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62)
有的没的全都抖出来了,包括路沛的体育代考摔跤其实是容尧指使自己代考干的。
容尧正说的滔滔不绝,门被敲了两下:“笃笃。”
“那边谈妥,放这位走吧。”游入蓝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由原确担心,游入蓝去送人,他要做的已经完成了。
以往结束任务,原确立刻毫不留恋地回家,最多耽误十分钟整理卫生,但今天,他在街上游荡。
路沛不允许他去晴天医院,让他回家等待,但他也不想回去,如同孤魂野鬼一样游街。
老头子死了以后,在无聊的时候,原确经常这样茫然。
“小兄弟,看你来回晃荡好久了。”一个酒鬼说,“要不要过来一起喝点,聊聊天?”
酒鬼长得有点像老头子,皮肤红黑色,两只眼睛不一样大,胡子拉碴。原确犹豫半秒,在他桌边坐下。
酒鬼一杯一杯灌他酒,说今晚不醉不归,老头子每天把白酒灌进饮料瓶当水喝,原确十二岁以后就拉着他一起小酌。
五六瓶下肚,原确感觉有点热,神志清醒,酒鬼已然口吃不清。
酒鬼:“我命苦啊!——老板,再来五瓶鹿鞭酒!”
“悠着点吧,大哥。”老板揶揄道,“你点的这些,全是助兴酒,十人的份都喝掉了,还要加?晚上你婆娘能受得了吗?”
酒鬼嚎啕大哭:“我婆娘跟人跑了,走前到处跟人说我早泄!上酒!”
周围的酒友们露出怜悯神色。
但其实,这酒鬼手不稳,边喝边潵,进肚的分量有限。桌上二十个空瓶,三分之二是原确喝掉的。
他迟迟反应过来,为什么身上这么热。
不该继续了。
酒精的效果也迟来的发作,微醺,飘飘然,有点晕,但很快头脑又感到极度的清醒,也莫名的有些亢奋。
原确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编辑消息,发送:【我没有钥匙】
几秒后,路沛回复:【那你不会翻墙?送到了一个新快递,买给你的,记得签收。】
原确一时语塞,又打了一行字,他的手机很不太好用,光标抽风似的乱跑,软键盘回退,强行把他编辑好的文字乱序:
【我喝酒热钥匙丢墙翻不可以】
路沛:【?】
路沛:【???】
路沛:【啊??!你喝醉了?】
原确熄屏,再打开时,又正常了,他准备老实回复‘没有’,但这瞬间,心脏忽然重重跳了下,以震撼胸膛的力度,撞击肋骨。
这猛烈的一震,他的意识好像飘向了半空,一种直觉,或者说本能,撞开他的思考模式,忽然托管身体。
原确打字:【一点喝了】
路沛:【??喂这都胡言乱语上了啊?!】
一通电话立刻弹过来。
“原确?”手机中的路沛问,“你还清醒吗,在哪呢?”
手机放置在酒杯旁边,金黄色的酒液映着原确的眼眸。
在听到路沛声音的瞬间,他的瞳仁猛然缩窄,如同一条细针。
仿佛听到猎物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放轻呼吸,以免惊扰对方。
原确低下头,弓屈脊背,转动脖子,以一种略显怪异的姿势,把耳朵贴到扩音孔边上。
露天酒馆的招牌灯是亮红色,那一点红,随着他看向夜色,沉进在他漆黑的眼里。
“我……”他缓缓开口。
那个叫容尧的人说,他不擅长拒绝可怜的人的请求。
原确放低声音,仿照着记忆里生病的路沛,让语调带上呜咽一般的成分,“我不舒服。”
脑海里的范本栩栩如生,他模仿的很好。
“啊……那……”路沛既担忧,又有些犹豫,关照道,“你别再喝了,待在那里不许乱跑,告诉我位置,我马上让人来接你……”
“你来。”原确打断,尽管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清醒,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软弱,“只要你来。”
“我听话,不骗人。”
作者有话说:
小鹿比,相信男人的话你就要倒霉了[爆哭][可怜]
第36章
“那……好吧。”路沛说, “你在哪?还认识字吗?”
原确:“红色的,酒吧。”
路沛:“我怎么知道哪个是红色的!认识字吗?”
原确:“对面是,便利店, 蓝色,24。”
路沛:“……”真是不能相信醉鬼,“你打开LINE, 我给你发了条消息,点进聊天框, 加号下面有一个倒三角形的位置共享……没让你给我发表情包!也不是发红包!”
在路沛的一通指导下, 原确发来正确的坐标。
他披上外套, 对路巡说:“哥我回去一趟, 晚点再过来。”
路巡:“你室友喝醉了?”
路沛:“你记性怎么这么差,他叫原确。”
“酗酒是恶习,说明自制力糟糕。”路巡说。
对于看不惯的人, 路巡自会从各个方面有理有据的批判, 路沛没有解释, 让值夜的多坂开车送他。
路上, 他们路过一家杂货店
地下区的很多杂货店,什么敢都卖, 百货、刀具、药品、叶子。路沛买了醒酒药和薄荷糖等物,回到车上。
“是这附近吗?”
“对,酒吧灯牌应该是红色的。”
“看到了。”
再往前开一段, 一家酒馆前摆了若干露天桌椅,最外侧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原确。
在成年男性平均身高168CM的地下区, 他超过一米九的身量很超标,坐姿也比摊上其他高上一截,面朝马路, 看着来往车辆。
多坂开了辆外形低调的灰色小轿车,在路上半点不起眼。
然而,当原确扫到这辆车时,便一直盯着后座的路沛,像跟着太阳转动方向的植物一般,直到车停在他身前。
多坂感到古怪,想:“他难道看得见里面?”
但是,车窗的防窥膜使用最新光透技术,不借助任何工具前提下,以人类的肉眼是没法看穿的。
多坂停车,招呼老板结账。两个人喝了24瓶,价格虽然很便宜,但看到‘鹿血酒’、‘回春酒’等酒品名时,多坂表情微妙。
与原确拼酒的酒鬼大爷,一见到路沛,嘿嘿笑了两声:“小弟,这是你婆娘?咋这漂亮。”
路沛:“我是男的。”
酒鬼懵逼道:“男的怎么可以是女的呢?”
路沛:“……”这大爷说什么呢?
路沛满脸无语,原确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转,不许他看那个臭老头。
“干嘛。”路沛说,“你手好烫。”
原确按了按他的脸,很柔软,像糯米制的团子一样,在他手心回弹。
“手给我。”
路沛让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原确顺势把脑袋枕到他肩膀,一脸喝懵了的醉酒样,两人往前挪几步。路沛觉得他这段时间应该强壮了不少,居然还算轻松的就把原确扛起来。
结完账的多坂小跑上前:“我来吧。”
原确立刻站稳了:“我自己能走。”
多坂:“……?”
路沛:“真的吗,你不要逞强。”
原确:“嗯。”
“啊呵呵。”多坂说,“我开车。”
两人坐到后排,应该是车上不通风缘故,原确一上车,又虚弱地靠着路沛,他需要低垂着脑袋,让额前的发盖住一点也不晕的眼睛。
“我头痛。”原确说。
路沛:“你喝太多了,谁让你这样没节制的喝。”
原确:“你不回来。”
路沛:“这也赖我吗?你答应我的事还出尔反尔呢。”
原确:“扯平了。”
多坂心想我真的该在车里吗。
十分钟后,多坂把两人送到店铺后门,在熟悉的门槛面前,感觉情况不太对的人变成了路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