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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影帝少年时代(68)

作者:莫寻秋野 时间:2026-03-09 12:04 标签:情有独钟 校园 穿越时空 HE 救赎 花季雨季

  陆灼颂把目光从窗外转回来,怅然地看着他,“是我不好。”
  安庭不明白,这怎么最后能拐到陆灼颂身上去:“怎么就是你不好了?”
  陆灼颂对着他一笑,笑得苦涩,摇摇头,并不解释。
  “这回别再专攻哭戏了,你还是笑的时候更好看。”陆灼颂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很晚了,你去洗个澡睡觉吧。”
  陆灼颂起身走了。
  黑暗里,安庭重重叹息了一声,抬手遮住眼睛。手臂上白花花的绷带底下,那些旧伤隐隐作痛。
  *
  天气晴朗,三中门口,人来人往。
  “不好意思,陆少。”
  安庭红着眼睛,一双浓墨似的眼睛泪光涟涟。
  他颤抖着,将身边的郑玉浩揽进自己怀中,抱紧。
  “我还是喜欢他,”安庭颤声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我还是……割舍不掉这个人。我们已经两年了,好了两年了!”
  “你不能打扰我们!就算你再有钱,我也不会向金钱屈服的!我们才是真爱!”
  陆灼颂木在原地。
  安庭抹掉眼角热泪:“你请回吧,不管怎么说,我和你之间都是上辈子的事……”
  “你就当我死了吧。我其实,爱的一直只有郑玉浩!”
  说罢,安庭双目一闭,泪水滚滚地落。他声音都颤出三层大波浪,抑扬顿挫地决绝道:“你上辈子,应该也是被我骗了。对不起,你就当我死了吧!”
  “……啊啊啊啊啊!!!”
  安庭吓得一牙刷怼进了嗓子眼里。
  他呕地捂住嘴,弓着身,伏在洗手台上,往池子里痛苦地吐出一口牙膏沫子。
  屋外嗷一嗓子,是正看电视的陈诀从沙发上倒栽葱地摔了下来。他蹭地爬起来,大惊失色:“怎么了!?”
  安庭懵逼地往外一瞧,就听陆灼颂的尖叫声还没停。女佣们齐刷刷地都停了动作,茫然地望着陆少的房间。
  不久,岛台上摆着的三个玻璃杯,噼里啪啦地碎了俩。
  安庭看得脸上冷汗一流。
  不愧是唱摇滚的。
  砰的一声,陆灼颂那间房的门开了。
  陆灼颂从里面连滚带爬地出来了,他两眼挂泪,顶着个鸟窝脑袋,身上睡衣歪歪斜斜,整个人乱七八糟,显然是刚醒。
  呼哧呼哧喘了几口,陆灼颂急匆匆地四处一打量。看见安庭,他就狂奔过去,一把拽住他衣领,把他往后头墙上一摁,大叫:“你喜欢谁!?”
  安庭还满口牙膏沫子:“啊?”
  “你喜欢谁啊!”陆灼颂疯了似的拽着他摇,“我还是那个混蛋卷毛!你要谁啊!!”
  “我——!?”
  安庭被他摇得脑袋晃来晃去,脑浆子都匀乎了,想说话都说不了,眼前直冒金星,“你等……等……”
  陈诀赶紧爬起来阻止:“二少!二少!你要把他摇死了!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啊!”
  陈诀把他俩分开,陆灼颂往后一退,才看见安庭已经完全晕了,脸色又青又白。
  安庭原地晃了一圈,转身扶住墙,咳嗽着缓了几口气,去洗手台前接了杯水,把嘴里的牙膏沫子吐了,才青着脸说:“我当然要你了,谁会喜欢那个卷毛……”
  陆灼颂有些内疚,可心里也还堵着一口恶气。他小脖子一哽,叫道:“你去分手!必须去分手!一开学就去分手!你跟谁处我都认了,但是你不能跟那混蛋!!”
  “我知道,我也没跟别人处……”
  “你写保证书!”
  “……”
  “写保证书!!”
  “好好好好,”安庭投降似的朝他举起手,“写,写,你别生气。”
  陆灼颂哼哼几声,脾气终于被捋顺了点儿。
  陈诀睨着他俩,又一脸魔幻。
  哪儿冒出来的保证书啊!
