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带球回老家当治安官(83)
通信器那头疑惑道:“资料室?资料室现在一切正常啊!啊——大少爷,资料室里面也断电了!怎么回事?现在要——”
“把主机转移到备用安全点!现在立刻马上!”傅青驰黑着脸瞪了眼微笑的贺闲星,一边往会场外走去,“资料室的人不要撤离,让A组的人过去交接,除了A组的人,一个都不准走,我要抓现行!”
他的贴身保镖见状跟了上来,傅青驰顿住脚步,扭脸对保镖说:“你不用跟,看好这小子。”
贺闲星笑眯眯耸了耸肩,重新坐回椅子上。
与此同时的监控室内,叶义朗负手站在屏幕前,“会场的备用电源拦截过来了吗?”
“马上。”年轻巡察在键盘快速敲击,原本暗下的屏幕一闪,画面亮起。
屏幕上,拍卖会场通向资料室的走廊上,一个身穿维修工服的男人提着工具箱快步走过。巡察立即切到下一台监控,把人影放大标红。
叶义朗盯着那道身影,冷冷道:“你在这里看紧了,其他人跟我来。通知各层甲板上待命人员,准备收网。”
江叙走在长廊上,沿途的灯光陆续熄灭,应急灯自墙角一盏盏亮起,冷白色的微光把他的影子无限拉长。
耳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从不同方向同时朝他这边靠拢。
他垂眼看了看腕表,确认时间差不多后,站定在一处踩过点的监控死角,脚踩在墙侧的设备箱上,借力重重向上一撑,天花板上检修口的金属面板发出轻响,然后被稳稳卸下。
江叙两手卡在通道边缘,轻巧利落地翻身钻进通风管道内。他屏住呼吸,挪动金属面板盖回检修口。
手电筒的光束透过金属面板上的孔洞渗进来,走廊上几名安保抬头看了一眼,并未发现异样,对着对讲机说道:“四楼走廊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分三队,资料室上下三层都要排查一遍。”
“是!”
一行人的脚步声再度散开远去,江叙略微松了口气,趴在管道口又等了一会,才沿着狭窄多尘的管道,往更深的阴影里艰难向前。
资料室里断电后黑蒙蒙一片,操作员把机箱放平,打开侧板后抽出内里的硬盘托架,交给身后前来交接的男人。
资料室不允许携带手机,借着走廊应急灯的微弱光线,操作员看向面前的男人,对方微低着头,鼻梁上架着银色的镜框,他有点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觉得对方的肤色白得过分。
“怎么就你一个人吗?”
“其他人还在后面。”男人拿着硬盘托架,细白的指腹在托架背后推了推,黑暗里传来极轻的“咔哒”脆响。
操作员正要皱眉查看,男人已经转身往外。“喂!你等等!”他说着连忙追出去,不想迎面跟一个身穿维修服的高大男人狠狠撞了个满怀。
两声“哎唷”同时响起,操作员摔坐在地上,跟他撞上的男人也摔得不轻,两人好一会都没有爬起来。
“站住!”走廊里皮鞋踢踏着地板的声音由远逼近。
叶义朗气喘吁吁冲到还坐在地上的两人跟前,一把拽起那名维修工,“我看你还要怎么跑!”
几道手电光同时打在维修工的脸上,那男人条件反射抬手挡在面上,立即被围上来的安保按住。
“你你你、”灯光下,那人惨白着一张脸,“你们要干嘛啊?!”
眼前男人的长相平平无奇,叶义朗一惊,赶忙抓起他身前的工作牌,手电光束下,工牌上的照片与维修工的面容分毫不差。
“是谁让你来的?”叶义朗咬牙切齿把维修工拎起来。
维修工抖抖索索,“是、是傅先生啊……”
“傅先生?”
“对啊……我本来是要去拍卖会场那边的,过去的路上遇到个戴眼镜的高瘦男人,让我先来资料室这边,说是傅先生急着要人……”
被维修工撞翻在地的操作员一听这话吓了一跳,“你说戴眼镜的男人?!”
