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掰弯了直男大佬(48)
闫世英把毛巾丢进水里。
拿起剪刀,将他累赘的头发全部剪了。
sand不愧是个二十岁的孩子,就算是在野兽堆里长大,经常吃肉,洗完脸,也是干净充满胶原蛋白的。
而且常年不见天日,皮肤也比常人白的多。
两只眼睛完全露出来,粗粝的兽性和细致的人性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也发挥到极致。
他的头发茂密又乌黑,显得他脸色更加苍白,但这白皙的脸颊上隐隐有一种激动的红。
闫世英再次用毛巾擦掉他脸上那些掉落的碎细的头发。
热毛巾擦过他的脸蛋,像擦拭过一块软乎乎的蛋糕。
做完这一切,sand用干净的手重新拿起那块牛排,手铐在桌子上叮叮作响。
闫世英坐在旁边,没有纠正他。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sand下意识地颤抖起来。
看来是黑白帽子的第二批人来了。
闫世英起身要去开门,小蛋糕抓住了他的手,似乎很害怕他把他送回去。
闫世英想挣开,才发现这家伙力气大的离谱,就跟真的野兽没区别。
差一点就被他扳倒在地上了。
“你这样会让事情更糟糕。”闫世英警告他。
“闫先生!闫先生!你没事吧?!我们进来了!”
几个黑白帽子见没人开门,正合他意,立刻借机硬闯了进来。
门被冲开。
闫世英正走到门边:“谁让你们擅作主张闯进来的?”
见闫世英气定神闲的模样,那为首的人笑道:“闫先生,不要误会,斗兽场的一只野兽逃出来,我们害怕您受到伤害,这才着急……”
闫世英看了一眼对面人,长了一撮标志性的小胡子,他认得这人,是在黑白帽子里地位不低的人物,类似二把手。
小胡子看了一眼桌上狼狈的牛排,冷笑一声,示意左右,就要搜查房间。
闫世英抬手挡住了几人。
“希望您配合我们,不要在这种地方闹得太难看。”小胡子笑笑。
“我不喜欢配合别人。”
小胡子眼睛一瞬间已没有了笑意,他手指指了指后面:“闫二少爷,我的人敬你是闫家的少爷,才对您一再客气,如果您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我们可就没耐心了!”
“说句难听的,您在南省闫家还有地位吗,老家主的葬礼,听说你都没去成,可别说是您不想去,是老头子提都没提过你吧,哈,您……真是闫家人吗?哈哈,闫家主前几日在斗兽场赢了几十亿,您不知道吧?”
闫世英的脸色一瞬间难看到极点,不可置信:“你说,我大哥在这里?”
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哥,闫家家主,怎么可能会到这种下三滥的地方来?
小胡子的眼力是如此毒辣,他知道轻轻一句话就能让闫世英破防。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周围人,仿佛在说∶看,他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看,闫家主对那两个保镖十分仁义,同出同住,反而你这个野生的亲弟弟,我怎么倒没听他提起过呢。”
“野生的亲弟弟”这句话简直是击中了闫世英某根脆弱的神经。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闫世英的枪已经扣在小胡子的脖子上。
几乎是同时,所有黑白帽子也对准了闫世英。
小胡子丝毫不惧,神经质地咧嘴嘲笑道:“所以说,一个闫家弃子,丢进海里喂鲨鱼,也没人知道吧?”
所有人笑起来。
闫世英眸中闪过了一丝权衡,他知道自己又犯了自己所不耻的错误,将自己的弱点轻易抛出给了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无法护住那个孩子,不如说,在这艘船上,根本没有人能保护sand,闫世英几乎就要放下枪了。
“谁是闫家弃子?”一个质地深沉的声音出现在敞开的门外。
在海上太阳即将穿过云层上升的时候,一个身影走进来,光线在他肃杀的脸上描摹出暗红分明的轮廓。
所有人转头看着他。
谢云深和衣五伊跟在闫世旗后面。
闫世旗的目光先是看向闫世英,又缓缓转移到小胡子的身上,随着视线的转移,眼神中的温度快速削薄,变化之明显让人不寒而栗。
“是不是我太久没出来见世面了。我们闫家的人已经沦落到要进海里喂鲨鱼了吗?”
小胡子表情一滞,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性人物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声线粗涩,笑道:“您是……闫先生,啊,误会一场罢了……”
闫世旗看向闫世英。
闫世英溜开了视线,缓缓放下枪。
“就算这不是闫家,但闫家的二少爷,也轮不到外人来欺负吧。”闫世旗目光审视了一圈周围持/枪的人。
小胡子示意左右,这才全部收起枪。
他苦笑道:“您这话,我何时敢欺负您闫家的人,只是希望闫二少,行个方便,让我们的人进去看看,刚刚有只野兽跑出来了,不要伤到二少爷,二少爷是不是也太犟了?”
闫世旗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下来,看着闫世英,意味深长:“既然在人家的地盘上,就要给人方便,给自己方便。”
谢云深和衣五伊默契地走到沙发后面。
闫世英只好让开了一条路。
小胡子脸色明媚:“闫家主说话总归是不一样的。”
有闫世旗在,那几个人也只能客客气气,在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小胡子脸色瞬间就痛失一亿:“又让那小子跑了!我们走。”
黑白帽子的人风风火火地来,又想风风火火地走。
“等一下。”闫世英叫住他们。
小胡子回头,目光中带着犹疑不定的敌意:“您想说什么,闫二少爷?”
闫世英:“关门!”
小胡子摘下帽子笑了笑:“再见。”
随后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初升的红日照进房中,沙发上闫家主的身影长长地落在地上。谢云深和衣五伊站着的身影则一直延伸到另一边墙上。
这时候,另一道身影从沙发后面——从谢云深和衣五伊的中间缓缓站起来。
正是小胡子一直在苦苦寻找的sand。
谢云深刚刚走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他了,谁知道他憋的多辛苦,强迫自己的眼睛不要乱瞟。
sand藏的位置倒是刚刚好,唯一的空缺刚好被他和衣五伊挡住了。
闫世英把枪放在腰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大哥:“你怎么知道他藏在沙发后面?”
谢云深后知后觉,原来闫先生一早知道这孩子藏在这?
“从小到大,你喜欢把东西藏在背后,就像那把枪一样。”闫世旗道。
刚刚闫世英确实一直有意背对着沙发。
sand走到闫世英面前,脚上的脚铐发出叮叮的声响。
谢云深看着这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的脸,简直难以想象这是前几天在斗兽场上和狮子决斗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