  安庭洗了把脸,就跟着陆灼颂进了他的卧室。
  俩人在里头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干了什么。没一会儿,安庭走了出来,和一位女佣要了一根笔,又缩头回了屋子里。
  过了几分钟,陆灼颂跟安庭一起出来了。不知道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刚刚还怒气冲冲的陆灼颂完全好了,他满面红光,像个骄傲的小狗崽似的仰首挺胸,哼哼地乐着走进卫生间里,洗漱去了。
  陈诀看呆了。
  安庭手插着口袋,摇摇晃晃地从后头走出来。陈诀叫了他一声,说:“你怎么哄他的?他很难哄的啊!”
  “有吗?”
  “当然啊!”
  陈诀心说你是不知道,陆灼颂打小的脾气就是个刺头,软硬都不吃,他要是一生气,基本没法哄,只能等着他自己消气!
  “我也没哄,就跟他说了两句话。”安庭一脸无辜,“他挺好说话的啊,说了两句就不生气了。”
  陈诀:“……”
  安庭转身走了,陈诀看着他的背影,开始怀疑自己和安庭认识的陆灼颂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陆灼颂洗漱完之后就走了出来,仨人吃了早饭,陆灼颂就带着安庭出门,去了陆氏的私人医院,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
  陈诀觉得陆灼颂有点怪,一进医院他就很紧张,眼睛黏在安庭身上,安庭一有点动作他就一惊,追在人家屁股后面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安庭却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事。
  检查结果下午就出来了,安庭有贫血,和长期的营养不良,还有低血糖症状,免疫力也很低下。医生说他需要静养和大补一下,不能剧烈运动。医生还说他有点低烧,给他挂了水。陆灼颂听了就小脸一垮,问安庭怎么不说自己在低烧?安庭就闷闷地低头,嘟囔着道歉说对不起,都好多天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
  陆灼颂一听就没话说了,叹着气坐在了他身边。
  陈诀听得也很心疼。安庭做了那么多次移植,那家人一直从安庭身上掏骨髓,吸他的血,安庭这具身体里早就被摧残得犹如风中残烛,营养不良又贫血,身体状况总是很糟,难受惯了,连自己还在低烧都发觉不到。
  打完水,安庭的体温恢复了正常。陈诀把医生嘱咐的事情一一记下,跟着陆灼颂,又带着安庭去了一家心理医院。
  “轻度抑郁。”
  陈诀拿着安庭最后的诊断书,看到了最下面的结果。
  “已经很不错了,没事的,慢慢治。你这算很坚强了,我要是你,早在那破家里疯了,就算没被逼死,多少也得来个重度。”陈诀说,“没事的啊。”
  安庭听出他是在安慰自己,扯起嘴角笑了笑,没说什么,看了眼陆灼颂。
  他看见陆灼颂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出了医院,他们就坐上劳斯莱斯回家。陆灼颂坐在车上,拿着安庭的病历研究半天,越看越表情不好。
  安庭偷偷摸摸看了他几眼,心里怪没底的:“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你这数值都什么鬼,完全赶不上正常青少年。”陆灼颂翻了几页,重重叹气,“我是没指望你那混蛋爸妈给你好好吃饭,但这数字,跟没吃饭有什么区别?”
  安庭没吭声。
  陆灼颂又嘟嘟囔囔地把他全家骂了一通。
  安庭沉默地抠着两手指甲,坐在旁边听,半晌开了口:“我哥不让他们给我吃饭。”
  “我知道。”陆灼颂说,“可是,你哥睡着了之后,你妈不是会给你拿饭吃的吗?”
  安庭一愣,刚想问他怎么知道,转念又回过神,明白了,估计是几年后谈恋爱那会儿,自己告诉他的。
  “那些饭都是凉的,我妈藏在冰箱里,偷偷给我的。”安庭说,“她不敢热饭,怕吵醒我哥。冷饭吃着冰牙,很难吃,我吃不了几口。”
  陈诀又在前面气笑了:“狗日的两坨屎。”
  真是直抒胸臆。
  陆灼颂听得脸色更难看了,也叨叨咕咕一串骂人的英文。他把病历收拾起来,说:“算了,以后我好好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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