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高冷竹马是阴湿男鬼(25)
靳越听他讲了前半截,笑得前俯后仰,觉得洛柳真是从小可爱到大。
沈惜长也跟着笑了笑。
那个晚上他吓得魂飞魄散,抱着洛柳跑到马路上找人打车去医院。
他还能记起来那个晚上,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洛柳平常抱着他笑起来软软的,但是刚才喉咙里仿佛藏了只巨大的怪物,发出的声响像是会从他身边夺走这个弟弟。
从那之后,沈惜长就在极力避免会让洛柳复发的任何因素。
包括他自己。
也不知道洛柳到底知道多少了,最近洛柳的态度反复不定,沈惜长也拿捏不住。
靳越笑完,才看见台面上的棕色瓶子:“欸?这不是有酱油吗,老抽生抽,提鲜增味。”
沈惜长淡淡道:“他去买吃的。”
靳越琢磨了一下,明白过来,失笑道:“洛柳都是一个成年人了,怎么还要找理由去超市啊?你管他这么多,他不会叛逆吗?”
沈惜长道:“不会。”
洛柳从小到大都习惯了,很乖。
他切菜的动作不停,只是道:“洛柳是个成年人,知道我是为了他好。”
靳越啧声,好封建。
他凑到窗边,从这里的高度,可以看见三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着:“他们三个感情很好啊,走路还挨挨蹭蹭的。”
沈惜长早看见了,连头都没抬一下:“挺好的。”
靳越:“说起来,平常他怎么没这么挂在你身上走路?”
沈惜长抬起眼皮:“你菜洗完了?”
妒忌了,绝对是妒忌弟弟和别人玩得好了。
靳越响亮地啧了一声,继续去洗菜。
沈惜长又往楼下看了一眼,哪怕距离很远,他也能一眼认出哪个是洛柳。
洛柳是个男生,而且应该是个正常性向的男生,不论交的朋友是男是女,都不应该是他应该干涉的范围。
过了会儿,沈惜长手机响了两声,靳越帮他看了眼消息。
是另外几个研究生到了,找不到路。
靳越往楼下看了眼:“我看他们这都买好了,要回来了吧,让他们再去接个人?”
沈惜长:“随便。”
靳越拿手机发消息:“洛柳,买点葱,还有,小区门口又来了两个牛马,你去接一下呗?”
洛柳:“好~知道了靳师兄。”
沈惜长看见楼下挨挨蹭蹭三个脑袋原地转了个弯,一起往便利店去了。
“…”
他轻轻地呼了口气。
眼不见心不烦,但靳越也没个消停,实时给他播报底下的情况:“提了一袋子零食出来,那个同学拎着呢,转去奶茶店了。他们关系真不错。”
“嗯。”沈惜长洗了菜刀和砧板,“他性格好。”
“是挺好的,”靳越说,“除了他那两个同学,我看客厅里几个研究生好像和他关系也不错?”
“嗯。”
“他还挺好奇,一直端着他朋友的奶茶看。”
沈惜长的手指从菜刀上放下,抬头,从窗户望下去,正看见洛柳整个挂在他室友身上,手上已经拿了两杯奶茶。
他湿漉漉的手势松开菜刀,拿起一旁的手机。
“洛柳,我看得见,”修长湿漉漉的手指按住了语音键,沈惜长语气平稳,“现在就把你手上那杯冰奶茶给你朋友,立刻,马上。”
旁边的靳越:。
楼下的洛柳:。
可恶,沈惜长这个死变态!一点距离感都没有!怎么一直盯着他!
第19章
靳越听见门铃,过来一拉大门。
“嚯,”他又合上打开,开玩笑道,“脸色都这么差,沈惜长厨艺很差啊?”
