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影帝少年时代(35)
“主任,这是干什么!”
许老头吓得声音发颤,刚想劝两句,陆灼颂就突然笑出声了。
他好像疯了,笑得声音沙哑,极其高兴,听起来没有一点怒气。
许老头愣了,回过头,就看见他轻轻推开陈诀,自己伸手,把嘴边的血抹了一下,还真的挺高兴似的,满脸都是笑,甚至赞许地朝林主任点了点头。
“你完了,”他说,“你干不了了。”
教导主任冷笑一声:“教育学生,本来就是工作内容,什么干得了干不了!”
说罢,她一指身后的郑玉浩,“你打了同学,还不知悔改,我是替你父母教育你!我告诉你,这个学校容不下你了!马上把你父母叫来,办退学,报警!你必须赔偿这位同学的损失!”
陆灼颂眼瞅着郑玉浩脸上的狞笑越来越得意——真是刺眼,所有老师都偏向他,所以他笑得十分夸张。
“无所谓。”陆灼颂也轻轻一笑,“叫吧,但是他父母也必须来。”
“可以啊,”郑玉浩一摊手,“我也无所谓,都来吧,当面解决一下。”
许老头苦着脸,找出陆灼颂的学生信息,给他母亲打了电话,又给郑玉浩的父亲打了电话,因为郑母没接。
几个人暂时熄了火,在办公室里安静地等着双方父母到场。
突然,办公室的门碰地又被推开。
陆灼颂转头看去,是一个模样深沉的中年女人推门而入。她一脸慌张,满脸惨白,把整个办公室扫视一圈,就赶忙冲到了郑玉浩跟前:“孩子,没事儿吧?听说你被打了?”
郑玉浩好整以暇地嗦着吸管,没回话,也没看她,不知怎么,又眯着眼盯着陆灼颂。就那么喝了半杯香芋奶茶后,才喟叹一声,松开了杯子。
“没事。”他对女人笑着说罢,站起来,朝陆灼颂也扬扬头,“还有你,我给你个机会,怎么样?”
陆灼颂面露疑惑,朝他一挑眉。
“我拿个拖把,也往你脸上怼一下,咱俩就算扯平了,我不计较了。”
说完,他转头就问:“可以吧,校长?”
推门进来的女人,原来是校长。
“我要是不追究,他就没处分了,也能继续上学。要是能这样,我就跟我爸妈说点好话。到时候,我爸妈也不会为难你们,百利而无一害啊,不好吗?”
校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灼颂,为难地犹豫一会儿,点了头。
郑玉浩哈哈一笑,把旁边的刘鹏一拍,道:“快去,把厕所拖把往蹲坑的水里沾一遍,再拿来——最好是有料的坑。”
刘鹏得令一乐,转头就领命办事去了。
一听他这样说,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陆灼颂瞄了眼校长,校长面露苦涩;许老头也抿抿嘴,满脸不忍地有苦说不出;只有教导主任一脸严肃的大义凛然,好像这样很应该。
“我好像还没答应。”陆灼颂淡淡说。
“你忍一忍吧。”校长拍拍郑玉浩的肩膀,“就听他的话,没办法。”
陆灼颂一笑:“你们这真是个烂学校。”
校长脸一僵。
陆灼颂抬脚,向郑玉浩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教导主任拽住他。
陆灼颂把她甩开,直直地继续走。
教导主任急得喊他:“你站住!”
陆灼颂不闻不问,走到郑玉浩跟前。
郑玉浩嘴里咬着吸管,仰起头,一双眼睛极其无辜。
“很爽是吧。”陆灼颂手插着口袋,俯视这卷毛,“手里捏着点权利,让所有人围着你团团转,是不是很爽?”
郑玉浩面露意外了瞬,又弯起一双笑眼:“对啊,超级爽。你也想试试?可惜啊,命都是先天自带……”
“把安庭每天欺负得头破血流还要对你笑,你干了好几年了,是吧?”
郑玉浩脸色一滞。
他噗嗤一笑:“不是吧,你是心疼他啊?怎么,你喜欢他了?”
