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痴迷[快穿](114)
勾得人心尖发痒,连都慢了半拍。
可等安拓理解了他话语里的意思,霎时什么旖旎的想法都不见了,满脑子只剩下了师父跟另一个人比跟他还要亲近的事实。
“他……那个人……”
少年的脑子乱糟糟的,思绪也生锈了,连很擅长的思考都变得费力了起来。
许久,他才勉强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问到:“是周肆月吗?”
他早就该发现了。
只是之前不愿意深思,总是觉得只要他表现好,只要他长大了,那么就还有替代那人待在师父身边的机会。
可现在听着师父的语气……他们之间似乎除了肉.体上的亲密关系,还有一些别的,他一点都不想去承认的事情。
例如周肆月并不是单相思。
……例如他们两情相悦。
姜融怜悯地看着他:“你知道了?”
“也是,毕竟那天他来我宿舍的时候你也在,还因为吃醋发了好大的脾气,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劝他离开。”
“事实上都是我亲近的人,我希望你跟他能好好相处……”
“不可能!”
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少年情绪兀地激动了起来,他十分大力地抓住了姜融的手臂,不顾镜头的拍摄,唇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安拓的身上带着一股很清冽的薄荷的味道,最开始是急促的亲吻,在他脸上胡乱地盖着章,随后就变成了比羽毛还要轻的,试探的柔软。
他才十八岁,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心理刺激,没两下就被激得掉出了泪来,蹭在姜融的脸上格外温热,喉咙里也发出了抽噎的声音。
姜融偏了偏头,却没躲过逐渐转凉的泪。
他道:“你哭什么。”
安拓牙齿咬着他的脸颊,第一次没有很乖的答话,而是辗转着厮磨,恨不得把自己的情绪一股脑都发泄出来,好用行动让眼前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喜欢一点都不比周肆月对他的少。
可他的师父实在无辜。
对方只是在他长大之前,就跟比他更加优秀的人谈了恋爱而已,难道要让对方无视他们之间间隔的十年的年龄差,守身如玉地等一个还远远不成熟的自己吗?
开什么玩笑。
所以他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仿佛从一开始他就站在时光的对岸,看着师父的故事先他一步落幕,而他连递上一句问候的资格都要等上十年才能拥有。
如此一来,他除了只能憎恨晚出生的自己,还能再怪罪谁呢?
安拓鼻尖泛着酸,喘气声都发闷发烫,可更多的是深入骨血的无力。
不对,他还有机会可以证明自己。
手臂一轻,他松开了被他紧抱着不放的姜融,在对方无奈的眼神下转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望向了一侧的备赛区——
那个从刚刚开始,就用吃人的目光死盯着他们这边的银发男人。
对方原本垂着的眼骤然抬起,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破眶而出,黑沉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冷硬的下颌线条都透着骇人的戾气。
像是在强行压制着什么,周肆月看着他们拥抱,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地跳了跳,连额前的发丝都跟着摇晃。
此刻,连时间都像是停住了。
只剩下了停留在原地,用着堪称仇视的视线盯着对方的两个男人。
“明天的自由滑。”
安拓转头过来,对姜融说,“我依旧、会赢给师父看。”
鼻尖无意识地嗅了嗅,安拓的肩膀绷紧,又悄然放松,挂着眷恋的表情远离了熟悉的鸢尾香,带着决心一步步走出了场馆。
忍住,他对自己说。
不要再做一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孩子了,那样他永远都不会注意到自己,永远都不会把他当一个男人来看待。
唇齿间似乎还停留着刚刚碰到姜融脸颊时的麻意,安拓按捺了下来,咬着唇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姜融注视着他的背影。
达成了目的的他心情大好,连周肆月什么时候走过来,用袖子为他擦脸都不在意了。
“为什么允许他吻你。”
男人脸色难看,气得手也在微妙的颤抖。
“你要是像他刚刚答应我的一样,能把奖牌带给我。”
姜融回神扫了他一眼,随后贴近了对方耳廓,语气凉薄,调笑似的道:“别说吻了,就算是想要在这里做,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第81章 清冷白月光
周肆月脸上一热。
随后, 他胸腔里就窜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难受极了。
他原以为已经摸清了姜教练的性格, 姜融能接纳他, 在千万人中唯独允许他接近放肆,怎么不算对他心有好感呢?
虽然其中也有他厚脸皮的因素……
可他从前确实为这丝独一无二的不同而暗自雀跃, 甜蜜像温水般裹住四肢百骸, 不管是哪个日夜回想起来, 都叫他心头滚烫, 满是欣喜。
而现在……
周肆月一把抓住了姜融的手臂,在对方微不可察地皱眉时, 扣住了他的后颈,强硬地把人带到了怀里。
姜融的发丝是软的, 发尾在他掌心里扫过时, 比春天最温柔的风还要轻盈, 让他想起头发很软的人, 心也很软的俗语。
这句话在姜融身上似乎并不适用。
银发的男人试图扯起唇角,但失败了。他气息压的很低,垂首在姜融耳边低语:
“教练……难道在你的认知里, 性就是这样可以随便用来交易的东西吗?”
他一时没能收住手上的力道。
怀里的人眉头扯动了一下, 像是不堪重负,也像是轻微的困扰:“难道不是吗?”
周肆月细细看着他的表情。
姜融眼尾发生了很轻微的变化, 随后唇角极缓地提了提,那笑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像落了片小雪花在心上,刺得让人心里发凉。
他扬起了一个无辜的表情,两根细眉拧在一起, 眼睛也浮上了一层水雾:
“这种方式很好用不是吗?”
“你明明也很受用的,为什么指责我?是觉得我太放荡了吗?”
“……”
周肆月咬了咬牙。
姜融手臂攀附着他的脖颈,宛如无根的浮萍,展现了前所未有的蛊惑。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男人耳侧的皮肤,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像藤蔓缠上来,连呼吸都裹着软意:“瞧,你的身体反应多诚实。”
“这证明我刚刚的提议确实有让你兴奋起来,而你的潜意识,也认可‘只要表现的足够优异,就可以和我睡觉’这一点。”
他尾音轻轻晃了晃,眼尾那点水光还没散,却偏偏透着股讽笑的意味,里面明晃晃都是嘲弄。
“怎么,仅仅是加了一个安拓,多了一个让你产生危机感的人,所以你就在享受了很多次后的今天突然醒悟,觉得我行事不端了吗?”
“受益的时候你怎么不提。”
姜融状似不解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装什么?”
周肆月额头鼓起了青筋。
他视线落在姜融交叠在自己颈侧的手腕上,那截皮肤很白,连血管的纹路都浅淡。
可就是这双手,在刚刚说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掐扣着他的脖子,把他所有想说出口的话遏制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