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你们完了(109)
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缓过来,虞音眼神渐渐变得清明坚定起来:“这件事不能因为你只是轻伤就这么算了,我早就怀疑我之前出车祸是人为的了,只不过我时隔一年才去调查,所有监控和证据早都没了,后来各种事情又太多,查车祸事故的优先级就降了下来,这才没往死里查而已,如今既然波及到了我身边的人,那就别怪我死磕到底了,我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我的命,可不是那么随便就能拿走的。”
“我知道你调查车祸的难度。”易令尘缓缓开口道:“因为我也一直在调查另一起车祸。”
虞音不知道易令尘也涉及车祸往事,不由愣了一下。
易令尘主动告知他道:“我的祖父也是车祸离世的,之前和你说起二叔伯的时候提过一嘴,我一直觉得他的车祸有蹊跷,但是没有证据。”
不用易令尘多说,虞音也能看得出来他和祖辈们的关系肯定是非常好的,易令尘性格温和,有礼貌不拧巴,自律自强无需长辈操心,成绩优异嘴巴甜,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人见人爱,都说隔辈亲隔辈亲,老一辈最喜欢这种小孩了,显然祖父对他而言同样是非常重要的亲人,只是没想到有钱如易令尘,竟然也会拿车祸没有办法。
“我祖父出车祸的时候,大叔伯和二叔伯先后赶到了车祸现场,当时祖父还有气,是活着送到医院的,但是送到医院后却又被告知送来得太晚了,抢救失败,我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却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心里非常愧疚难过。”
“事后我总觉得不对劲,可无论警察怎么查,肇事司机都是酒驾加路怒症,那些监控片段我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肇事司机的亲属朋友也被我查得底朝天,但就是查不到故意买凶制造车祸的证据。”
虞音讷讷道:“确实,如果监控都敢交到你手里随便你查的话,查不出来就只能认倒霉了,我这是属于没监控没证据才不甘心要查到底。”
易令尘:“没事,我只是随口把事情告诉你,你不必为我上心,你的车祸事件我会去帮你查的,现在的电子眼不应该只隔一年就查不到任何信息了,说没点鬼谁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虞音也只能点头,毕竟他俩现在在国外,想查也查不到什么,只不过他俩没想到的是,在易令尘的住院的第三天,丁迅南一家竟然找上了门。
他们一家三口这次看起来非常诚恳,不仅没带任何保镖,就连王金霞都素面朝天的,丁迅南本人更是臊眉耷眼,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是来求易令尘高抬贵手放过丁氏的。
“不是,你们这么法外狂徒的吗?”虞音不解道:“丁迅南刚进去啊!怎么又他妈出来了?!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丁岳城慌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这次是走流程花钱正规保释,后面回国了还要配合调查的,没有当法外狂徒的意思。”
说着捅了丁迅南一下:“还不道歉?”
丁迅南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一时糊涂犯了错,还请二位高抬贵手不要跟我计较。”
丁岳城讪笑:“二位放心,我们会给补偿的,只要是我丁某做得到的,二位尽管开口。”
虞音嗤道:“算了吧,谁知道丁迅南一拿到谅解书会不会反手告我一个敲诈勒索。”
丁迅南闻言难以置信地抬眼:“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虞音掏了掏耳朵:“不,你不在我眼中。”
丁迅南:“······”
王金霞赔着笑脸道:“迅南只是一时糊涂,其实他心里还有虞音,接受不了未婚妻有了别人的事实,冲动行事之下酿成大错,他现在知道错了,我们家也愿意给足补偿,以后再不会在二位眼皮子底下碍你们的眼,等这次他的处罚一结束我就让他滚到国外去,没有特殊情况不准回国。”
虞音长长地哦了一声:“犯错被轰去国外倒也是豪门的常规操作,只是丁迅南是丁家唯一的继承人,丁先生王女士你们也舍得?”
丁岳城和王金霞一怔,两人似乎从来没听过虞音这么疏离的称呼,但又不能反驳虞音让他叫得亲切些,嘴唇嗫嚅半晌只能认了这个形同陌生人的称呼,丁岳城干巴巴地回答道:“舍不得也得舍得啊,谁叫逆子不争气呢,我还能再干几年,以后等我死了再让他回来,丁氏被他作成什么样子反正我也看不见了,眼不见为净。”
易令尘半笑不笑道:“所以几位特地开了趟国际航线坐着私人飞机赶来是做什么呢?特地跟我和虞音道个歉而已?”
丁岳城这才步入正题,搓了搓手讨好地笑道:“丁氏这个季度亏损了好几亿,下个季度预计亏损得更多,我知道这不是虞音一个人能办到的,您肯定也投了点儿什么,是吧?”
易令尘挑眉不答。
虞音诧异地看向易令尘,如果丁岳城不说,他还真不知道丁家下个季度会亏更多的事,合着自己这老公嘴上不说,实际上早在丁迅南想迷奸自己的时候就已经被惹得怒火中烧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出手了。
易令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热水,王金霞见状跟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从病房外面候着的助理手上拿过礼物送到易令尘跟前:“易先生,这是一点心意,听说您喜欢喝茶,这是我托朋友寻来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这树全国一共就六棵,我······”
易令尘抬起手打断了她:“我还不缺这点茶叶,你们开一趟国际航线难道不比这几克茶叶贵?想要得到我和虞音的谅解,不出点血怎么行。”
王金霞送礼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送也不是收也不是。
丁岳城到底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了,眼力见还是在的,他见此事不能善了了,便伸手拦住了王金霞,又向丁迅南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关门,最后转向易令尘和虞音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谈吧。”
易令尘把水杯一放:“行吧。”
两个小时后,丁家一家三口黑着脸从易令尘的病房里出来了,仔细看看的话还能发现丁迅南脸上左右各顶着一个巴掌印。
等在医院门口的司机见状上前问道:“丁总、夫人,事情办完了吗?是去私人机场直接回国还是去夫人常去的奢侈品店看看配货?”
“配个屁!”丁岳城突然破口大骂道:“老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么两个蠢货!还配货,配个锤子,回家把以前配的货收拾收拾拿出来卖吧!再不卖公司资金链都要断了!”
王金霞闻言委屈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给虞音下药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最后你不也点头了吗,现在却这样说我。”
丁岳城回头看着两人冷笑:“是么,那虞音植物人期间给他注射违禁药总不是我的主意了吧?丁迅南你他妈真是好样的,你干就干吧,居然他妈的留这么大一个把柄在虞音手上,是想孝死你亲爹吗?”
丁迅南脸上的巴掌印就是这么来的,他没想到易令尘居然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拿出了他当初在国外疗养院伙同院长坑害虞音的证据,原本这场谈判他们不至于输得一败涂地,现在却几乎被逼入绝境,要不是私人飞机已经开过来了必须要开回去,丁岳城甚至都想买廉航飞机票回去了。
虞音也不知道易令尘竟然不动声色地把他在国外疗养院时被注射违禁药物的事情查清了,咋然见他拿出证据也很惊讶,他本身其实没太在意这个事情了,因为这事儿发生在国外,拎到国内不怎么好判,到时候丁家雇个顶级律师随便反驳一下就说那玩意儿在国外不是违禁药说不定就脱罪了,反正他的最终目标是要丁迅南付出代价,左不过都是让丁家血亏,那究竟是从哪个口子突破来完成这个目标,其实是无所谓的。
只是易令尘如此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说不感动是假的。
于是易令尘同志自从出院以后就获得老婆的特批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性福生活,他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用什么姿势吃就用什么姿势吃,虞音出奇地温柔体贴配合,就连去情趣猎奇主题酒店开房这种离谱要求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