洛柳无精打采地提着奶茶上交给靳越。
后头偷渡零食的徐彬鬼鬼祟祟抱着一大袋零食进屋,得逞后松了口气,环顾一圈。
咦,洛柳的房间真性冷淡,和在寝室里不太一样呢。
听见外头在招呼人,徐彬连忙出去了。
两个兄弟看人都到齐,立刻挨个看了一遍,试图看出是谁有问题。
这头,洛柳往厨房走,被扑鼻的香气治愈,勉强满意了一点。
他站在在玻璃门外,看着沈惜长忙碌的背影,忽然伸手猫似的挠了挠玻璃门。
明明在各种油烟机和噪音之中,沈惜长却一下子听见了这小到不能再小的刮擦声,侧过身往外头看了眼。
他看见洛柳也不惊讶,洗了手走近。
厨房冷白的灯光从沈惜长漆黑发顶流淌下来,更衬得他平日冷淡的眉眼更难以接近,但身上的围裙却打破了距离感。
洛柳不知道见过多少次这样的沈惜长了。
他做口型。
煮夫!
沈惜长垂眼看他,并没有放人进来,反而是抬起湿漉漉的手指,同洛柳的手指隔着玻璃点了一下。
这一下看起来湿漉漉的,有点冰凉,洛柳却莫名心里跳错一拍。
他的指尖抖了抖。
奇怪。
想到身后两个雷达似的朋友,心里就莫名多了点奇怪的感觉。
怎么感觉偷偷摸摸的呢。
洛柳的手指继续在玻璃上刮擦两下。
沈惜长也抬起湿漉漉的手指,在洛柳眼皮底下画了一个×。
洛柳猛然回过神。
他在旁边又画了一个x,一个v,变成了个不开心的表情。
煮夫 xvx
小柳不开心~
沈惜长笑了。
他转身去了两杯水,拉开玻璃门,将玻璃杯放到他手上:“先去招呼同学。”
浅淡的油烟味从里头钻出来,同时,还有一点沈惜长平日里衣物上的浅淡香味。
洛柳下意识抬头吸了吸鼻子,想闻得更深。
沈惜长以为他闻到了油烟味,立刻拉上玻璃门,隔绝了厨房内外空气。
洛柳有点失望,转身把两杯水送到朋友跟前后,才发现沈惜长居然只倒了两杯水!
他的呢!!
洛柳就要去挠门,刚到饭厅,就看见了自己的杯子里已经倒了温水。
这还差不多。
洛柳若无其事地捧着茶杯回去了。
客厅几人坐在沙发上,何凯和徐彬正面面相觑,两个人相对着站了坐坐了站:“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
解芷立刻站起来:“轮得到你们动手?我们来我们来。”
洛柳把杯子拿到跟前,为了等会好好吃饭,正慢慢地喝着温水:“不用吧,我看菜已经差不多了,就剩两个。”
这个杯子好大,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洛柳脑袋还埋在水杯里吭哧吭哧喝水,觉得自己快成水牛了。
桌子被搬出来,众人坐成了一圈,菜已经摆满了,正中央的是正在扑通扑通的清汤锅,何凯和徐彬坐在一起,发现在场除了他们就是沈惜长的同门,显然,洛柳和其他一些人也不够熟悉。
就这?!
他们立刻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彼此。
洛柳:“…”
他有点头痛地说:“没来,真的没来,你们俩就安心吃饭吧。”
-
沈惜长去冲澡,饭桌上的人盛饭的盛饭,倒酒的倒酒。
洛柳鬼鬼祟祟地把自己带着白开水的杯子伸到倒酒的徐彬跟前,徐彬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浴室一眼,压低声音说:“你能喝酒?”
洛柳声音也放得很低,鬼鬼祟祟的:“来一口,我掺水了。”
杯口凑过来,徐彬手抖了抖,落下几滴。
洛柳握住他的手腕试图疯狂摇晃。
徐彬低声尖叫:“沈师兄回来了!!!”
沈惜长进客厅就看见洛柳的脑袋又和他室友靠一起去了,两个人几乎合体一样勾搭在一起。
他擦拭的动作一顿。
关系这么好了?
沈惜长坐在洛柳身边,很自然地拿过了他的碗:“虾吃不吃?”
洛柳下意识点了下脑袋,又立刻感觉到旁边朋友红外线一样的视线,又僵住了。
沈惜长见他不动,便施施然夹了两只虾,剥完准备放进洛柳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