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你们完了(17)
虞音追问:“那现在他们是什么进度?这种大额钱货交易都不是一次性的,分三笔是常规操作,如今也就过了一年,是不是有很大的可能尾款还没付?”
容墨迟疑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当初虞庭潇把货运走以后我们也不知道他把货放哪里了,总不能沿路挨个查一年以来电子眼监控,这么大工作量警察不会同意的。”
虞音略一思索,说道:“虞庭潇很早以前就想自己办公司了,但是只能依附于虞氏,所以他自己的公司都是小打小闹,规模都不大,能放下大批货物的仓库只有一个,这样,你叫上五辆大卡跟我走,哦对了,再带两把消防斧。”
容墨办事效率很快,不出半小时五辆大卡和消防斧都齐活了,浩浩荡荡跟着虞音开到了一处郊区仓库前。
这个仓库面积很大,能放得下虞氏供出去的全部货物,两个大汉拿斧头劈掉了仓库大门的钢锁,刚一推门进去,整整齐齐的几大叠货物就映入眼帘,确实是尾款货物还没交付的状态,虞音唇角勾起笑意,手一挥:“运回虞氏去,这波我要让虞庭潇血亏到麻。”
这笔货物的价值巨大,交易信息在平台上报备过,虞音很容易就找到了和虞庭潇交易的那个甲方的联系方式,他当即给那个甲方打了电话,诚意满满地邀请对方一起吃个便饭增进一下感情。
当然,用的是虞庭潇秘书的身份。
那个甲方不疑有他,因为这次他和虞庭潇的合作是很愉快的,虞庭潇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把一批好货卖给了他,他自己也赚得盆满钵满,一听是虞庭潇秘书的约饭,直接就答应了。
当晚,虞音盛装打扮,光鲜亮丽地坐在私厨包间里和甲方老板接上了头。
这个甲方叫沈晓亮,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瘦瘦的,看起来十分精明鸡贼的样子。
“沈总好,我们虞总说堵车了,一会儿就到。”虞音诚意满满地对他道歉:“来,小安助理,先敬沈总一杯。”
小安助理名叫安娜娜,她同样不是助理,而是虞音的朋友,虽不像容墨那么亲密,但也是三观相投的死党,这姐们能玩能喝,曾干出过只身一人在酒局上干翻了十个领导的壮举。
安娜娜和虞音长得都漂亮,其中安娜娜身材前凸后翘赏心悦目,沈总当即举起酒杯:“美女敬酒我哪能不喝啊,来来我干了你随意。”
安娜娜格外上道,她敬完了酒开始给沈总布菜:“沈总您尝尝,这几个开胃小菜都是我们虞总秘书特地给您点的,贵着呢。”
沈总一开始还矜持,摆手道:“嗳,像什么样子,要吃也要等你们虞总到了再说嘛。”
可虞庭潇又怎么可能来?虞音掐着时间等了一刻钟,假装出去接了个电话,然后回来一脸歉意地对沈晓亮道:“沈总抱歉呀,我们虞总说堵车不是因为晚高峰,是路上有个车祸,整条道都动不了,恐怕起码还得一个小时,他说您是甲方,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可不能让您饿着肚子等人,吩咐我先给您上菜,晚点咱们KTV第二轮的时候他一定来给您赔罪。”
“什么赔罪不赔罪的,车祸嘛没办法的。”沈总的眼睛已经在安娜娜身上挪不开了,他大方道:“那就上菜吧,大家先吃,小安助理这么瘦,饿到了我会心疼的。”
安娜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仍旧甜甜的:“沈总我敬您。”
沈总爽朗大笑,仰头又喝下一杯。
不多时,后厨开始上菜,什么海参鲍鱼鱼翅都牵出来溜溜,到后面干脆开始上满汉全席了,菜多到桌子上都堆不下了,沈总也大着舌头笑道:“你们虞总也太客气了,这么多哪里吃得完嘛。”
虞音顺势道:“我去看看后厨还有几个菜没做,您要是吃饱了的话,我把剩下的菜打包到您家,明天让厨子上门给您做。”
秘书如此上道,沈总也很满意,挥了挥手就放他出去了。
几分钟后,安娜娜也站起身,对沈晓亮娇声道:“沈总,人家去个洗手间,回来继续陪您喝。”
沈晓亮已经彻底沦陷了,他咸猪手捏了安娜娜的小嫩手一把,满意道:“快去快回。”
安娜娜故意带了个里面没有装任何东西的9.9包邮小皮包,她把包丢在包间里让沈晓亮安心,扭着屁股大大方方走了出来,然后在转角处和虞音汇合。
“草,恶心死老娘了,帮你应酬这顿算工伤啊!”安娜娜一秒变脸,嫌弃唾骂道:“才吃一顿饭就开始动手动脚了,什么垃圾人渣玩意儿!”