叶义朗闻声看过去,操作员忙道:“刚才拿走硬盘的男人就戴着眼镜!”
“你说什么?!”
人群中走出一个矮个中年,“等等、硬盘在这里……”
中年解释道:“傅先生让我们过来交接资料硬盘,我们一到,迎面走过来的眼镜男人就把硬盘塞了过来。”
叶义朗走过去,“拿来我看看!”
中年把硬盘交给叶义朗,走廊的灯光闪了几闪,只听“嗡”地一声,电力恢复了。
一行人还未适应这强烈的光线,只有叶义朗死死盯着手里的硬盘,他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端倪。
傅青驰这时才终于赶到,见走廊聚集了这么多人,心知不妙,急步上前拿走叶义朗手里的硬盘。他翻过硬盘,拇指推出托架背后的一块极薄的金属片。
幽蓝的电子光闪烁,叶义朗开口问:“这是什么?”
傅青驰面色黢黑,怒极反笑:“转接背板。一种不需要接通电源,就能在终端自动对连接的硬盘进行镜像复制的模块。”
他说着,转向叶义朗,“叶副督长,你这个「副」字,能不能拿掉,可就看这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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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转接背板我纯胡诌,请勿较真QAQ
第70章 一点推测
狭窄的房间内阒静无声, 只有一台轻型笔记本电脑的正在兀自运行。
门外“嘀”地一声轻响,一道黑影闪身进了屋。屋内电灯被打开,照亮沈聿成冷白的一张脸。
他走到电脑前, 看到屏幕上弹出「镜像备份已完成」的提示, 紧锁的眉头才略微松动。垂眼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屋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有规律地轻叩了几下。
沈聿成打开门, 江叙喘着粗气进来, 身上满是尘灰, “资料顺利吗?”他边脱下外套边问。
“嗯。”沈聿成递过去干净的毛巾,江叙接过。
两人来到电脑前,谁都没有坐下, 只是俯身撑在桌沿边。
“苏晚的别墅出现在了Forres的拍卖会上。”江叙看着正在启动的文档。
沈聿成问:“周乐轩拍到了?”
“对。”文档内容过大,启动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江叙说:“我想不通,法拍的别墅流出到民营拍卖行, 得拍者要怎么绕开程序,拿到别墅并且入住呢?这种不动产可跟那些艺术品不一样。”
“那如果不需要绕开程序呢?”
“什么意思?”
“如果这场拍卖本身就是程序的一部分, 那就不需要绕开了。”
江叙一怔, 沈聿成白皙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串代码, 被加密的文档悉数展开。
江叙倾身上前,文档页数庞大,内容繁杂,粗略扫下来,大概能看出是Forres在这艘船上历年的拍品图录,以及内部来源注记。
沈聿成按下检索键, 输入关键词后,页面跳出苏晚别墅的产权信息。
“这栋别墅在Forres的资料里一共被录入了两次。”他跳转到最新的这次,资料底部用一行楷体小字标注了来源:「S市治安总局转赠, 用于Wein基金会慈善项目」。
“两次……”江叙喃喃道,“这套别墅本来是属于G城文物局,难道苏晚也是通过这种地下非法拍卖得到的?”
“应该是的。”沈聿成答道。
江叙皱眉思索了片刻,道:“周乐轩的目的是别墅。对他来说,不论是在船上参与非法竞拍,还是通过法拍得到,结果都一样。但他还是大费周章来到了Themis号。”
沈聿成看向他,“那只能证明,别墅的拍卖渠道仅此一个。”
“有人通过Themis号,把公有财产变成了私有财产。”
“江叙,不动产的法拍程序很复杂,不可能靠某几个内部人员就能实现。虽然不清楚具体的运作,但可以想到的是,周乐轩今晚拍到的别墅,应该不是实物,而是一个正规法拍中必定得拍的内定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