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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雨知时节(78)

作者:Alvaros 时间:2026-04-14 09:07 标签:ABO 破镜重圆 狗血

  “要是干脆真的笨一点,也好。不笨,又要乱跑。”他收回手,目光没有离开付时雨。
  因为语气太过温柔直接,付时雨竟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明明刚才还在想着叶家那些事情,嘴一张他问:“金崖呢?”
  他让金崖晚上就来接他的,可是这都第二天了。
  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又被重新拉回那个温热的胸膛,呼吸打在颈侧。
  不温柔,近乎粗暴,带着清晰的警告,“我留着金崖的命,是因为他一心一意跟着你。”
  不代表付时雨从他的床上一醒过来就可以想着别人。
  蔺知节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他也确实听你的话。”
  金崖现在就站在庭院中,因为付时雨一句“晚上来接我”,接不到人金崖是不会走的。
  一种不计代价的忠诚,从何而来?
  付时雨挣了一下,他心里有太多话要为金崖辩解。
  他没有朋友,金崖是唯一。
  但蔺知节不让他说话,把他圈在怀中剥夺了付时雨最后自由行动的空间。
  蔺知节低头,嘴唇几乎是贴着付时雨的耳朵,混合着责备与叹息,“长大了五岁,连生病都不知道。”
  他的指尖拂过付时雨汗湿的额发,温度比昨夜低了些,只是还有些低热。
  付时雨忽然决定闭上眼睛,将那些尔虞我诈的东西暂时咽下:躺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蔺知节把他抱起来,穿过回廊,庭院处有开放的会客区。
  三面拉门,一面完全敞开,清晨的细雨连绵一夜,淅淅沥沥,苔藓被雨水浸润,颜色极浓。
  蔺知节将他放在柔软垫子之上,一边的薄毯可以盖住脚踝。
  廊下站着的高大身影无声无息,付时雨招招手让金崖进来,“等了我一夜?”
  金崖手上端着药,面无表情,对着蔺知节问:“你喂还是我喂。”
  付时雨微微皱眉,问他拿药碗,“又不是小孩子,吃个药怎么还要别人喂?”
  蔺知节也伸了手,金崖没有犹豫直接把喂药权让渡给了蔺知节,期间付时雨瞪了他一眼,金崖装作看不见。
  蔺知节侧身,穿着件暗纹浴衣,墨黑的头发因为晨起垂了几缕在额前。
  金崖看着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蔺知节,那时候蔺知节只有十几岁。
  蔺家的大少爷,并不是粗犷的Alpha那样普遍的英俊,而是咄咄逼人,偶尔不能直视。
  清晰的眉骨压下来,可以温柔也可以让人畏惧。
  蔺知节甚至不爱乱搞,身体和脸都是冷的。
  金崖找人盯着他五年,蔺知节除了带孩子之外,身边是真正的……空旷,一片被精心打理,拒绝其他小树苗扎根的土壤。
  ——足以配得上小鸟。
  金崖在心里这么想。
  付时雨的药喝的心不在焉,可极苦,他偏头想尽量少喝一口,被蔺知节另一只手虚虚托住脸颊,他抬头和蔺知节对峙,却又只能心虚地全部喝完。
  金崖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莫名开口,问题直白得像港城狗仔,“少爷,你身边没有人,易感期怎么过?”
  付时雨立刻被呛得咳嗽,蔺知节擦了擦他的嘴角,转身笑金崖,“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没有人?”
  金崖摆事实讲道理,蔺知节身边就算有只虫,仰光的他都能收到消息。
  是了,蔺知节带着个百亿宝贝,纵使这样,有多少人不介意,不在乎,想登门讨一个位置。
  他的易感期要靠针剂度过,就和付时雨一样。
  金崖掰着手指头,“五年,我算算多少次易感期……”
  付时雨听他们针尖对麦芒了半天,才后知后觉,金崖竟在当蔺知节的说客?
  这些话金崖是故意当着自己的面问出口的。
  于是他叹口气让金崖闭嘴,“出去金崖。”
  金崖挑眉选择闭嘴说再见,他要把付时雨留在四大道了。
  金崖望他,付时雨在病中,睫毛总是湿漉漉的,静谧又甜美。
  世人说孕育伟大,母亲是世间唯一的神佛。
  爱恨在付时雨的身上留下了刀痕,名叫“蔺知节”。
  他不该指望付时雨诱惑蔺知节了,因为小鸟已经做了母亲,纯洁美丽。
  现在应该是蔺知节诱惑付时雨的时候,要像强硬的种子握住泥土,将他牵绊在这里。
  付时雨在金崖走后久久不说话,喉咙间是经久不散的苦味。
  他抬眼,先是落在蔺知节浴衣深靛色的衣襟上,那里有水痕,不知是雨,还是别的。然后,视线缓缓上移,掠过下颌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双深不见底、此刻也正凝视着他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太多东西,付时雨终于问出了那个早该在重逢第一刻的问题:
  “这五年……”
  蔺知节看着他苍白脸上挣扎的神色,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平付时雨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的眉心。
  这五年,然后呢?
  蔺知节看出了他的矛盾,有些事情千丝万缕,就像连绵不断的雨,要慢慢讲。
  至于现在……蔺知节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般提前回答他:“你不在。”
  你不在。


