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被卷进恐怖游戏之后(243)
想到这,伦纳德的眸色又暗了几分。
只是推开门,往日里他们所在的排练厅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过了分。
伦纳德皱了皱眉,而后朝着四周打量了一圈,确实没发现有人在的身影。
那会去哪?
他将东西放在餐桌上,周围似乎并没有几处去处。
在他想要出门去寻找的时候,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一丝动静。
很轻,像什么猫狗翻动的声音。
他回头,不出意外地看见红色帘幕下露出的一点蓝色衣角。
伦纳德这才想起,今天是倒数第二天,也是要穿正式服装预演的日子。
而他早上见到黎闫的时候,那人的手里,似乎是抱着一件蓝色的礼服。
犹豫了下,伦纳德走到帘幕前,开口:“桌上有早餐,还是热的。”
“记得出来吃。”
里面的人没回应。
只是好像意识到什么一般,把露在外面的裙角一下子拉了回去。
动作不算轻柔,甚至称得上是粗鲁。
伦纳德动作一顿,他知道里面的人是生气了。
当然生气,昨天的冷脸,今早的忽视,他的态度几乎摆在明面上了。
换一个人,应该早在昨天就已经对他黑下脸,而不是像这个人一样,在今天再被他忽略时,脸上还会露出无措表情。
他捏了捏拳,最后依然什么都没说。
抬腿想离开,却听见了——
“嗒。”
眼泪掉下来的声音。
……
伦纳德几乎是错愕又慌乱地拉开帘幕,看向帘子后并不算宽敞空间里的那人。
和想象得不同,并不是穿戴整齐,抱着自己蜷缩在墙角可怜又让人心疼的样子。
而是男生跪坐在地上,蓝色裙子乱搭着,后背裸露出大片肌肤,低着头,黑色发丝垂下,手里的束腰只穿了一半,并且被系得乱七八糟,丝带打结,拿着丝带的手指不住地颤抖,止不住,但又凶狠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男人条件反射地用自己的衣服给他披上。
他搂着人,挨在黎闫肩膀处的手指都在跳,语气仓皇,“你、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别哭啊。”
只是他越说,怀中人似乎哭得越凶。
或许一开始是想忍的,但眼泪这个东西很奇怪,你越想忍,就越忍不住。
身体因为哭嗝都在抖。
天太冷了,尤其是这种太阳都还没出来完的早晨。
他的衣服还有一半没穿上,低下头,伦纳德甚至可以看见人明显的蝴蝶骨。
肌肤里泛出一片又一片的红,不知是冷的,还是哭的。
但总之是那个都不算好,见状伦纳德把人裹得更紧了些,他有些语无伦次地道:“天、天太冷了,再哭下去会感冒,要喝牛奶吗?我是说加了蜂蜜的甜牛奶,我不久前才从食堂拿回来的。”
他感觉黎闫好像埋在他肩头摇头,很想说话,但是又被哭腔噎住。
“我……”
黎闫伸手抓上伦纳德的衣襟,在人僵硬又无措的表情里,抽着气,鼻头彤红,声音又颤又抖,“我弄不好那件衣服,伦纳德,我穿不上那件衣服……”
“我帮你。”
心脏跳得很快,尤其是听见那人的声音后,话语几乎是不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
说出口的瞬间,伦纳德才反应过来,错了。
可好像已经晚了,已经被听见了,只还没等他想出下一句话,便听见那人又说。
“可是你……讨厌我……明明再也不想理我了……”
咚、咚、咚——
脑中好像有什么炸开的声音。
伦纳德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声音是说不出的平稳。
“嗯。”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什么都、帮我吗……”
“什么都帮你。”
第183章 话剧魅影
维西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那道蓝色的身影,被众人包围在中间,局促又不安地任由着他们的打量。
裙摆被掀起,透着浓韫粉意又陷进肉里的白色蕾丝长袜,在视线一闪而过。
“准备好了?”
敛了敛视线,男人抬起腿朝着人堆里走去。
见到他来,原本聚在一起众人纷纷为他让出空间。
目光交汇的瞬间,穿着蓝色衣裙的人明显闪躲了下,是害怕的样子。
男人轻勾起唇,而后戴着黑色手套的修长手指,捏上人下巴,“我本想还需要上一点妆。”
“但现在看来,已经足够完美了。”
……
只是看起来完美的主角,今天的表现却不是一点的糟糕。
束腰大大限制住他的步伐,原本轻盈的身形变得笨重且踉跄。
如果不是早上的那瓶恢复药剂,黎闫很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到晚上。
“今天可能要辛苦一点。”
他想起罗西笑着对他说的原话,“毕竟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再坚持一下吧。”
黎闫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一天的劳累让他无心再做其他,回想起今天和伦纳德的谈话,黎闫闭上眼,很快便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到天亮。
第二天的黎闫是被门外喧嚣的打闹声吵醒的。
好早。
他睁开眼,朝着外面的天色看了眼。
灰蒙蒙的,像是才天亮不久。
这么早为什么会这么吵。
抿唇坐起来,黎闫慢吞吞打开门。
入眼的花哨颜色明显让他愣了下,“这是……”
他大概知道塞勒斯的年度汇演会很隆重,但是没想到会隆重成这个样子。
原以为到处都贴上海报就已经很夸张了。
有几个新人兴奋地在走廊上走着,黎闫看见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崭新的服装。
重新把门关好,黎闫伸手去取架子上的裙子,视线看见半空中纷纷追问他不继续睡了吗的言论。
“不了。”
黎闫脱着自己的裤子,“要睡也睡不着了,趁还有时间,不如先去排练室。”
不过排练室早早就有人到了。
看见他来,罗西对着他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揶揄道,“早上好,你怎么知道我才泡好了巧克力。”
“来一杯吗?”
“当然。”
说话间,旁边正好有另一位主演从换衣间内出来。
他不客气地接过罗西手中的热巧,“那这杯我先享用了。”
站在一边的男生愣了下,紧接着安分地点了下头。
见状罗西白了他一眼,而后把黎闫拉到身边,“小孩子你也欺负,好不好意思。”
回应她的是同伴低低的笑声。
“话说,今天怎么是你来开门,伦纳德呢?”
“说起这个就烦恼,昨天排练结束之后,我的服装不知为什么破了好大一个洞,没有办法,只能拜托他出门去修,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时间很紧张啊……”
时间很紧张的人在下午排练即将结束的时候才终于赶回。
黑色的风衣里鼓鼓囊囊,似乎还带着了别的什么东西。
他径直从黎闫面前走过,垂下眼,黎闫清晰地闻到了伦纳德身上机油的味道。
其实黎闫的表现对于明天的汇演来说,远远不够优秀的水平。
只能说是勉强,勉强不出错的表演完这一场。
按理来说这个关头更应该努力的排练才对,但维西却表示,今天的排练结束了,最后一天,让黎闫好好休息,睡一个好觉。
看着外面还没暗下来的天色,黎闫只觉得荒谬。
就好像,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劳,维西,或者说整个话剧团,对于这场演出的重心,从未放在他的表现上,或许也根本不重要。
换下服装,黎闫慢慢将裙子挂在衣架。
今天他不能再把裙子带回去了,正式上场之前,剧院会把它们重新收回再打理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