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68)
“真的是那只神奇小鼠治疗好的?”
黎笙实在是很好奇,因为当时宋郁的说辞是他的小鸟认识那只叫皮皮的金丝熊,想要见一见……
他甚至都没有听完,立马就联想到了之前的事,很快就同意了。
“皮皮的主人是个老奶奶,岁数大了,喜欢说一些很无厘头的话,有同事反馈过,后来才得知对方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宋郁闻言怔住了,他不知道这件事,但黎笙还在撑着下巴道:
“她老人家总是向我们介绍她有一只会说人话的金丝熊,说它多么地懂事,还会帮她捶腿……”
“所以我在上次看到你说你家的鸟会打游戏的时候,居然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心想又来了。”
黎笙眯了眯眼,解释道:“你知道的,养宠的群体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打工人,他们的精神支柱甚至全在他们的宠物身上。”
“有些时候熬夜熬大了,有幻觉也正常。”
“但是……”
对面的青年面色有些困惑,坐直了身子,看向宋郁:
“我觉得你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那天我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跟你去的,但你拒绝了。”
“老奶奶事后甚至和我打了电话,说她很高兴皮皮交到了朋友。”
黎笙很不解地问:
“你真的见到了那只会说人话的金丝熊了吗?”
“它帮助你的小鸟治好的?”
包厢里安安静静的。
宋郁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复,肩头的鸟也尴尬地收了收翅膀,歪头看墙。
“不是。”
黎笙松了一口气,而后一拍桌子,“我就知道。”
“怎么可能嘛。”
宋郁想了想,又道,“是我的小鸟后来自己好了的,它慢慢地退烧了。”
尽管这个说辞漏洞百出,但黎笙还是很自然地相信了,完全忽略了那些不合理的细节,甚至也不追问,只是对着那只小鸟道:
“恢复了就好。”
“回头带你体检一下啊。”
其实黎笙也就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后面就离开了,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还喃喃着什么东西: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包厢内的一人一鸟:“……”
-
与此同时,早上那些领到了手机的小妖怪们很高兴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一只侏儒兔就蹦蹦跳跳地回来了,客厅里有到处找兔子的“监护人”,女生甚至脸都没洗,头发也没梳,只是在反反复复地道:
“毛球……毛球?”
“我的兔子呢?我的兔子呢?”
前两句像是喃喃自语,后面就开始自言自语:
“难不成出去社交了?”
就在这时,监护人和自己兔子在门口对上了眼。
监护人:“……”
侏儒兔:“……”
毛球原地蹦跶了几下,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抱着一部手机,试图和自己监护人解释。
但是就在这时。
监护人伸出了手,开始发动神秘咒语:
“不要和我说人话,不要和我说人话。”
“我的兔子是全天下无敌可爱宝,我的兔子是全天下无敌可爱宝。”
毛球:“……”
它的监护人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开始伸手迎接:
“宝宝过来!”
侏儒兔立马跑了过来,给了一个熊抱,但就在这时,监护人递过来了一个小瓷碗。
里面全是绿油油的兔粮。
“……”
“快吃吧。”
并不是所有的人接受程度都很高,即使有些人撞鬼了,也依然保持着恐怖片里主角的思维,死活不相信,最后也只是归结为自己感冒发烧了。
监护人也同样如此,他们并不是不能接受,而是需要时间适应……
有的几个月,有的几年。
即使是宋郁,也是怀疑自我了很长的时间,直到现在彻底接受。
而唯一的特例,是宋峥国。
“小郁怎么还不把对象带出来?”
“这孩子真是的。”
陈开鹤在自家客厅里走来走去的,沙发上的老友四平八稳,低头在看带过来的一些公司文件。
他看到就来气,走过去道:
“你这亲爷爷的,怎么不上心啊!小郁现在可是成年了,现在这个社会环境,讨老婆是很难的,这他上来装什么都没发生怎么能行?”
“男子汉大丈夫的,他得负责!”
“这在客厅就……哎呀。”
老头又给自己整红温了,虽说宋郁不是他的亲孙子,但和亲孙子也没差了,这人生大事,他尤为在意。
宋峥国闻言只是笑,“你不是独身主义么?操这个心干什么?”
陈开鹤蹙眉:“你怎么这样?”
“小郁都和人家肌肤之亲了,要我说,就得直接先订个婚。”
“这样才对得起人家。”
宋峥国听到这里翻页的动作顿了下,似乎在思考事情,不过就在这时。
“你见小郁的女朋友了么?”
“有照片吗?”
宋峥国当然没有见过,他只是能看出来他孙子在撒谎,以及别墅里没有其他人的事实。
他想了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天我们太累了,出现了幻……”
宋峥国说到一半就觉得不行,闭了闭眼,只是道:
“见了。”
陈开鹤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连刚才老友没说完的话都没顾得分析,只是坐了过来,一个劲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
宋峥国犹豫了下,斟酌道:
“喜欢吃蟹黄包。”
-
鸟吃完早茶,确切地说是下午茶,才美美地回了家。
宋郁的爷爷正在餐桌那里等着,晚饭并没有动,听到动静才抬眸看了过来。
“回来了?”
宋郁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肩头一轻,鸟已经扑棱翅膀过去了,稳当当地在大理石桌板上来了个完美滑铲。
“不错。”
老人很捧场地拍了拍手。
白粼粼啪嗒啪嗒地在新成员面前走了两圈,展示了下自己的翅膀,表演了一下“大鹏展翅”。
鸟要在新成员面前保持完美形象!
“爷爷,您可以先吃的。”
少年拉开椅子坐下了,很温和地道。
宋峥国只是摇摇头,温和地道:“说的什么话,爷爷和你又不是外人。”
祖孙二人在聊着些琐碎的事,不过大多都避开了宋郁的父母,只是问了下学习上的事以及怎么遇见小鸟的。
白粼粼本来是在餐桌上环视领地的,但是没过一会发现自己跟前多了个小盘子,上面有熟悉的苹果块和旺仔小馒头。
!
“……就是这样,后面阿姨离开了一段时间,不过我返聘回来了。”
“她人也很好,会给我的小鸟做衣服。”
宋峥国其实很欣慰,能够自己做决定并采取行动是很难得的个人素养,这孩子看样子是渐渐地走出来了。
老人回头看了下。
鸟的小披风其实还穿着,就是帽子掉下来了,此刻正专心致志地吃旺仔小馒头。
“衣服好看。”
白粼粼一听,立马抬头了,啪嗒啪嗒地走过去,开始展示。
正面。
侧面。
背面。
宋郁其实有点不好意思,但这个时候鸟已经站在了爷爷的手背上,很认真地仰头看过去了。
鸟眼圆圆的。
顺道还看了下他,啾啾了一下。
宋郁也不知道是相处久了还是怎么的,他一下子领会了意思。
抬手去把鸟身上的披风解开了,露出了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