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被卷进恐怖游戏之后(161)
黎闫本来还在犹豫,忽然,他耳朵一动,熟悉的滚轮声音再次传来。
黎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总之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钻进距离他最近的一辆装甲车车底了。
身边都是灰,屏着气,黎闫尽可能的让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此时的他无比的庆幸现在的天色只是有一点亮而不是大亮了,不然就这样高的底座,明眼人一下就看出不对劲来了。
白色的衣角越靠越近,最终,黎闫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站定。
“Cheng、你把他们都,带上去。”
“然后你们,两个人一组,也都上去。”
说话的人并不像是本星系的人,联邦语说得都不流利,他站在装甲车头,用那蹩脚的口语指挥着身后人做什么事。
“好的。”
听着他们的谈话,黎闫心道糟糕,不会吧,不会这么不凑巧的,他们就要开这辆车吧。
不得不说,黎闫有时候的乌鸦嘴还是多灵验的。
感受着因为被装载了重物后车身所产生的晃动感,黎闫手指将车底抓得更紧,他只希望等一下车子启动的时候,他不会被甩出去。
东西很快装完,俨然他们也要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就在黎闫想着算不算是因祸得福,福祸相依的时候,黎闫却看见在车尾的位置,一直有一道身影从未离开过。
甚至连角度都没有改变分毫,脚尖对着他的位置。
尽管知道距离这么近,那人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但是黎闫心跳速度还是忍不住地加快。
不远处催促的声音响起。
黎闫也感受到了刚才那个讲话的男人翻身上了驾驶位置,车尾的那人这才离去。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多远,甚至不过五六步的距离便停下,紧接着黎闫看见他膝盖微微弯了弯,俯下身。
只是什么都没有。
漆黑的环境加上刚好卡在视觉错位线上的距离,使得那人什么都没有看见。
只是他没有看见,不代表黎闫没有看见。
在他刚才俯身动作的时候,黎闫看见了人从胸前垂下的黑色长发,以及脖子上挂着的,他很久以前就看见过的身份牌。
江慕风。
黎闫手指顿时一缩。
……
装甲车辆沿着小路缓缓行驶,这条路很长,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长得过分。其中有好几次黎闫的手险些脱力,如果不是1号一直护着他,黎闫怕不是早就撑不住滚了下来。
隔得近,黎闫甚至还可以听见衣服和地面粗糙石子磨蹭出来的沙沙声,尘土顺着风飘进黎闫鼻腔,呛得他呼吸不畅,但却不敢打一个喷嚏。
终于,小路逐渐变得开阔起来,砂砾石子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净空地。
周围因为有很多树,又或者是有很多的建筑,因为在车辆行驶到这一片区域的时候,温度明显降下了些,并没有太阳光直入。
黎闫直觉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空气中那股药剂的味道浓得要熏死人,其中还混着许多说不上来的压抑味道,像是被人压着,被迫闻了一大股的502胶水。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而后他听着外面那个男人又说话。
不过这一次都还没等他多说,众人就已经十分井然有序地把车上的东西给抱下来。
黎闫几乎是把脸贴到了地面,才看清楚他们在把东西弄下来之后,分为两类。
而其中究竟有没有楚霄的身影,黎闫一无所知。
他的掌心摸上大腿,妄想能够收到来自楚霄发的信号。
不过依旧什么都没有,芯片入手一片冰凉。
而后,黎闫在那枚芯片上点了三下。
“Cheng,你让他们分好。”
“高大、强壮,左边。”
“白的,漂亮的,右边。”
“分好了,进去。”
左边,右边?
脸完全贴在地面,黎闫这才看见了,男人说的两边,实际上是两栋不同的建筑。
建筑前大门敞开,黑不可见的门内场景,等待着一个又一个的容器推进。
黎闫在车底下藏了很久,久到外面再没有一个人,他才终于从车底下钻出来。
然后他看着那扇门,抿了抿唇,还是选择了进去。
第118章 监狱公主
穿过长长的走廊,好像就进入到了完全不同的领域。
科技感十足的宽阔场地,放眼望去数十个蓝色阔屏,头顶悬挂着一圈白色光圈,井然有序排列着的房间。
黎闫抿唇,放轻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他站立在蓝色屏幕面前,屏幕上那些他看不懂的代码和图表疯狂滚动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视线移到一旁的长桌,一本明显是实验记录的手册散开,密麻的文字里,还有几处被人用鲜艳的红色水笔圈出,做上记号。
上面写的并不是联邦语,黎闫拿起不过翻了几页,便又把手册放下。
他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人,但是微弱的仪器运作的嗡嗡声却不断地传进耳中,黎闫忍不住向后看去。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近似于太空舱设计的狭小空间,声音就是从那其中传来的。
黎闫忍不住靠近,就在他想要把耳朵贴上去听那后面声音的时候,却在贴上去的瞬间,身体一个前扑。
黎闫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墙竟然不是死的,而是可旋转的360翻转设计。
尽管摔进去的瞬间,黎闫已经尽最大努力地保持身体平衡,但是平地上骤然多出来一个人的动静,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其中就包括刚才进来时黎闫观察到的那个西方男人,纳尔森。
他皱眉,“怎么这么,冒失,Cheng?”
视线环视周围一圈,在并没有发现Cheng的身影后,男人的眉头皱得更深,“算了。”而后他伸手,“你。”
他的目光落在黎闫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他从那个警员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上。
黎闫身体一僵。
“对,就是你,去后面,把东西,搬出来。”
“动作快一点、”
男人的联邦语很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糟糕,黎闫连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都是勉强,更别说理解他说的后面究竟是哪里。
纳尔森朝前走了两步,眼角余光见人还没动,他回头,语气不由得重了些,“后面,听不懂吗?”
像是再也忍不住,男人指了个方向。
黎闫慌忙点头。
好在男人不止喊了他一人,黎闫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穿过光影交错的铁栏杆,终于到达了那个所有的“后面”。
推开门,黎闫看见了至今为止最难忘的一幕。
锈迹斑斑、肮脏又龌龊的试验台上,躺着十数个人。
如果说,他们还可以被称为“人”的话。
手脚被紧紧地铐在试验台的四周,一根又粗又长的管子顺着他们的喉管插进,似乎源源不断地在朝其中输入着些什么东西。
他们眼睛睁得老大,眼球完全凸起,失去了说话自由,在看见人来的时候,只得发出一些“呃呃”的声音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们原本平坦的肚皮,此刻却隆起一个骇人的弧度,一道道血管就好似蚯蚓般充斥在男人肚皮,像极了十月怀胎的模样,甚至那肚皮下的东西,还在活泼地运动着。
尤其当他和最近男人对上视线的时候,黎闫瞳孔猛然一缩。
不是别人,是和他同一批进监狱,但却在第一天就因挑衅狱警而被挖去腺体的丹尼斯。
黎闫现在都还记得,当初丹尼斯嚣张的模样。
而如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变成了整个样子。
如果不是男人脸上那太过于具有代表性的刺青,黎闫完全认不出来。
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恶心,难受。
就像是被最阴冷的蛇类缠绕上,极致的反胃感让他险些忍不住俯身,四肢都是僵冷的,血腥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面钻,如果不是戴着口罩以及面前还有人监视,黎闫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