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190)

　　白粼粼如今也是个久经官场的鸟了，说完这话就伸了伸翅膀，示意自己先走一步，山羊也很和蔼地挥了挥手。
　　鸟啪嗒啪嗒地往回走。
　　主席……
　　鸟有些心潮澎湃。
　　不过，001呢？
　　白粼粼开始在议事厅里环顾四周。
　　-
　　议事厅右侧的座位。
　　水獭很是慌张，它身躯不小，但是却牢牢地被一根金线固定在原地，扭动了几下，完全没有作用。
　　它只能用光滑的大脑思考了下，闭上了眼睛，周遭开始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小石塑。
　　小雀模样的。
　　活灵活现的那种。
　　水獭睁开眼睛，圆溜溜的，看向对面的“少年”，用一道水流，把周遭的小雕塑顶到了“少年”的脚边。
　　骨碌碌的。
　　“……”
　　001愣了一会，而后不解道：
　　“你怎么是这种妖？”
　　水獭心想坏了，这个不喜欢它的雕塑，不接受贿赂。
　　“收回你的东西。”
　　黑衣少年站在对面，把247椅子上原来的那堆东西，以及这只水獭新产出的，全部用妖力推了回去。
　　丹顶鹤教过的，如果对方只是格式化的赠礼，并且不要求及时回报，日后肯定会有麻烦事找上门来。
　　水獭一听这话也生气了，扭过去了头，它本来是想要叫一下这边的负责妖，但是低头一看，只有一条金线……
　　怎么感觉丢妖的是它自己。
　　水獭莫名有脾气了，它就不收回来！
　　N247又没说不要！
　　但就在这时，它余光瞥到了一个蓝色的小身影，正在逐步从“少年”的背后过来。
　　水獭立马开始演起来了，垂着头，时不时还抽抽两下，似乎要掉泪。
　　黑衣少年环着手臂，不太明白。
　　但就在这时——
　　“001！”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它回头看了过去，蓝羽小鸟正高高兴兴地夹着公文包过来，还挥了挥翅膀。
　　黑衣少年眼神一下子变得纯良了起来，温声道：
　　“247！”
　　白粼粼走近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他看了看正在抽抽的水獭，又看了看旁边半蹲着的001。
　　“……”
　　鸟收了收翅膀，走到水獭的面前：
　　“001不是随便捆人的妖，发生了什么事吗？”
　　“……”
　　总之是进行了一番调解，白粼粼得知这些雕塑妖妖一份之后，也是有些沉默。
　　水獭先前同它说妖力大增，原来是指可以批量生产了么？
　　不过他还是安抚了下001：
　　“没事的，水獭就是喜欢雕刻，应该不会靠这个试图晋升的。”
　　黑衣少年面无表情的，但还是点头。
　　白粼粼收了收翅膀，又同水獭道：
　　“你才不是这样的妖怪，对吧？”
　　“……”
　　-
　　一水獭两鸟在大厅走廊里慢慢地走，小雀毛绒绒的，神色严肃，蓝羽小鸟始终歪头去看它。
　　水獭在另一侧左右摇摆地挪动着。
　　贼兮兮的。
　　“好了，那我们走了。”
　　白粼粼说完这话就挥了挥翅膀，水獭立马消失在入口处，只剩下001和他了。
　　“没有拿那个雕塑的。”
　　“不是这个原因，它不好，我问了其他妖，它连门卫都给，这样就不会给它记迟到。”
　　“……”
　　两个毛绒绒的小鸟在齐齐走着，翅膀牵着，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它是文化委员会那里的，据说它要参与总主席的选举，到时候万一让你帮它呢？”
　　“你怎么知道的？”
　　白粼粼其实很意外，它和水獭也就见了一面，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底细了。
　　“是做任务的习惯，会收集信息。”
　　白粼粼这才了然地抬了抬鸟头，刚要一起踏出去中央的结界的时，旁边传来闷声闷气的一句：