陆灼颂声音发冷:“我问你,是不是,欺负他好几年了。”
他的语气冷冽至极,字里行间全是质问。
郑玉浩不悦地脸一沉,把奶茶往手边一摔,腾地站了起来,阴着面色和陆灼颂脸对脸:“是又怎么了?”
“你管得着吗你,你算老几?他活该啊,谁叫他命不好!就是个贱命根子,一个破血包库,本来就是拿来给人玩的!”
“你心疼他?你有那实力心疼他吗!他爸妈都不心疼他,你以为你救世主啊?我告诉你,老子想玩谁玩谁!”郑玉浩往他胸口猛戳几下,“别说他,就是你,我揍你一顿,也没人敢说什么!”
陆灼颂抬着眼睛,没说话,蓝眸里火光如炬般盯着他。
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匆匆跑来的脚步声。
郑玉浩往外一仰头,忽的笑了出来说:“哟,看来你的屎尿拖把做好了。”
陆灼颂侧耳一听,听见那脚步声里带着喘息,但显然是个中年男人的喘息声。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个身形瘦挑,穿着正装的地中海眼镜男人。
郑玉浩一看见这人的脸,愣住了:“爸?”
老师们也讶异:“郑先生?”
郑晓东把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毛都跑乱了,一身西装也皱皱巴巴。大秋天的,他愣是跑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一进门就弯腰捂着肋骨,喘得像个破风箱。
陆灼颂仰头望天,叹了长长一声:“fuck。”
这一法克,法克得郑晓东几根头毛一抖,再不敢喘了,赶紧站起身,冲过来就把郑玉浩往外一拉。他连滚带爬地凑到陆灼颂跟前去,仰头一看。
陆灼颂低头,朝他一挑眉。
“哎哟,陆少!”郑晓东赶忙赔笑,“这不是陆少吗!”
空气顿时变了。
一片疑惑的安静里,陆灼颂往旁一扫,看见所有人都呆着表情,疑惑地互换眼神,显然是都没明白什么情况。
“来。”陆灼颂拍拍郑晓东的肩膀,把他衣领一拉,拉着他站了起来,指着刚摔了个屁股蹲的郑玉浩,“告诉你这位刚打了陆少的儿子,陆少是谁。”
一听这话,郑老板顿时面色扭曲,一张瘦脸铁青无比。
他嘎吱一咬牙,眼角直抽地盯着郑玉浩,简直要白眼一翻当场晕死。嘶喝地深吸了好几口气,老郑才攒足勇气,小声地问:“你……你打他了!?”
郑玉浩一脸懵逼,看看他又看看陆灼颂,不知怎么,突然没什么勇气点头。
可所有人都或茫然或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他被架在视线中央,只能硬着头皮点了一下头:“啊……”
郑晓东白眼一翻,当场跪了。
“不是,打他又怎么了!”郑玉浩莫名其妙,“打就打了啊,又不是没打过!我天天打同学,你也没……”
郑晓东爬起来,一拳头砸在他脸上:“混蛋!!”
“这是陆少啊!”他撕心裂肺,“打他跟打别人能一样吗!这是陆氏财阀的二公子,全国首富的那家陆二少!!”
空气骤然又一僵。
一群人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或狐疑、或惊悚、或难以置信的视线,纷纷扫到陆灼颂身上。
“你打他,你有几条命啊,敢打他!你知不知道咱家有陆氏六十多的融资,能在新城干成这样一手遮天的,那是陆氏给的权利!是你爹我在陆氏求爷爷告奶奶拿来的!!”郑晓东要疯了,“快道歉!道歉啊!”
郑玉浩捂着被打的脸:“你有病啊爸,你脑子没事儿吧!首富家儿子能在这个学校上学?”
“废什么话,快点道歉!刚才财阀的电话,亲自打到我这儿来问我的,能有错吗!”
“那肯定是诈骗电话啊,还用想吗!”
“你!”
郑晓东气得又给他一拳,郑玉浩咚地往后一仰,整个人仰面摔倒成四脚朝天的王八,刚刚止住的鼻血又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