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96)
“以势压人很了不起吗!”路沛怒道,“那我就去找容月越级审批,能给你添堵的事,他一定乐意效劳,你能找个和黄金议员掰手腕的帮手吗?到时候你根本拦不了我了。”
“哦。”路巡淡淡地说,“你是希望我帮你和那个室友分手吗?”
“那是我男朋友。”路沛呲牙咧嘴,“你真是特别封建,管东管西,我都那么大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路沛,别再岔开话题。”路巡冷冷指出,“如果你希望,我亲自替你挑几个男女朋友,结婚对象,想要几个都可以——但关于你安全的事宜,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路沛倔强地瞪着他,一双眼睛睁得滚圆,眨也不眨,而对面的路巡,表情冷静从容,像一尊冰塑的雕像,眼神凛冽。
两人对峙半晌,路灯下的树影随着风摇曳。
大道理面前,路沛不想败阵,可还是处于下风,只能进行脾气宣泄。
“我讨厌你!”路沛说。
“随你。”路巡如是答着,摘下洁净清晰的镜片,用胸袋里的布帕缓慢擦拭。
也许路巡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心烦时会有缓解压力的刻板动作,之前是洗手,后来是擦眼镜。
看到他这样,路沛的火气顿时也消解了。
在这件事上,他知道自己有前科,不那么占理;况且,路巡出于关心他的立场,才加以阻拦,尽管手段过于独裁。这次的试探结果,也是能提前预见的,并不值得过分失落。
“算了,小小路巡,先不讨厌你了,谁让我是最宽容大量的。”路沛哼哼地说,“但我还是很想去外面。”
路巡:“你可以一直想。”
路沛:“给你台阶你就下!”
“好。”路巡从善如流,“我封建,专制,独裁,暴君,还有什么?”
“你知道就好。”这一页算是翻过了,路沛将手背递过去,切换话题,“刚才从护士那里顺的,曲奇味护手霜,你闻闻,是不是很好吃?”
“嗯,很好吃。”路巡说,“沾了点野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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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巡眼中的某野猪最近依然鬼鬼祟祟,找不着人影,也不知道在策划什么歹毒的方案。
原确静悄悄,一定在作妖。这太不妙了。
路沛心里止不住地怀疑,不良预感如同红绿灯闪烁,一会明儿一会儿暗。
几天后的下午,他亲眼目睹原确在车里偷偷摸摸倒腾。
“我就知道你最近在背着我做坏事!”路沛喝道,“老实交代!”
原确目移:“…………”
路沛:“我看到你藏东西了,拿出来!”
看来没有发现。原确松了口气,拿出藏在驾驶座下的文件夹。
路沛打开文件袋拉链,瞥了他一眼,再一低头,里面装着几张A4纸,有种刚印刷出来的油墨味。
‘天马新区工作申请表’、‘出城申请表’……
路沛一愣。
“这些……你从哪里弄来的?”
原确:“派出所。”
路沛不知作何表情:“怎么突然想到填这个?”
“你想去。”原确说,“你喜欢外面。”
路沛眼巴巴地沉默几秒,说:“我不能去。”他给出理由,“出城,太不安全。”
“我陪你去。”原确伸出手,将那几页翻过,他承诺道,“我准备钱,很多很多,住大房子。我保护你。”
在后面一份文件上,他已经填写了几项基本信息,龙飞凤舞的大名‘原确’,这次是正确的名字。
第56章
路沛捏着那几张薄薄的A4纸。
心中天人交战半晌, 他把它们塞回文件袋里。
“我才刚当上议员呢。”路沛说,“这里很忙,不能去那边。”
原确:“你不喜欢议员。”
路沛:“工作就是不喜欢也得做。”
原确对他的若干份工作也谈不上喜爱, 趁手做事而已,所有人都是这样不情不愿地谋生。不过,这件事放在路沛身上格外不合理。
原确提议:“辞职。”
路沛:“不行。”
又被拒绝, 原确并没有气馁,递过去一册宣传页:“天文台?”
宣传册的最后一页, 印着天马新区天文台的宣传照与开放信息。
巨门天文台, 位于城外太阳山的山顶, 西侧徒步上山, 俯瞰宜人风景,春季尤其美丽,漫山遍野的花开, 万紫千红地点缀在绿色山野间。东侧下山, 山谷处是天文博物馆。
它的选址在天马新区旁侧, 属于文娱场所, 目的是旅游创收和侧面宣传新区,由此去地上区的入口处买票进门即可, 不需要特别申请。
路沛:“!”
路沛:“明天就去!怎么样?”
原确:“好。”
从地下到地上,再到巨门天文台,来回至少得7小时, 为能多玩一些时间,路沛敲定早晨6点出发, 等晚上看完星星,再连夜赶回。
想到可以去城外,路沛小学生春游病发作, 一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地幻想,明天会见到怎样的景色。
路沛想到他躺在太一绿洲的草地上,夜风飒飒,青草摩挲,仰头满目星光,那些星星和月亮明明离他那么遥远,又像抱他入怀般近在咫尺。
如果说人一生只活几个瞬间,这必然是他人生最重要的瞬间之一。后来持续不断的半月高烧,烧得在城外的记忆七零八落,唯独这一幕,太过深刻,怎样都忘不了。
早上6点,半梦半醒一整夜的路沛按掉闹铃,弹射起床,以前所未有的精神面貌出门。
两人先抵达地心电梯,工作人员扫了他们的通行证,对着屏幕,稍显困惑。
“稍等。”工作人员说。
他用传呼机叫来自己的小领导,小领导也若有所思,说“没见过这种情况”,去打了个电话。
两人等在关卡外。
“应该是通行证有问题。”路沛瞥向原确,“你是不是在地上干了什么,导致证件被黑了?还是说违章了没交罚款?”
原确理直气壮:“没有。”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路沛说。
很快,小领导接完电话,请他们两位去服务中心。
一进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切水果,问候他们吃过早饭没有,食堂奶黄包很好吃,要不要拿几个?东拉西扯半天,才切入正题。
“露比先生,您的证件有限制出行记录。”小领导和颜悦色地说,“您知道,我们边卡工作管理严格……我们这边正在调查原因,请您稍作等候……”
要真是证件有问题,直接赶人不就是了,这样的事每天发生几百起,每个人能让边卡小领导这么客气,专门请到沙发座招待?想必是有人打过招呼,通知不能放行,也不能得罪,把他高高兴兴哄回去。
路沛心里门清。
座机响起,小领导拎起话筒:“喂?什么?有旅客躁狂症发作打人?叫保安拦着啊!什么还把人肋骨打断了?!……”
小领导对路沛赔笑,“实在对不住,突发情况要处理。你在这休息下,我马上回来。”
“不用,那我们回去了。”路沛不想为难他一个照命令办事的,“你去忙吧,再见。”
小领导客客气气送他们出门。
原确听到这种官方语气绕着说话就困,差点在办公室睡过去,但察言观色一番,也差不多了解情况。
“不让我们去?”他问。
路沛:“嗯。”
路沛抱着书包,里面什么都准备了,食物、饮料、保温毯、驱蚊用品。
他想起中学的修学旅行,班级组织去城外野炊,那营地距离城门只有五六公里,相当成熟的户外商业团建地,但路巡不让他去,为此两人大吵一架,闹得很失态。
至于结果,那次野营,全班齐聚,只有路沛一个人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