　　“247，这个水獭一点都不如你的人。”
　　“……”
　　京市外面晴空万里，温度适宜。
　　两个小鸟站在树荫处。
　　001还在输出：
　　“宋郁还不错，它送给你的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接受他。”
　　白粼粼站在旁边，其实有些懵懵的，它什么时候被收买的？
　　“嗯嗯嗯。”
　　鸟试图敷衍。
　　不过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有规律的两声。
　　宋郁已经在等了。
　　-
　　车内。
　　空调开着，副驾上多了两只毛绒绒的小鸟，在一起吃盒装的哈根达斯，用爪子捏着勺子，很是津津有味。
　　宋郁只是垂眸问：“今天顺利吗？”
　　白粼粼对这种事很习惯了，打算吃完一口再说，但是旁边已经有了声音了。
　　小雀严肃，小雀义正词严。
　　一口气把水獭的事全部说完了……
　　宋郁微微抬了下眉，他没有想到还是这个水獭，在两年前来中央的时候，他的小鸟就抱怨过。
　　不过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件事：
　　“雕塑？”
　　“不是粼粼做的么？”
　　白粼粼正在埋头苦吃的动作一顿，鸟头圆滚滚的，闭了闭鸟眼，然后啪嗒啪嗒地走到小雀旁边。
　　挤了个眼神。
　　001其实宕机了一会儿，但看到蓝羽小鸟的眼神后立马get了，羽毛蓬松，胸膛挺立：
　　“是247做的。”
　　“这个水獭是仿照品。”
　　白粼粼点了点鸟头，而后才仰头看向宋郁，向左边伸了下翅膀，坦坦荡荡。
　　——人，你看。
　　宋郁：“……”
　　-
　　回家的路上其实是费了些时间的，因为京市交通比较拥挤，再加上绕道去购买了一些北京特产，鸟执意要给小雀尝尝。
　　宋郁开车进了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车内开着空调，肩头沉甸甸的。
　　左边那个较轻。
　　右边这个亲小鸟有些重量。
　　一开始它们是在副驾上坐着的，但由于路况不好，总是需要停下再启动。
　　滚来滚去的。
　　就上了人的肩头，说是要帮忙看一下路况。
　　结果就是睡得昏天黑地的。
　　一只规规矩矩地睡成毛球，鸟头插进了翅根里。
　　一只则是滑进了人的衣服里，鸟头卡在衣襟上，爪子在里头偶尔会挠两下。
　　宋郁把车停下了，但没有动，左肩的小雀警惕性比较高，察觉车子停了就醒了，毛绒绒的，扑棱翅膀站在了方向盘上。
　　001有些困惑地歪头。
　　它看了看人，又看了看车门。
　　伸翅膀指了指。
　　——人，不下去吗？
　　宋郁只好道：“我想让它再睡一会儿。”
　　001鸟眼圆圆的。
　　自己把羽毛蓬松了下，也窝下了。
　　专注ing。
　　宋郁其实觉得这样不太好，001可以先上去的，他垂眸想了下，对方好像学会认字了。
　　人拿出手机打字：
　　[你可以先上楼休息。]
　　屏幕对了过去，小雀歪了歪头，眯了眯鸟眼。
　　“不用的。”
　　001直接开口说话了，收了收翅膀，对于自己的识字能力还是有些小小的骄傲的。
　　但是完全没有get到人其实是想要营造个安静的环境。
　　宋郁看着方向盘上的小雀，还是把手机收了下来，眉眼温和：
　　“好，让它睡十分钟。”
　　小雀点了点鸟头，很满意的样子。
　　但也正是由于这个欣慰的眼神，导致宋郁后面有些困惑了，问了句：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小雀摇了摇鸟头，很认真地道：
　　“不是，我觉得你不错。”
　　宋郁：“……”
　　或许是因为小雀太小了，这些成熟的话听起来实在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