聿成,我要挂断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沈聿成的脸,按灭了画面。
洗漱完毕已经日上三竿,江叙按时去了一楼餐厅,但一直到吃完都没有见到贺闲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