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高冷竹马是阴湿男鬼(36)
“可以。”
接下来洛柳逛得很开心,好像因为超市能买的菜实在太少,他和沈惜长争取到了一顿清汤小火锅。
之后,洛柳还名正言顺地买了不少垃圾食品放在购物车,沉惜长看了一眼,没发表什么异议。
洛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家里有可能没东西吃不说话,还是因为现在没有底气管他不说话的,反正他吃到就是赚到了XP。
洛柳心情都很不错,哼着歌推车冲去了饮料区。
等推车里头几乎放满了,沉惜长才抬手阻止了洛柳试图再塞塞的动作。
“够多了。”他说。
洛柳几乎是下意识拉长了语调:“我不——”
他边说边把沉惜长挤开,试图拥有推车行使权。
结果还没等他再挤挤,就感觉沉惜长点头,松开了手:“那就最后一个。”
今天这么好说话?
洛柳很纳闷,转头和沈惜长对视上,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已经不是足够纯粹的竹马关系。
是笔直竹马和蚊香竹马的关系!
他立刻加快脚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沉惜长不紧不慢缀在他后头,明明看起来一表人才,甚至因为端正的长相,周围不少人擦肩而过,也会多看一眼,看起来和晚上的变态格格不入。
难道是双重人格。
洛柳皱皱眉头,研究沉惜长研究得走火入魔,差点走过了柜台。
结完账,外头雨好像小了点。
洛柳催促着沉惜长快点走。
两人车停在地下室,但是回家还有一段冒雨的路,虽然带了伞,但是这大风大雨的,起不到什么作用。
果然,回去那么几分钟的路程,两人身上还是湿了。
沉惜长不急着洗澡,洛柳就先钻进了浴室。
钻进去前,他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毛巾没被碰过,甚至把自己要换的衣服都挨个检查了一遍,坚决不出现一些奇怪的送衣服情节。
正等他安心地把衣服放在台上,打湿身体用上沐浴露后,浴室的小窗外闪过一道极亮的电光。
外头传来低沉轰隆隆的雷鸣,下一秒,浴室里的灯竟然熄灭了。
洛柳:...? ? !
第26章
洛柳站在一片漆黑的浴室里,头顶的水流汩汩不停。
他硬着头皮等了会儿,浴室内依旧还是没有来电,甚至水温好像都冰凉了下来。
洛柳:。
好像不是错觉。
屋外椅子被拉开,漆黑中,脚步声停在了浴室外。
“柳柳,别洗了,”沉惜长说,“水是冷的。”
洛柳记起来了,他们用的是即热热水器,没电就得冲凉。
他飞速把身上的泡沫冲掉,随后哆哆嗦嗦地关了水。
“怎么停电了?什么时候来?”
“这一片都停了,物业说在抢修,时间还不确定,”沉惜长问他,“洗完了吗?没洗完我去烧一点给你用。”
外头人等在门口,手电筒隔着雾蒙蒙的玻璃贴纸,往里打了一束光。
洛柳被窗外涌进来的秋风吹得哆嗦了一下,借着微弱的光亮拿起衣服,慌张得连身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就匆忙拿起衣服。
看不太清正反。
他凑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手机给我。”
沉惜长顿了顿:“你自己打?”
他显然不太放心,但洛柳伸出手,不给沉惜长一点机会。
门缝中露出的手指尖细嫩,骨肉匀称,催促似的摊着。
沉惜长垂眼看了眼。
他之前一直不清楚,就算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洛柳为什么这么戒备自己。
就好像他...是个变态。
洛柳是怎么知道,他表明心意之后,会有些控制不住?
