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离婚吗(90)
他对闻志天然有些害怕。
可能是小时候闻志总勉强他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他如果反抗,闻志就会板着脸,不说话。
但只是板着脸,他就会屈服,答应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
“不是钱的事。”闻志摆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款眼镜,还是忍不住道,“你应该把头发染一下的,庄重些。”
闻叙闻声,蓦地皱紧眉心,冷冷出声打断:“我看你也没什么事,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等等。”闻志往前半步,“你妈很想见你,你和我一起回临南吧。”
闻叙态度决绝:“我要上班,没有时间回去。”
他不能确定姜雅萍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这些年来二老也没少装过病想让他回去。
大四那阵他就被骗过。
正是毕业最忙的时候,姜雅萍也说自己病了,非要他回去。
他不愿意,两人就说那就让他出医药费。
实则是吃准了他才毕业没有钱。
他没办法,就回去了一趟。
结果姜雅萍就是高血压犯了而已,他们执意让他回去,只是不希望他在外地工作,想在这个档口把他叫回来,让他在老家工作。
闻叙很生气地在家里吵了一通,没有停留,连夜又回了镜海。
那次之后,他就没有再回过老家。
“请个事假吧。”闻志抿唇,忍耐着,“小叙,你妈妈生病,她就想见你。”
“先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生病。”闻叙不由哼笑了两声,“就说想见我这件事…究竟是想见我,还是想见闻余,你们真的很搞笑诶。”
闻志瞬时哑声。
闻叙扭头打算离开。
“不行,你必须和我回去,这次爸来,就是为了带你回去。”闻志又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闻叙本能地往后退:“我不会回去!你也别再跟着我,要钱我可以给,但我不会再回去。”
“你是我们的孩子,你必须回去!”闻志也不再冷静,眼里腾出几分执拗,竟伸手抓住了闻叙的胳膊。
闻叙猛地甩开,他不想被闻志触碰,光是这么一接触,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碰我!”
“闻叙,你总是那么不听话,但是这次,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和我回去!”闻志很意外,竟被自己的儿子轻而易举地甩开。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
闻叙长大了,翅膀硬了,而他却老了。
所以闻叙才会这么不听话,才会不停不停地忤逆他。
闻志眼里的执拗瞬时被点燃,成片成片地燃起。
静谧的湖边只有他们两个人。
闻叙喘出两口粗气,转身没有再停留。
可他还没有走出去两步。
身后的闻志便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
闻叙原本想再次甩开,却在此刻,浑身跟着一僵。
像是被按进了结冰的湖面里,浑身从头到脚都被冻僵,所有的神经跟着麻痹,大脑也停摆。
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就连他的喉头似乎都被哽住,出不了声更说不出话。
闻志。
他的父亲。
居然对他使用了信息素压制。
闻叙抓住湖面的栏杆借力,才没有就此倒地。
身后的闻志幽幽出声:“和我回家吧,小叙。”
闻叙紧紧攀着栏杆,微弱地喘息着,脑袋里只有一句话在转。
那就是绝不能和他走。
绝不能。
Omega猛地甩动肩膀,哽住的喉间溢出一声痛吟:“滚!”
好在闻志的信息素等级不高,加上年纪大了,信息素也会根据身体机能而退化。
闻叙这才能保留着一点意识反抗,想起手环似乎有屏蔽攻击的功能。
趁着闻志被自己甩开的短短几秒,闻叙迅速将手环的功能打开。
很快,那股叫他感到窒息的压迫感渐渐淡开些许,但并没有彻底消失。
闻叙再次抓住栏杆,拖着提不起力气的腿继续往前挪。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出去了几步,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说不清是冷还是热,手心和额前也被汗给浸湿了。
快要走不动了。
身后闻志的声音再次落进他的耳朵里:“闻叙,你必须和我回去,你走不掉的。”
闻叙咬紧牙关,心口像是被一股强悍的力量紧紧揪住,又要喘不上气来。
双腿也在此时彻底撑不住。
“闻叙!”一道熟悉的男声也在此刻钻进他混沌的大脑。
模糊的视线里,是朝他奔来的Alpha。
是石渊川。
是石渊川。
闻叙顿时松开了栏杆,就像是将那拧成一股麻绳的劲也一同散尽了。
-----------------------
作者有话说:
阴间时间估计还会有一更~
老婆们新年快乐,评论区发红包呀[烟花][烟花]
谢谢老婆萌给我在新年墙点祝福!也祝泥萌新的一年平安喜乐,万事胜意[烟花]
第63章
闻叙在晕过去之前, 先是闻到了一股叫他安心的信息素气味,淡淡的草本香气将他层层裹住。
随之,他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之后他有在车上醒来过, 但很快就又觉得好难受,闭着眼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清晨。
耳边传来一阵很轻的人声。
闻叙睁开疲惫的眼,微微侧眸。
石渊川正站在卧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闻叙正在打电话,声音很轻,他都听不见在说什么。
“唔……”闻叙微微张唇,发出一声呓语。
下一瞬, 石渊川便蓦地回身, 手里还举着电话, 语气严肃:“先按程序走, 我方暂时不考虑和解,我要问过我爱人的意见。”
闻叙的脑袋缓慢加载着, 眼睛也跟着眨了眨。
石渊川也在此时挂断了电话,靠着床沿坐下:“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
乖乖的Omega只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在被子外,脑袋在此刻晃了晃。
“那饿不饿?”石渊川伸手拨开Omega额前有些乱的碎发,“想吃什么?水喝么?我去给你泡点蜂蜜水。”
Omega依旧只是慢半拍地摇了摇头, 抓住了Alpha那只伸在自己额前的手。
石渊川的手掌很宽, 手骨也粗, 但因为指节生得修长, 看着并不会显得太粗笨。
闻叙的手小,不说和Alpha比。
就算是和迟今一这样的Omega比起来,他的手也要小上一两寸。
所以, 他只攥住了石渊川的两根手指。
感觉再多一根就有些握不住了。
“怎么了?”石渊川温声问着,反手轻而易举地握住了Omega那只软绵绵的小手。
闻叙终于张唇,刚刚睡醒,声音还是闷闷的:“你别走。”
刚刚在梦里,他一直梦见小时候的那些画面。
一个接着一个。
像是永远没有止境。
“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石渊川安抚着,拇指轻轻摩挲着Omega软嫩的手背,“别怕,现在很安全。”
闻叙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忽然就有些酸,酸着酸着,眼睫便湿了:“你能不能上床陪我一起睡觉啊,你…你为什么总是不陪我睡觉……”
Omega的鼻音很重,音量也渐渐变大,声音里都透出一股巨大的委屈。
石渊川怔了两秒,有些无措:“我没……”
“那你现在就上来……”闻叙吸了吸有些发麻的鼻子。
“好,我上来。”石渊川应声,听话地爬上床,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卧室里其实早就盈满了Alpha的安抚性信息素,浓度刚刚好,不会很淡,也不会浓得呛鼻。
但这会儿被窝里也被Alpha的信息素填满了,闻叙只觉心口那股隐约升起的不安感终于再次被抚平。
Omega垂下微红的眼皮,像只受伤的小猫往Alpha怀里躲。
石渊川也将他紧紧圈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