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16)
“给我!”
“给我!”
那孩子穿着是公主裙,但长相却显得不太好看,狭窄的眼缝,阔鼻,即使有母亲的白色皮肤,也依然无济于事。
啪嗒——
盘子碎了。
旁边的保姆牢牢地环住那孩子的腰,已经朝旁边的江芮投去求救的目光了。
江芮也很烦躁,一边同前来的服务员解释,一边好声好气地同宋郁道:“可以给妹妹这个小鸟吗?妈妈回头补给你一只。”
白粼粼:“?”
不是。
他是玩具吗?
宋郁:“不给,他脏。”
江芮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脾气也上来了,“你怎么说话的?”
“你妹妹是生了病,她的行为又没办法控制,她也不想的。”
场面一度混乱,甚至送餐的服务员都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鸟回头看了下。
餐前面包,蒜蓉味道的。
!!
“宋郁我知道你有意见。”
江芮仿佛也是烦透了,推开那孩子,也不装了,“你要是接受不了,就不用非得和我们一起吃饭。”
“你妹妹是生着病的,我没有什么时间——”
也就在这时。
“妈妈,我也生病了。”
宋郁垂着眼眸,很平静地提醒。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白粼粼已经完成了偷偷飞过去,叨走一小块面包,然后重新回来的大动作。
听到这话还是愣了下。
江芮仿佛是面上更难看了,看向一旁站着不动的服务员有些恼火,“上餐啊!”
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下面包,被他们的小鸟叨走了一小块,有个豁口。
呃,不用换吧?
放上去了。
就在这时——
那孩子突然往前一冲,保姆没拦住,立马就走到桌子对面,伸手就要抓白粼粼。
宋郁蹙了蹙眉,直接起身了,顺带偏开了位置。
那孩子一下子撞到椅子角,额头磕出来个大包。
白粼粼啧啧称奇,不过还没观摩一会,被挡住了视线。
宋郁侧头看了过来,面色本来确实很担心,但看到鸟喙上的面包屑,怔住了。
这哪来的?
此刻事情还没结束。
江芮看到孩子磕到了,很是生气,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开始指责,“你让开干什么啊!她一个孩子有多大劲?”
“撞到你又怎么了?”
白粼粼闻言都气到了,这什么意思,是孩子就无敌了是吧?
“我&*%,给我!给我!”
那孩子又开始口吐芬芳。
保姆也拦不住了,江芮弯腰去哄,手背咔嚓被咬了一口。
肚子又挨了好几拳。
白粼粼:“……”
画面过于离奇。
宋郁最后什么也没说,没再和之前一样护着江芮,只是起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鸽子][鸽子]:拱——胸膛挺立!
第10章
白粼粼站在人的肩头上,脑海中的离奇画面还是挥之不去,那小孩挥拳是真有力。
不过宋郁似乎兴致不高,只是还在路边走着,偶尔看到了一家熟悉的面馆。
[陈记牛肉面。]
人脚步一停,鸟也随之转头,而后就开始扑棱翅膀。
“啾啾啾啾!”
宋郁想到了前段时间的事,被自己母亲带来的消极情绪转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恍惚。
唇角又被鸟叨了一口。
白粼粼心说这怎么还不动作,去吃饭去吃饭,他就在那西餐厅叼了点面包屑,非常亏本的好不好。
人去吃,人去吃。
宋郁怔了下,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什么。
面前扑棱的鸟就飞累了。
他只好抬手给接住了。
蓝羽小鸟圆嘟嘟的,鸟腿上有个脚环,很认真在“人”的手掌上踩了踩,挑选了最舒服的无名指。
站好了。
宋郁没办法,带着鸟去了那家牛肉面馆。
-
店里的老板看到来人就认出来,连忙出来道:
“小哥,这我们家的真的没有劣质的肉,都是联系供应商提供的牛肉,不应该有怪味的,上次你和你妈妈……”
宋郁抬眸看了过去,很平静地解释道,“上次我身体不舒服,不好意思,不是你们的问题。”
白粼粼还一头雾水,但是人已经替鸟交了二十块的进门费用,选了楼上的一个包厢。
里面的装潢很是古典,还有屏风设计,一张实木桌子上摆着用稻草编制的隔热垫,尤为精巧。
宋郁拿过来菜单,展开,鸟从善如流地站过去,圆圆的脑袋垂着,好似真的在低头看。
虽然说是牛肉面馆,但是还是有很多小菜的,什么醋溜土豆丝、凉拌生菜……还有甜品。
鸟看得入迷,全然不知道身后的少年在垂眸盯着他,神色不解。
宋郁等了一会,本来是打算翻一页给鸟看看的,但是手指被按住了。
被鸟爪扣住了。
白粼粼很专心的,他好久没有出来吃过饭了,前段时间阿姨走了,导致他只能跟着宋郁吃外卖,关键这人总是食欲不佳,点的东西也很少,他不能偷叨太多口,会被发现的。
这次一定要好好点菜。
宋郁手没有在动,只是视线微微靠下了些,看到了矫健的鸟腿,劈着叉来按住他的手指。
白粼粼挑选了下,最后转过身来,用爪子伸了伸。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宋郁看了下,发现有主食,有凉菜,有雪糕,有饮品,很全面了。
他有些混乱。
但鸟似乎不装了。
宋郁还是按照这些同服务员点了过去,等待就餐的时候,垂眸看着桌上的小鸟。
由于有红绳牵着,蓝羽小鸟是飞不远的,只是偶尔手指会被牵一牵。
宋郁有些放空,江芮与他其实一直是有联系的,前些日子是带他来过这个餐馆,说实话,这里的档次比较低,不太像是她的选择。
后来过来,果然是因为她身边那个“生病”的孩子。
分明是半年一次的会面,最后却演变成了看着自己的妈妈对另外一个孩子予取予求、视线不离。
江芮当时怀着孕,高龄产妇,仍然还要费劲地去为那个浑身都是汤渍的孩子整理唇角,即使后面又被咬了手腕。
他吐了。
之后诊断出了“情绪性厌食”。
宋郁看到桌面上被接二连三端上来食物的时候,才微微回了回神,热气冒了起来。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牛肉面。
“那您慢用。”
服务员很快就退下去了,不过临走还往宋郁肩头看了看,那里站了一只很乖巧的小鸟,还歪头看了看她。
好可爱。
白粼粼其实是在碎碎念,拜拜拜拜拜。
等到包厢门一关上,鸟就伸了伸翅根,稳稳地降落到桌面,犹如走地鸡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碗跟前。
热气腾腾的。
宋郁其实也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后来让阿姨做牛肉面,出于什么心理,自虐?
他只是觉得现在这碗面……很普通,好像没有那么反胃了,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消散了些。
“啾啾?啾啾?”
白粼粼其实是试探着去站在碗沿的,但是太烫了,鸟在桌上走来走去的,急需给爪子降温。
宋郁蹙眉,抬手把鸟拿了起来,想要去看看爪子。
但是手指刚碰上去,那个小小的爪子就抵住了他的手指。
白粼粼:不可。
宋郁大约怔了一秒,而后抬起手,指腹还有微热的温度,鸟爪要烫熟了。
他只能打算去看看另外一个爪子,但仍然是这样,被爪子抵住了。
白粼粼:不可。
“……”
鸟还是有些羞耻心的,说来也奇怪,白粼粼被阿姨拿着擦拭羽毛、爪子,完全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