虞音忙道:“一会儿咱们逛街去,给你买包。”
“这还差不多。”安娜娜走进洗手间用洗手液仔仔细细洗了手,然后甩甩秀发道:“走吧,去给他加点码。”
两人调转脚步来到前台,给沈晓亮这顿的菜单上又哐哐加了几个鱼翅蓝龙黄唇鱼之流,顺便怒点五瓶限量版茅台砰然开封,然后带着安娜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还在医院挂点滴的虞庭潇忽然接到了秘书惊慌失措的电话。
“虞、虞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虞庭潇最近本就心烦意乱,闻言更是头疼,没好气道:“大晚上的能出什么事?”
秘书急道:“牧纯公司的沈总要毁约!他说那个只差尾款和尾货的项目不做了!”
“什么?!”虞庭潇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手上的吊针狠狠一扯,疼得他龇牙咧嘴,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叫他要毁约?”
秘书:“不知道啊!沈总刚才莫名其妙的来公司把值班的前台骂了一顿,说什么我们坑他一顿饭吃了两百多万,要么现在无条件把货给他送过去抵债他还能不起诉我们,要么一拍两散他立马打官司!”
虞庭潇简直摸不着头脑,他又急又茫然:“你他妈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别干了,事情都弄不清楚,老子不如另外去找个秘书!”
秘书快哭了:“我怎敢胡乱瞎问怠慢沈总啊,主要沈总的信息量真不多啊,我只知道他吃一顿饭自己付了两百多万,不知道为什么迁怒到我们公司头上呀!”
“不知道就去问啊!现在去买礼物!派车来医院接我!跟我一起登门拜访你个蠢货!”虞庭潇破口咆哮道。
秘书不敢懈怠,急急忙忙跑到奢侈品店买了几件奢侈品又买了两瓶茅台,紧急召唤司机回来上班,载着自己和虞庭潇直奔沈晓亮家。
然而意料之中,他俩吃了闭门羹,因为沈晓亮一看见茅台就来气,血压差点直奔一百八。
虞庭潇虽然渣,但他还是有优点的,他在沈晓亮家门口发挥了凤凰男舔白富美的绝活,一看茅台不对劲就立马让秘书给换成Gurkha Black Dragon的雪茄,那玩意几千人民币一支,买上两盒得好几万。
然后他又是诚恳道歉又是偷偷给保安塞红包帮忙说好话,最后终于在保安第五次在业主群里发消息表示那位虞先生好像是带病前来拜访看起来要晕过去了的时候,沈晓亮大发慈悲开门了。
第16章 怒坑亲爹四千六百万
两人见上了面搭上了话,沈晓亮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可他的两百万饭钱已经付出去了,断没有自己承担的道理,他没有再迁怒虞庭潇,但也没放过他。
“老虞啊,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这件事现在就两条路,”沈晓亮盘着手串冷冷道:“要么你提前把那批货给我运过来抵着,等我什么时候出完货了给你结尾款,结款的时候刨掉两百万餐费;要么咱们打官司,我找你赔,你去找你大儿子赔,大家冤有头债有主,谁的问题找谁赔。”
虞庭潇擦着冷汗赔笑:“这两百万应该找虞音那个逆子讨才对嘛,您看······”
沈晓亮摆手:“虞音的事情我管不着,我跟他没交易,问他要钱他会给?老虞,别说我信不过你,你有这么个跟你对着干的儿子,如果没点东西在我这里抵着,我很难跟你继续交易下去啊。”
虞庭潇见实在说不动对方了,心一横深吸一口气道:“那行,我今晚就去仓库盘货,明天一早把尾货给你运过来,我也怕夜长梦多,沈总你这么支持我的工作,东西放在你这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