第64章 天光回廊
  付时雨的病没有好起来,事实上蔺知节在滴雨的屋檐对着他说了一些浑话。
  顷刻之间,付时雨好像病得更重了。
  他该让金崖把自己带走的,这个念头再一次掠过大脑。
  四大道的门叩响之后,医生还是那个医生,曾经提醒过蔺知节,发q/期不要过度安抚年幼的Omega,面对处于特殊时期、年幼且依赖心重的Omega,适当的距离和冷处理或许比无休止的安抚更有利于其独立成长。
  当时蔺知节并没有做到,任由付时雨像花茎般缠绕。
  如今年幼的Omega也早已不再年幼,藤蔓被迫剥离,挣出自己的筋骨。
  可以平静地靠在床头对医生说一声礼貌的“麻烦”。
  繁琐的问诊。
  医生戴着无菌手套,仔细检查付时雨后颈微微发红的腺体。
  血液试纸的检测结果明确显示,付时雨刚刚结束了一次完整的生理周期。
  然而,付时雨却坚持说,发q/期并未真正到来。
  ——这是回到港城后才发生的紊乱。
  医生很快想通了关窍:付时雨隐瞒了真正的生理期时间。
  但这位医生不知道的是在这期间付时雨经历了坠海、追车、高烧……病人用沙哑的嗓音,简述这几日的颠簸,饶是见惯风浪的老医生也暗自吸了口气,叹道:“能抗事。”
  “从前在家里习惯了的。”付时雨的独立成长,蔺知节实在功不可没。
  医生思来想去。忽地,他记起几年前一个深夜。
  ——蔺知节曾打来一个罕见的咨询电话,语气是压抑着某种焦躁的询问:问题有关于Omega生理期紊乱与强烈依赖行为的关联,如果当时那个Omega就是如今床上这位……
  那付时雨是黏人惯犯,大概是难舍难分,害怕自己又要提醒蔺知节了。
  他笑得和蔼,收起看诊的东西说道:“我不做恶人,自然不会叫你们分开。”
  医生本意是安抚,暗示自己不会再像多年前那样不识趣地建议蔺知节保持距离。
  殊不知付时雨一怔,接着无奈地叹声气低语:“我倒是……想走。”
  付时雨总是这样,对爱的人或是对养的狗。
  一切牵扯过深,难以斩断的关系,付时雨统统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一直沉默蔺知节,围观了这场答非所问的告状,此刻,喉间终于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真切的笑。
  医生识趣地离开,空留一室渐渐沥沥,永无止境的雨声。
  付时雨的视线在房间里游移了片刻,最终落到床边,示意蔺知节坐下。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依旧沙哑,却努力组织着语言:“谢谢你照顾我……我,”
  他有太多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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