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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137)




第79章 末日世界26
  雨声淅淅沥沥,像是为这段对话蒙上了一层潮湿的纱幕。
  心脏像被一片极轻的羽毛刮过,留下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望进那双灰色的眼眸。
  “我喜欢你。”没有任何铺垫,他说,“不论你是谁,不论你是丧尸还是江潮屿,我只喜欢站在我面前的……你。”
  ——不是出于愧疚,不是出于补偿,仅仅是因为你是你,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
  他靠近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被雨气浸湿的距离:
  “尽管我可能如你所说的感情淡漠,但现在,你是我心里最特别的存在。”
  他抬起手,轻轻拂去江潮屿肩头沾染的水珠。
  “很多时候,我本可以欺骗你,我本可以说我对曾经的一切感到抱歉,”他的指尖停留在微湿的衣料上,“但我不想这么做。”
  “因为我知道,你极度痛恨我的隐瞒和欺骗。”
  “我不对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产生明晰的后悔。”
  然而,他确实产生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情。
  他轻轻提起唇角,停顿片刻,像是在审视自己的内心,最终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我不知道这能否证明我爱你,但目前为止,只有你这样特殊。”
  那双灰眸中的迷雾,似乎被这番话一点点吹散。
  江潮屿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白燃没有任何闪躲的眼睛。
  良久。
  “白燃,”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沙哑,“我不会再用以前的痛苦折磨你我。”
  说完,他准确地用自己冰凉的嘴唇,覆盖上了刚刚对他做出坦诚告白的唇。
  不同于以往的掠夺或疯狂,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珍视的温柔。
  白燃垂下薄薄的眼皮,正准备回应,却意外地在唇齿间尝到了一丝甜甜的滋味。
  他稍微瞪大了眼睛,眼中带着一丝讶异,退开一点距离,盯着江潮屿:
  “你背着我偷吃糖?”
  江潮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像变魔术一样,他掏出几颗五颜六色的糖果,摊在掌心。
  “从外面给你带回来的,”他说,语调轻轻上扬,“嗯……我先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吃的类型。”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糖果依然显得鲜亮。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眼前的人是末日之前的江潮屿的错觉。
  心里翻涌的感情很复杂,但他没有犹豫地接下了糖果。
  随即江潮屿转身,打开了大门,率先走进去。
  白燃拿起伞,跟着江潮屿进去,关门后脱下被雨气浸得潮湿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拿起一颗亮黄色的糖果,利落地剥开糖纸,将柠檬味的糖放入口中。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与他此刻内心的情绪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果然还是柠檬味的最好吃啊,他想。
  下雨天,通常也干不了其他事情。
  自然而然地,他顺手把江潮屿和他的衣服挂在衣柜里,然后缠着对方躺在床里。
  “等到宁羽的实验有了结果,我们可以离开,”江潮屿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全看你喜欢。”
  房间内光线昏沉,窗外被雨水洗涤过的稀薄月色,与远处灯塔偶尔扫过的微弱光束,在墙壁上投下摇曳模糊的光影。
  他被江潮屿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微凉坚实的胸膛。
  仰起头,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线条清晰的下颌,与一贯苍白又不甚真实的侧脸。
  他抬起手臂,勾住了江潮屿的脖子,稍稍用力,将他的头拉低了一些。
  然后他主动凑上去,用带着柠檬酸甜气息的舌尖,舔了舔江潮屿的嘴唇。
  他轻轻地撬开齿列,耐心渡过去酸甜的味道,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之间交融,温热而潮湿,比窗外朦胧的水汽更添几分缱绻。
  江潮屿垂下眼睫,接受了这个带着甜味的吻。
  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沉静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他,里面翻涌着某种深沉的、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情愫。
  仿佛响应着内心无声的波动,几根纤细柔韧的绿色藤蔓,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触手,悄无声息地从床沿和墙角蜿蜒而出。
  它们没有像以往那样带着束缚的力道,而是轻柔地缠绕上白燃的手腕、脚踝,甚至有一根格外细嫩的藤尖,小心翼翼地卷住了他的一缕发丝。
  藤蔓带着植物特有的微凉和生机勃勃的触感,如同一个无声的拥抱,密实地环绕了他。
  若是以前,白燃或许会联想到禁锢与危险。
  但此刻,他只是小幅度动了动被藤蔓缠绕的手腕,感受着那柔韧的束缚,心中竟奇异地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他不再挣扎,甚至放松了身体,更深地嵌入那个冰冷的怀抱。
  藤蔓细微的蠕动带来的窸窣轻响,与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声交织,在朦胧暧昧的月色里,不分彼此。
  淡青色的血管显现于白皙的肌肤之下,滚烫的温度随即攀升。
  手腕被按住,往上的肌肤表面像是冷色的瓷器,肤色细腻,又随着时间和动作的推移渗出细密的汗珠。
  呼出来的气息,全都变成一团团的灼热。
  江潮屿因此更用力地按住他的手腕,黑色的发丝垂在耳边,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灰色眼瞳中的温度,随着夜色加深而逐渐升高。
  ……
  因为江潮屿不让他离开,他停留在冰冷的潮湿中。
  平息内心的波澜需要时间,他任由江潮屿靠在他胸前,感受着对方深深吸气时胸腔的起伏。
  而那两瓣嘴唇停留的位置,正好是心口的位置。
  逐渐清晰的瞳孔,因为江潮屿轻微的动作,又浮现出一层稀薄的雾气。
  腰和胯骨被江潮屿紧紧握在手掌中,这个瞬间,他感觉到自己有多么脆弱,只要略微的响动都会惊扰他。
  又湿,又冷。
  无论哪里都是如此。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五指插入江潮屿漆黑的发丝间,像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安抚。
  *
  窗台上,几株由江潮屿异能催化的翠绿幼苗,因半敞的窗户里吹进来的微风而轻轻摇曳。
  白燃正拿着一个小巧的水壶,仔细地给它们浇水,指尖偶尔拂过嫩叶,带起细微的颤动。
  自从那晚被江潮屿意识附身的事件后,韩逸霖有一阵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了,他强烈怀疑是他刻意避开了自己。
  他倒是无所谓,只当无事发生。
  谁曾想,靠在床头的江潮屿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字字冰冷:
  “我应该杀了韩逸霖。”
  浇水的手一顿,水珠偏离了轨迹,溅在窗台上。
  他转过头,看向床上那个神色阴沉的人,眼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白燃:“……?”
  人家平白无故被鬼上身,都主动绕路走了,怎么突然又被清算旧账了?
  ……又是阴晴不定的突发奇想。
  他无奈地收回目光,指尖轻轻弹了弹一株幼苗的叶片,翠绿的叶子晃了晃,随即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提醒:
  “都过去多少天了,你还记着。”
  江潮屿撑着手臂坐起身,灰色的眼眸盯住了他:
  “你要阻止我?”
  “不是阻止,”白燃放下水壶,正面迎上那道视线,语气平静地分析利害,“这里的环境相对稳定。”
  “如果他死了,还是以你一贯残忍的方式,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调查和麻烦,打破现在的平衡。”
  江潮屿和宁羽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江潮屿还没拿到缓解自身问题的解药,就已经替宁羽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些实验室里死亡的牺牲者,累积的罪孽绝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手上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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