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20)
简单擦了下脸,修长的手指穿插过发丝,往上捋了下,露出光洁的额头。
“啾啾啾啾。”
外面还在催促。
宋郁有些轻微的怔然,但还是收拾得快了些,换好衣服后打开了门,低头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门口站着一只板板正正的小鸟,在仰头看他。
并且由于地板上有水汽,鸟腿还在匀速地劈叉。
“怎么了?”
宋郁蹲下身子,开口问道,面容在逆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他伸了手指过去。
鸟立马抬腿上来了。
白粼粼的目标只有一个,他也要洗澡!
鸟很爱干净的,每天都兢兢业业地梳理羽毛,雷打不动。
但白粼粼总觉得这不算真正地洗澡,他也要进大浴缸,也要用香波波。
“啾啾!”
心动不如行动,鸟扑棱翅膀飞了起来,叼着宋郁的衣服,往里扯。
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走了。
直到鸟站在了淋浴的把手那里,开始抖了抖身子,羽毛一点点地蓬松。
最后成了个炸毛球。
宋郁愣住了。
-
最后还是给黎笙拍了照片,那边回复倒是很快。
[黎笙:鹦鹉会洗澡的,和尚这个品种本来就很爱玩水的,你可以给它弄个小小的‘浴缸’?]
[黎笙:流动的水也可以,它自己会蓬毛的。]
宋郁侧眸看了下淋浴把手上的那只,已经圆滚滚的,成了两倍大了。
白粼粼歪了歪头,他其实是想要人给他放水,但不知道宋郁怎么拿手机了?
鸟有些紧张,在淋浴把手上又调整了下站姿。
他购物车好像忘记删了……
“要洗澡?”
白粼粼闻言松了一口气,“人”看来没有发现,于是鸟点了点头。
羽毛又蓬了一个度。
抖了抖身子。
宋郁再度有种奇怪的感觉,原本冷白的脸上泛起些红晕,他从来没有照顾过……人或者动物洗过澡。
这是比较亲密的行为。
只发生在信任与被信任的关系下。
但也就在这么愣神的时候,耳边再度传来“啾啾”的声音。
圆滚滚的鸟已经伸出了爪子。
歪头看过来了。
宋郁身体先一步行动,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上已经托着一个沉甸甸的小鸟,爪子包裹得很紧实。
羽毛也软软的。
“啾啾啾!”
[要洗澡。]
白粼粼又仰头看了看淋浴头,这次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给开了。
不过调整了好长时间的水温。
宋郁其实在反应过来鸟要在他手上洗的时候,气血都有些上涌,他很难不不去想:
小鸟都这么聪明的?
还会找人?
而后又自己纠正:
不是。
是只有他的小鸟是聪明的……
宋郁几乎有些走神,直到虎口传来点微微的戳感,回头一看,鸟正专心致志地叨着。
白粼粼咬得很爽。
很解压。
但一抬鸟头——
“……”
“……”
最后还是如愿洗上澡了,淋浴开得很小,白粼粼一点点地往水流那里挪。
开始伸了伸翅膀,羽毛蓬松极了,一秒,两秒……鸟开始沉浸甩水。
哗啦啦。
鸟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面就完全沉浸了,水温适宜,抖起来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
最后甚至有些重心不稳。
啪唧翻了。
但好在“人”一直看着,稳当当地托着了,鸟的短喙正好插在两个手指之间。
白粼粼有点缺氧,爪子一伸,直接躺板板。
但被很轻松地提了起来。
宋郁在说话:
“还洗不洗了?”
“你洗得很好。”
鸟不解,这有什么可夸奖的,但还是很骄傲地挺了下身躯。
“啾啾!”
[当然!]
白粼粼最后迷迷糊糊地爬上了人的肩头,闭上了眼睛,后面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宋郁在发现鸟在他肩头睡着了之后,就没有怎么大动过。
小鸟脑袋歪着,短喙就这么戳着他的脖子。
歪歪地贴着人。
宋郁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觉得皮肤里血液都在流动,很热。
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拿起来手机打开了购物软件。
买了些东西。
[鹦鹉小澡盆。]
[鹦鹉专用沐浴露。]
[鹦鹉保温箱。]
这些都还算是正常的,后面几乎就是全部买了些相关的东西,宋郁只是觉得或许……或许它喜欢呢?
[鹦鹉奶粉。]
[鹦鹉迷你小窝。]
[鹦鹉针织小围兜。]
[鹦鹉小秋千。]
[……]
买到最后,宋郁又看到了些新的东西。
[鹦鹉钥匙扣。]
[鹦鹉相框。]
[鹦鹉木头雕塑。]
人有些走火入魔,直到肩头有轻轻的咂巴声才回了回神。
宋郁这才没有继续再挑下去了,只是侧头看了看鸟,好在是没有吵醒,还在睡。
他垂眸准备付款,购物车上面全部是鹦鹉的用品,因而也就没有往下滑。
直接全部结算了。
作者有话说:
[鸽子][鸽子]:不费吹灰之力清空购物车!
第13章
大约是过了几天,宋郁在家里收拾快递的时候,接到了来自S州的电话。
“小郁,最近还好吗?你的小鸟取名字了没?”
陈开鹤此刻在S州大学提供的公寓里,电脑屏幕上还有些有关鸟类迁徙的数据曲线,他整个人精气神都非常足,想着同宋郁联系一下。
毕竟医院这里有了好情况,老宋说不定过几个月就清醒了,这宋启明总算是没完全丢了良心。
不过他也不敢冒昧地告诉宋郁这件事,万一又是上次那样空欢喜一场就不好了。
孩子也快高考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温和的问好,而后才回答了问题:
“粼粼,它叫粼粼。”
陈开鹤抬了抬眉头,语气很是慈祥,拿着手机道:“‘林林’,树木丛生,不错不错,五行属木,耐活。”
但电话那头沉默了下,还是解释道:
“是波光粼粼的粼粼。”
“应该……属水?”
陈开鹤怔了下,随即就是大笑起来,说自己搞错了,不过他倒是认真想了想:
“属水,我想想啊,金利水,爷爷家里正好有个小金锁,给小鸟拿着玩吧?”
“我让小齐给你送过来!”
后半句老头子越想越好,像是自我肯定了一样。
宋郁听完就蹙了蹙眉,放下了手上的裁纸刀,只是婉拒道:
“那太贵重了,它……就是个小鸟。”
白粼粼正在茶几上勤勤恳恳地叨快递盒子,捕捉到关键词之后停了动作,歪头看了过来。
宋郁今天穿着很是简约,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往上挽了挽,显得很青春洋溢。
不过还在打电话。
“您早些休息吧,齐思扬肯定也很忙,陈爷爷,这也不太好……”
但话还没说完,宋郁肩头就一沉,侧眸一看,黑松石一样的鸟眼正圆圆地盯看着自己。
鸟也要听。
“哎,小郁不会的!小齐这学期没那么忙的,我和那孩子处得不错,他女朋友还是我这老头子撮合的。”
“送个东西而已,不必担心。”
宋郁这才回了回神,但眉毛还是蹙着,金子有点太过了。
白粼粼见人没有让他下去,于是就靠里挪了下位置,鸟头也往那边歪了歪,靠近手机的听筒。
电话那头是个老头子的声音:
“欸,这又不贵,小动物可比孩子好伺候多了,给个小金锁戴戴怎么了?”
“噢不过太重的话,你挂在它的小房子里,图个好兆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