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被卷进恐怖游戏之后(240)
“怎么这么不小心。”肩膀重重地撞上男人的胸膛,黎闫蹙起眉,刚想要开口反驳,却被S捂住嘴巴,抵住额头,“嘘,小声一点。”
周围一片黑漆,被捂着嘴,黎闫声音无法释放,他不确定男人是不是在玩弄自己,一口气憋在胸膛不上不下,最后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推了S一下。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黎闫重重地喘了两下,直到快速跳动的心脏终于恢复到正常水平,他才抬起眼,看向S,“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话剧院观众厅的一楼,正对面就是黎闫后天要表演的舞台,甚至就连他们现在站的地方,也都是之前黎闫当观众时坐过的位置。
“不是说过了吗,信息交换。”话落,男人好似轻叹出一口气,“宝贝,你的记忆力好像也不太好。”
紧接着他俯下身,狗一样的鼻子凑到座椅靠背上,“你闻,这上面还有你的味道。”
“……”
黎闫很难做到平静地面对眼前的景象,刚刚升起的火气好像在一息间就被浇灭了一样,他不可置信地怀疑起男人的智商。
他很难和傻子计较。
塞勒斯的卫生标准严苛,每次表演结束,都会有专人两遍打扫清理舞台下的观众席,确保下一次迎客时,满足那些过分爱干净贵族的挑剔胃口。
尽管每次也都是他们的位置底下最肮脏。
但除去这些之外,黎闫觉得哪怕是塞勒斯没有打扫,一个快一周前被人坐过的位置,怎么也不可能留下味道,他又没有尿.在上面。
“不相信吗?要不要过来闻——”
黎闫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想要离开,就被人捏着衣角,轻而易举地给拉了回去,“别生气,不逗你了。”
……
“那个幕布的后面,有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是只有初代主演才能够进去的地方,没有守卫,但是门锁却极尽复杂。”
“没人知道那下面是什么,只知道好像很神秘,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当然,那条通道也藏得很好,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只是每场演出过后,主演们都会聚到一起,对外宣称——复盘。”
“与此同时,剧院外面,也总会出现些粗心大意表演结束后才到的客人。”
黎闫想起他因为忘掉披风去而复返的那天听到的对话。
——我没有来晚吧。
——没有,您来得刚好。
黎闫抬起眼,几乎是迫切地攥着S衣角,“你知道什么?”
然而S却不说话了,眉眼上挑,意味极为明显地看了一眼黎闫。
信息交换。
明明没有开门,但黎闫却还是感受到了冷风吹进去的声音。
他僵硬地松开攥着的衣角,手指一点点收回。
他和S间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到哪怕周围没有一丝亮光,男人也能够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不要说谎,不然我会很容易地看出来。
男人的眼神是这样子说的。
可是根据副本信息补充背景的事情怎么能叫说谎,充其量只能算是……编故事。
黎闫覆下眼想。
“我来找我……哥哥。”
“嗯?”男人撑在脸,好整以暇地问道,“哥哥?”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孤儿。”
“嗯……”
“但是那个时候,大家都没有家人,所以他就是我哥哥。”
垂着睫毛,身形单薄的少年微偏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着他说,“我也不是孤儿,我是被扔到那里去的。”
二十年前的伦敦,贫富差异比如今更大,幼童被抛弃在孤儿院、贫民窟,或者稍大些后卖去苦力工厂更是常有的事情。
黎闫天生生得就比其他孩童小些,再加上与周围迥然不同的眼睛和发色,自然而然地受到本地小孩的欺负。
“哥哥”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同样的身份背景,明明年龄也没比小黎闫大上几岁,但却是那样高大伟岸,一下子就打跑了那些人。
之后的日子黎闫要好过很多,没有人会出现抢他的铜板,也不会在走路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恶作剧的推到,时不时还有哥哥下工时给他带回来的一小块面包。
就在黎闫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的时候,哥哥却告诉他,他要走了,他们成立了一个话剧团,要去好多好远地方表演。当时的黎闫不知道话剧团是什么意思,只记得哥哥说未来他会是全英国最伟大的话剧演员时眼睛好亮,比星星还亮。
他成功了,可当黎闫兴致冲冲来到这家话剧院的时候却发现,哥哥不见了。
霎时间,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黎闫头上,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哥哥并不在这个话剧团,可是不是的。
“五年前的那场成名表演,哥哥还在的。”盯着S的眼睛,黎闫一字一句地说,“我看见了那个影像,哥哥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最中间,还是主角。”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哥哥和我一样,都是黑色的头发,可是剧院里的黑色头发的只有维西和,团长……”长相昳丽的男生,说到激动的时候,胸脯还会重重地起伏几下。
嘴巴里吐出来的气都是香的,绯色爬上他的眼角,咬着嘴巴,愈发浓郁的味道朝着男人鼻子里面钻。
“我接触不到团长,维西和哥哥也不一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知道吗?”盈盈的红色眼眶,水润润地看着男人,“你可以告诉我吗?”
太可怜了。
男人忍不住眯起眼,像是只走散了的幼猫,他伸出手,摩挲上黎闫的脸颊。
“当然。”S用黎闫听不懂的语气,意有所指地说道,“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什么……”
“嘶嘶——!”
一直没出声的尤利忽然凶狠地打断了他,张着嘴,露出獠牙。
潮湿的口水味传进黎闫鼻腔,他被吓了一大跳。
只回过神来,尤利好像并不是对着他,而是……S。
黎闫脸上空白了一秒。
哪怕是他这个门外汉此时也看出了尤利并不是在对S耍赖撒娇,而是真的在对他哈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径直咬上。
他以为S会生气,甚至用些什么手腕来对尤利,因为显然,此刻的毒蛇已经大大超出了主人对他的纵容范畴。
但男人只是轻挑了眉,对黎闫说道:“她生气了。”
“因为我说你们两个要见面的话。”
“我也不想这么说,不过这是事实,”男人微歪了歪头,“就在两天后。”
什、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你的哥哥,在天上,看着你。”
“如果真有这个哥哥的话。”
谎言被看穿,黎闫身形一僵,不过显然男人并没有和他计较这个事情的打算,他伸手揽过黎闫,修长手指带着黎闫的视线,看向某一处地方。
“但是我不介意,起码这个故事讲得不错,比第一次有进步。”
“作为交换,我告诉你第二件事情。”
“舞台的下面,确实存在第二场演出,”
“以及塞勒斯年年,不,甚至是月月都在招收新人,但是这么多年,塞勒斯剧院的人数,却好像一直维持在一个大差不差的人数,那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且每一个入选的人,塞勒斯都会给他的家人一笔足够买断他下半生的钱财。”
“据我所知,塞勒斯对于新人几乎没有要求,唯一心照不宣的一点就是,不是那么喜欢孤儿,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准确。”
“好了,所有的信息我都已经说完了,作为你欺骗我的小小惩罚,真相到底是怎样,还需要你自己去想。”
“不过我想你应该很快就能够猜出来的,因为你已经全部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