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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62)


  周墨微微偏头凝视着晏酒,一双黑眸流露出无机质的质感。
  晏酒穿得很居家,衣服勾勒出极其漂亮的身形,身姿笔挺,露出的手臂肌肉流畅,手腕却显得有些细,令他联想到天鹅一类的生物。
  很漂亮。
  他不知道晏酒骤然转变态度的原因,但他无法拒绝:“嗯,有一段没像这样陪你玩过游戏了。”
  有一段时间,是指两年。
  每次想到这两年,心都会裂开一道轻微的缝隙,随即愈合,恍若不留痕迹,也不会让晏酒察觉。
  时钟的指针从数字8,划到数字9和10的中间。
  “你送我生日礼物,天天偶遇我,又送我薄巧大礼包,”晏酒一边玩游戏,一边直球提问,“到底什么意思?”
  周墨的声线平稳,“我说过,我想和你恢复朋友关系。”
  “哪有人像你这么修补关系,”他懒洋洋地勾起唇角,“真的很吓人,我没在开玩笑。”
  “你害怕我?”
  周墨掀起薄薄的眼皮,露出黑沉的瞳孔。
  “谁害怕你,”他条件反射地反驳,“你算什么玩意。”
  他都扇过周墨一巴掌,周墨也没把他怎么办。
  “那就别躲我,”周墨侧头去看晏酒,看到一截腕骨清晰的手腕,眼眸暗沉,“晏酒。”
  周墨叫他名字的时候,方式很奇异,又轻又柔,音节黏连着,带着点晦暗的情愫。
  令他本能感到不对。
  晏酒不明显地蹙眉,蜷曲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遮盖住其下琥珀般的瞳孔。
  他缄默不言,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之下映出失真的色泽,如同雕塑一般,透出一股由内而外的冷漠。
  雪白的脖颈自衣领里探出,连接着优美的肩颈线条,明暗交错之间,生出一种不甚真实的美感。
  虽然他只是不想说话,没有其他的意思,但周墨可能认为他生气了,用很温和的语调说: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他斜睨了对方一眼,还是闭口不言,故意抿着嘴唇,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
  他倒要看看,周墨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周墨静了静,继续说,“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改变,无论怎么尽力弥补,都无法修补如初,我知道。”
  “我还是一个不善于交流的人,情况就变得更糟糕了。”
  晏酒还是一声不吭,眼底流淌着电视屏幕上反射的色彩。
  “但是我不想放弃,”周墨难得说出这么长一串话,“我两年前没有想清楚一些事情,口不择言,现在我思考得很清楚。”
  他这才慢悠悠开口:“思考清楚什么?”
  一阵微妙的沉默后,周墨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锐利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宛如某种冷锐的刀锋,停留一秒后,又恰到好处地移开视线,避免过久的凝视。
  他总觉得周墨“思考清楚”的不是这句话,不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种事情。
  周墨依旧没对他说实话,但他也没有被耍弄的愤懑。
  毕竟让周墨这种人完全袒露心声就很不现实,没有人能做到。
  沉默蔓延开来,窗外已然亮起万家灯火。
  于是晏酒只是说:“很晚了,你明天需要早起吗?”
  言下之意是——
  已经很晚了,你可以滚了。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委婉,”周墨看向他,眼中的墨色沉寂如夜,“我想留宿在你这里。”
  “你真的是来出差的吗?”晏酒加重怀疑,“还留宿在我这临时小公寓,你不去住酒店吗?”
  锋利的长眉扬起,优美的唇线上下开合,随即紧闭,最终只留给对方一截冷漠流畅的下颚线。
  白金色的发丝遮盖住了半只眼睛,藏于其下的琥珀色瞳孔影影绰绰,像是泛着不甚明晰的雾气,削减了话语中自带的攻击性。
  周墨甚至没找个苍白的借口,就直言要留宿他家,倒真的给他示范了什么叫做“不需要这么委婉”。
  周墨的整具身躯避开了光线,唯有左手的铂金色尾戒闪着星点光芒,像是无边黑夜里骤然划过天际的、璀璨流星的长尾。
  黑衣深沉,瞳仁似墨,肌肤冷白。
  有一瞬间,晏酒以为周墨并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这么晚了,”周墨轻轻开口,却闪烁其词,“你还要赶我走吗?”
  晏酒刚放下手柄的手顿时一抖,像见鬼了似的瞪了对方一眼,眼神犹带嫌弃。
  这话从字面来看像是装可怜,但经由对方毫无感情、默背台词般的声音加工后,就变得尤为诡异。
  ……算了。
  虽然周墨不做人在先,但这事确实已经过去两年,周墨在国外的时候还好,他们可以断绝一切关系往来。
  现在这神人回国了,他根本无法彻底将其赶出他的世界。
  “次卧挺小的,”他不冷不热地回答,“真难为你住这里了。”
  周墨明白这是他惯常表达同意的方式,勾起唇角。
  晏酒看不得周墨这副得意的模样,骤然起身,舒展着四肢,避开对方的笑意。
  熄灭的电视屏幕上隐约映出一点白金色,还有模糊的面孔。
  他垂下眼帘,细密乌黑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灰黑的暗影,下颚线微微收紧。
  刚想丢下周墨去洗漱睡觉,就又被某人叫住:“我没睡衣穿。”
  晏酒:“……”
  怎么这么多事。
  他忍着睡意,随手从卧室里翻出一件他自己的睡衣,再不耐烦地扔给周墨。
  他们身形相仿,周墨完全能穿他的衣服。
  周墨在身后低声道:“晚安。”
  晏酒再没理睬,转头洗漱睡下,将有关周墨的一切抛却脑后。
  *
  翌日一大早他自然醒来,拿起手机一看时间,竟然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周墨打乱了他的生物钟。
  修长的手指插/入凌乱的浅色发丝之间,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细腻冷白的肌肤,以及冷锐漂亮的眉眼。
  前几天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冒出来的、影影绰绰的黑色,他也不想睡回笼觉,就准备趁此时机漂发根。
  在洗漱间里漂到一半的时候,一道声音像幽灵似的飘过来:
  “我帮你。”
  “操,”他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像是炸毛的落水小狗,“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周墨没回答,直接上手帮忙。
  他也没拒绝对方的好意,毕竟单独一人确实难操作后脑勺的区域。
  周墨几乎没染过头发,会漂头发也全是因为他。
  高中的时候,他和周墨同一所学校,从那时起他就隔三差五换个发色。
  因为爸妈的关系,学校的老师对他染头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有时候不想去理发店,就逼周墨帮忙弄头发。
  周墨学任何东西都很快,没过几次就弄得很熟练,之后的整个高中,他基本都和周墨DIY他的头发。
  而时隔几年,周墨的手艺竟然也没生疏。
  动作轻柔又耐心,像在给小猫小狗洗澡,刷完漂膏很快垫了一层锡纸。
  这感觉很舒服,他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凝着水汽,像只落水的小动物。没过多久他竟然有些困倦,昏昏欲睡。
  半个小时后,他用清水冲洗一遍,很满意于上色的情况。
  用吹风机吹干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穿过毫无瑕疵的白金色发丝,丝丝缕缕的香气弥散开来。
  颜色极浅,像是月光和铂金交融而成,在镜子里折射出冰冷的光泽,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俊美。
  然而镜子里不止他一人。
  他回过头来,看向静静倚靠在门边的周墨,思考片刻,才说:
  “一般吧,你的技术没退步。”
  周墨知道这是晏酒在夸他,勾了勾唇角。
  *
  晏酒着实没料到这人住下来就不走了,真像一块黏在衣服上的口香糖,甩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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