现在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
洛柳对自己,确实有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默不作声地把手机从打开的门缝里递进去。
里头灯光一亮,原本只能看见花纹的贴纸上显出里头人小心的动作。
沉惜长眉心一跳,立刻移开了视线。
随后在黑暗中听见里头窸窣的声音,他克制着自己没有再把视线放在浴室门上,可是在脑海中,已经轻易地勾勒出洛柳指尖勾着裤腰,掠过脚踝,小腿,沾着湿漉漉的水珠,提到腰间。
紧接着,浴室门就被推开了。
沉惜长转过头,洛柳像是从水坑里爬出来一只湿漉漉的小艳鬼,打湿的漆黑头发黏在脸颊上,下巴也尖尖的。
瘦削的腕骨沾了水珠,洛柳的骨架比旁人更小一点,白而细瘦的手一把抓在他手腕上。
手上拿着的,是刚刚打湿脱掉的长裤。
沉惜长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下。
他倏然抽走洛柳手上的裤子,要帮他扔进脏衣篓去,洛柳却“欸”了一声没有撒手:“我滑!我要摔了!”
沉惜长定住动作,洛柳这才扶着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从浴室里出来。
他晚上视力不太行,哪怕沉惜长换着花样给他补了很多东西都没有用,更何况现在屋子里黢黑,脚下的拖鞋还湿漉漉的,洛柳都生怕自己摔一个大马趴。
这么颤巍巍搀着人走了两步,才松了口气:“你干嘛抢我衣服?”
沉惜长语气难得地有些生硬:“放衣篓里。”
洛柳“哦”了一声,转身把自己其他脏衣服一起抱在身上,扔进脏衣篓里了。
洛柳转回去,又偷偷摸摸地把手上没擦干的水抹到沉惜长身上。
嘿嘿。
擦手巾。
他这时候才有闲心踮脚走到阳台片,看着外头一片黑暗的居民楼,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
洛柳打着手电筒的光,警惕地转过脑袋:“不是你拉的闸吧?”
手电筒这么从下往上一照,洛柳更像是在扮鬼脸故意吓人。
沉惜长却觉得可爱。
他伸手把洛柳的手往下一压,不让他这样直接照眼睛,才问他:“我有什么好处?”
洛柳很纳闷地说:“看我洗澡啊。”
沉惜长手上动作一顿,才慢慢地纠正他:“停电,没有看见的机会。”
他温热的指尖轻轻地蹭了下洛柳的脸颊,继续说:“要是想看,我不应该拉电闸,应该关水闸才对。””
这么听着,好像是已经在心底排练过许多遍,才这么淡定又有条不紊地说出来。
洛柳:?
更有嫌疑了。
顶着洛柳怀疑的目光,沉惜长失笑:“附近几栋都停电了,要是我干的,被查出来会被拘留的。”
洛柳严谨地凑近,仔仔细细盯了沉惜长的表情一会儿。
沉惜长平常在他跟前表情变化不多,高兴就微笑,找他麻烦就面无表情,不乐意就皱眉,比在别人跟前还多点表情。
但是想到这人能把喜欢这件事瞒这么久,洛柳就又不是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他缩回脑袋:“你发誓。”
沉惜长“嗯”了一声,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信誉值归零了,但还是说了声:“我发誓。”
洛柳继续说:“要是你说谎,你就…”
洛柳顿了一瞬,像是在考虑用什么让他发誓。
到底是说谎就让小柳吃十包方便面好呢,还是请小柳出去吃二十顿火锅好呢。
他正在这选项里摇摆不定,却听见身边的沉惜长自己接上了。
沉惜长:“要是我说谎,我就不喜欢你。”
洛柳:?
他迷茫地转过头:“一定要这么见缝插针地告诉我这事吗?”
沉惜长却笑了声。
黑暗中,沉惜长的声音很温柔。
“没有见缝插针。”
只是发誓用这个,可信度高一点。
-
沉惜长把他领到沙发边去,随后,洛柳脑袋上就罩上了块干毛巾。
洛柳本就黑黢黢的眼前再一黑,脑袋里发出预警,立刻一把扯掉了毛巾:“你要干嘛。”
沉惜长的手在他发顶一停,指尖差点就直接碰着洛柳的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