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掰弯了直男大佬(154)
头发带着洗发膏的味道,闫世旗眯了眯眼。
衣五伊从后面追上来:“对不起,闫先生,阿谢问起关于你的事,我只能告诉他真相。”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闫先生有意隐瞒自杀这件事。看起来,这几年谢云深也发生了很多事。
闫世旗也该猜到了:“算了,他早晚会知道的。”
衣五伊只好先行离开。
书房的门重新关上了。
谢云深跪在羊毛毯上,双手揽住他的腰,半个身子埋在他腿上和胸口。
闫世旗放下手里的书籍,手指插/进他发间,揉了揉头皮,低头鼻尖凑近他头顶。
忽然感觉到谢云深的手紧紧收着颤抖起来,胸前的衣服弥漫开滚烫的湿润。
这是……哭了吗?
闫世旗抓住他脑袋,想看一下他的脸,但是谢云深固执地埋在他胸膛,更抱紧了他的腰,不肯给他看自己哭泣的脸。
闫世旗温暖的手不断抚摸他的耳朵和后颈,安慰他。
“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谢云深听见这声音透过胸腔传到他耳朵,像一把温柔的刀。
埋在他身体的啜泣声开始肆无忌惮地放大,肩膀轻轻颤动。
不知道哭了多久,谢云深终于抬起了他红红的眼睛:“闫先生,你是鬼吗?”
闫世旗:“……”
他抓住闫先生的脸捏了捏,声音哭得沙哑:“你不是鬼吧?”
“每天晚上自己插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吗?”闫世旗手肘撑着扶手,斜倚着靠背。
“……说不定我也是鬼呢?”
闫世旗拿起旁边的纸巾,帮他擦了擦眼泪,又捏住他的鼻子。
谢云深用力擤了一下鼻子。
“对不起。”谢云深抽了两张纸帮他擦掉西装上的泪渍。
太丢脸了,自从上学以后还没哭过呢,结果在闫先生面前发大水。
“不是很怕鬼吗?”闫世旗垂眸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带着点调侃。
“那又怎么了,闫先生就算是妖怪,我也很爱。”谢云深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我要回房间换件衣服,下午去云旗。”闫世旗还是无法克制地抬手磨蹭了一下他的脑袋。
谢云深只好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闫先生站起身,回过头见他还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深邃:“离下午还有两个小时,过来。”
谢云深立刻就像通了电的玩具一样,无尾熊一样贴着他,抱着他,亲亲他的耳朵:“闫先生真好。”
“明天要去闫氏,不要吸脖子。”
“啊……闫先生,你好忙……”谢云深狗狗式叹息。
“乖一点。”
————
闫世旗去世的时候太过突然,当时又正值五色会的关键时期,考虑种种因素,闫世英只是对外谎称闫世旗身体不适,出国治病。
所以,除了闫家几个信得过的心腹,外界并不确定闫世旗生死。
当然其他几大家族都得到过内部准确消息,心知肚明,只是闫氏毕竟财势雄浑,大家也没当面戳破而已。
至于三叔,是少数几个亲眼看着闫世旗下葬的。
那天晚上,从门外走进庄园,看见闫世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三叔的两条眉毛皱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张着,目光惊骇不可思议。
那模样就跟见了鬼一样。
因为闫世英只是告诉他,有事要找他商量,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
“大哥!”自闭的闫世欣先松开三叔的手,大喊着跑了过去。
闫世旗拉住孩子的手。
三夫人整个人也僵硬在当场,脸色煞白。
其实,闫世旗也不知道三叔要过来。这场面有点尴尬。
闫世英和闫世舟躲在二楼的转角,衣五伊和谢云深在另一边,闫世凌不明所以地躲在谢云深后面凑热闹。
“世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未了?你跟三叔说。”三叔严肃道。
众人躲在楼上憋着笑。
砰!一瓶礼盒装的酒砸到地上。
从后面进来的高浪东惊恐地看着闫世旗。
高浪东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谢云深惊讶:高浪东变老了好多。
三年前,高浪东也才三十多岁,现在一看,皮肤状态几乎比中年人的三叔还要显老。
这种断崖式衰老很不对劲。
“闫先生,你没死?”
“高先生,我在国外治病,现在好了很多,所以就提前回来过年了。”闫世旗平静道。
知道闫世旗死亡的消息,也就闫家内部那几个人,其他人顶多是通过情报揣测。
不论是哪一种,高浪东都不在这两者中。
所以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引起了闫世旗的怀疑。
“对不起,闫先生,因为大家一直在传,说您死了……我很抱歉……”高浪东笑道:“看见您没事太好了。”
三叔茫然震惊之余,也只好顺着闫世旗的话:“世旗呀,你什么时候……啊?你怎么不跟我说?你怎么连我也信不过了?!”
三叔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和赵叔他们一样,以为闫先生是假死做戏给外人看的。
因此反而还有点生气和埋怨的意思。
闫世旗当然也不点破,将错就错:“不是的,三叔,我以为世英他们应该跟三叔您说过。”
这么一提醒,三叔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沉声道:“闫世英!闫世舟!下来!”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慢腾腾地下了楼来。
一下子下来了五个人。把三叔都看愣了。
第108章
谢云深刚下楼, 闫世欣一下就扑过去了。
谢云深把他抱起来:“世欣啊,你长这么高了?”
“世欣……你怎么回事?”看见自家儿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抱住别人,三叔对于谢云深这个陌生的面孔自然是有警惕心的, 同时也是更加懵圈的。
谢云深笑笑故意不说话,闫世旗面色俨然,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碍于有高浪东这个外人在,其余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混乱的局面,一直持续到闫世英出面:“三叔,我们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他又看了一眼高浪东:“高博士,您也来了?请坐。”
“噢,我最近在科研院有个研发项目刚刚结束,和闫市长谈到一些事情, 刚好听说他要过来, 就顺便来看看,不请自来,很抱歉。”高浪东依然保持他那谦逊的态度。
谢云深抱着闫世欣自然而然地坐在闫世旗旁边, 这期间感觉到高浪东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高博士,怎么一直看着我?”
高浪东摘下眼镜微微一笑:“不是,您的气质,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谢云深道:“我是谢云深啊,您不认得我了?我出国去整容了一下,觉得怎么样?好看吗?”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高浪东还没来得及惊讶, 三叔和三夫人世界观先震碎了。
“看得出来, 整容很成功,谢先生。”高浪东无奈地微微一笑。
谢云深一脸疑惑,这家伙是不是也去整容,但是失败了?否则皮肤怎么会这样?
他这个人不擅长伪装, 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高浪东,脸上的表情就能把心里想法表现得一清二楚。
旁边的几个都替高浪东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