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怀孕了,是真少爷的(21)
程知蘅长长地、生无可恋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了眼,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洗手台角落那根被他遗忘的、小小的塑料棒上。
时间……好像到了?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它拿了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
……
……
……
程知蘅感觉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或者刚才那一下,不仅晃出了金星,还把脑子里的视觉处理中心给晃短路了。
不然……
不然他怎么会在这根小小的验孕棒的结果窗口里,清晰地看到了两条红杠?!!
两条!!!
程知蘅猛地伸出手,把验孕棒凑到眼前,鼻尖都快戳上去了,死死地盯着。
没错。不是幻觉。不是光影错觉。就是两条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像是对他二十一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发起了最猖狂的挑衅。
“不可能……这玩意儿坏了!绝对是坏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飘,“对,网上说了,杂牌验孕棒不准的!而且一定是刚刚放太久出了错。”
幸好!幸好他刚才下单的时候,为了凑够起送费顺手买了两个!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拆开另一个的包装,动作急切得差点把包装盒撕烂。
再来一次!
流程他已经熟了。他甚至比第一次更小心,更虔诚。
然后,就是新一轮焦灼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死死攥着那根小小的塑料棒,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这样就能用意念改变结果。
时间到。
他几乎是带着就义般的心情,颤抖着将它举到眼前。
一秒。
两秒。
“……”
程知蘅沉默了。
如果第一根是意外,是故障,是命运的恶作剧。
那这第二根,同样清晰无比的两条红杠,就像是一记无声的惊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他脆弱的神经上。
啪嗒。
验孕棒从他瞬间脱力的手指间滑落,掉在洗手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程知蘅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眼神呆滞、仿佛刚刚被全世界抛弃了的人。
三秒钟后。
“啊啊啊啊啊——!!!”
晴天霹雳。
他貌似真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新年快乐!!![烟花][彩虹屁]
第17章
程知蘅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都说验孕棒不准,可是无论如何他一个男人也不该测出两道杠。
既然不可能是怀孕,那么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不会是什么罕见病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程知蘅心脏狂跳,心里想着,恐怕还是得去趟医院,确认一下是什么问题才行。
他拿出手机,给眼前两支两道杠的验孕棒拍了一张照片。
手在发抖,照片都差点拍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要拍下来,或许,是想要分享给谁。
然而点进社交软件,却发现虽然手头忽然这样劲爆的消息,却不知道该发给谁好。
好朋友吗?爸爸妈妈吗?还是……
程知蘅低头,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那排长长的睫毛垂着,也跟着呼吸颤动。
近来他出门少,相册里照片就更少了。
点进去,最上方的一张还是他在酒吧,给刚点的酒拍的一张照片。
有点昏黄的灯光下,照片一角,一个穿黑衬衫的胳膊。
程知蘅的心脏忽然一跳。
他想起另一件要紧事。
刚才和程馥文撒了个谎,现在恐怕还得联系祈琰说一声,否则万一露馅就不好了。
程知蘅打开手机,先是点开微信,想起之前住在祈琰家的时候他曾经提过一句自己工作时间很少看微信消息,便又想起那日祈琰留下的电话号码。
他打开手机,输入了那串号码,却又犹豫了。
他会接吗?
他会来吗?
他会拒绝吗?
程知蘅觉得自己貌似很少因为某个人这么犹豫纠结。
是因为他们的关系特殊吗?因为他们从襁褓之时就互换了命运,现在又不得不被凑在一起。
还是因为……因为那次醉酒的意外?
几面之缘,有时祈琰是温柔的,有时候却冷淡得好像陌生人,程知蘅头一次觉得摸不准一个人的性情。
他呆呆地坐回床上,逃避性地开始刷手机,刷了一会儿又犯困,等到再反应过来,天色已经昏暗。
他的床边有个落地窗,落地窗下铺了厚厚的地毯。程知蘅从小喜欢坐在落地窗边,向外看整个城市的风景,在这个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很自由。
然而这个时候他坐在落地窗边往下看,只是想把自己的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好缓解一下灼热的心跳。
他就这么额头贴着窗子木木地朝外看,看到天色昏沉,雾色笼起,华灯初上,繁华的城市下起雨来。
视线被遮挡了,厚重的云层浮上来,雨点落在窗子上。程知蘅打开灯,又打开手机,闭上眼睛,哄自己按了通话键。
电话嘟嘟响了好一阵子忙音,在程知蘅笑了笑打算按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您好,哪位?”电话那头,是一道有点沙哑的低沉声音。
程知蘅顿了顿,小声开口:“是我。你没存我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程知蘅?”
“是我,我想……找你帮个忙。”
大概是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累,程知蘅总有种打扰了祈琰的歉疚,越说越小声。
谁知他话音刚落,祈琰就说:“可以,你说。”
他还没说要帮什么忙,祈琰却先说“可以”。
程知蘅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比刚才心情好了一点点。
“刚刚,妈妈打电话来说想来公寓看看我,但……我这两天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我骗他们说我已经好全了。”
程知蘅心里乱,说了半天也没进入正题。
电话另一头的人却仿佛也不急,可以听见祈琰均匀的呼吸声,耐心听着程知蘅说下文。
“因为我病没好,我不太想他们过来,所以骗他们……骗他们说你住这儿了。”
“我打电话是想和你说,如果他们问起,你能不能帮我圆这个谎?”
程知蘅说得小心翼翼,赶忙又补了一句:“其实,我是诚心邀请你住这儿的。我这里什么都有,位置又方便,咱俩真可以换个地方住,我觉得你们家还挺温馨……”
他还没絮叨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闷的:“好。”
程知蘅:?
这句“好”是回答哪一个请求的?串供,还是住这儿?
他心里乱,也顾不得细问,只当祈琰是答应了。
他是好人,肯定不会卖我的。程知蘅是这样想的。
“你很不舒服吗?”这时候祈琰问。
程知蘅说了实话:“是有一点。不过也不是特别严重。”
“好。”祈琰沉默了一会儿,问,“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事了。”
“好。”
电话断了。
程知蘅这时候又觉得心更乱了。
他脑袋里不可避免一直回放着那两道杠的场景,即便现在已经把两根验孕棒和相关物品全部丢进了垃圾桶,还是无法将之彻底从脑海中割除。
本以为和祈琰说会儿话能缓解心中那种空落落的不安,然而听见了祈琰冷淡的声音之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晰了。
窗外雨声淋漓,越下越大,程知蘅的心里也越来越乱。
还是得去医院看一趟。
他打了邹柏宇的语音电话:“喂,老邹,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什么事儿?”
“明天能陪我去趟医院吗?”程知蘅觉得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