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141)
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那位虫母虽然看似温和,实际上城府深沉,而那些看上去不好惹的王夫们,更是把他盯得死死的。
真把人类这边的“礼物”送过去,恐怕不是交好,而是挑衅。
“而且,虫母虽然是个美人,但本质也是异族,”领袖挠挠头,“门当户对的Alpha谁愿意过去险象环生的作小啊?”
“你说是吧。”
“是啊,”身旁同样失踪了一会儿的下属轻叹,“有这个能力的人还是太少了。”
领袖:“......?”
·
月份渐深,虫母的肚皮再度隆起了一些微小的弧度。
随着人类的舰队彻底离开虫巢所在的星系,高高在上的王好像真的收了心,再也没有提过对人类的兴趣,只是在晨间听丈夫们汇报国家事务时,会懒洋洋、漫不经心地对几个政务进行修改和指导,平常就安安稳稳地揣崽。
原本狂躁的雄虫们逐渐安定了下来。
虫子们喜出望外。
妈妈果然还是它们的妈妈,血脉相连,不会被一个区区外来者轻易干扰。
人类社会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将婚姻的长跑维持下去,就要容忍伴侣偶尔的走神。
他们放下心来,专心伺候孕期中愈发难以照顾的母亲。
二胎好像就怀了一个卵。分量远不如之前那两个重,本本分分的,甚至有些老实,躺在时予的肚子里,很省心的样子。
然而时予还是不舒服了。
这个不舒服不是他先发现的,而是某天陪伴他入睡的丈夫满脸担忧地嘀咕:“您有没有觉得冷?”
时予睡得迷迷糊糊,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脑后,缓缓露出一个问号。
“妈妈的身体变得好冷,是错觉吗?”
时予被吵醒了,略显不耐地稍微推了推雄虫火热的胸膛:“是你们身上太热了,一个两个都跟火球一样。”
他说这话时,嗓音还有些哑,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那种懒散。
可话虽如此,他自己也确实隐约觉得,身体比先前更容易发凉了些。只是那感觉太细,像隔着一层雾,连他自己都不太能确定。
但很快,所有接触过他的虫子都不约而同地发现了这个事实。
他们聚在一起研究母亲的情况,不停地旁敲侧击问他是否感觉身体哪里不适。
时予半阖着眼,捂着肚皮愣了半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或许就是霍克口中“身体的崩溃”。
毕竟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做,肚子里的卵却在每一个呼吸之间都要从他体内分走一部分养分。这不是人类的躯体所能够承受得住的。
人休息的时候就容易在脑子里思考生命的大哲学。
他其实已经隐隐明白,自己衰败的速度恐怕注定拖不过历史上的关键点。可这衰败又不是单纯的虚弱,而像是某种被抽走核心、被不断侵蚀的过程。
每一次睡醒,都像比前一天更轻一些;每一次抬手,都能感觉到骨头里那点细微的空。
但这件事真正让他在意的,并不是自己还能撑多久,而是——如果他真的会消失,虫族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失去了繁衍能力的、群龙无首的庞大国家,无论是否爆发战争,都注定会慢慢滑向灭亡的深渊。
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悖论。
不能生让他当什么妈妈呢?
难道真的就无法改变了吗?
“....妈妈,妈妈?”
斯梅利安在呼唤他。。
时予慢吞吞地回过神,眼尾还拖着一抹揉眼时留下的红痕,懒懒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妈妈好像在变小。”
时予被抱着暖着,闻言顿了一下,懒得说话,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斯梅利安从床头拾起一面镜子,放在他面前。镜子中的美人肉眼可见地又瘦了一些,下巴削尖,脸颊两侧的肉褪去了不少,孕期时刚养胖的那些柔软正在慢慢消退。
严格意义上来讲,时予从原本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似乎正在往少年时期的模样逆向改变。
具体表现是,眼睛更圆了一些,脸盘缩得更小,就连身高也是。
原本时予就得抬起头跟他的丈夫们说话,现在这个差距更是拉得可怕。
幸好虫族社会本质上大家都是动物,没有那么多人类社会的道德伦理限制,否则他这副拿出去被当成高中生都有人信的身板,衣服下面却隆起一个圆润的弧度,还一窝一窝地生了一地....
虫巢的所有虫能得被拉出去突突突一万遍打成肉泥。
时予对此感到很不满。崩溃就崩溃,大不了让他哪天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让他变小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倒退还是孕晚期激素的影响,他又进入迷迷糊糊的状态了,疑心自己真的是在变傻。
天天犯困,脑袋都不灵光。时予连给自己想个合适的机会把外面的“奸夫”叫到虫朝来都没时间。
而另一边,随着他身体异常情况的加剧,丈夫们却陷入越发的焦虑之中。
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凑在一块研究时予到底是哪出问题了。
他的毛发、血液,甚至体液,都被用各种方法采集了个遍,拿去一遍遍研究,得出的答案却都是“正常”。
影响的原因逐渐被归结到他肚子里多出的那颗卵上。
他们委婉地告诉母亲,希望能够用一些方式把这枚卵弄没,但被时予摇头拒绝了。
怀都怀了。
那些虫子见他不肯,就偷偷地想要弄掉。
有一次时予迷迷糊糊醒来,感觉有一双手在他肚皮上摸来摸去,睁开眼就发现哈格索斯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肚子,仿佛里面住着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
那目光沉得很,像是隔着一层皮肉,在衡量里头那颗东西到底是会给母亲带来负担,还是会将母亲彻底拖进另一个更深的泥潭里。
时予挑起一点眼皮:“.....又在想什么坏事呢....不过来抱着我。”
哈格索斯没有隐瞒的意思:
“想该怎么样让您不疼的情况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他这话说得很轻,语气甚至称得上谨慎。可越是谨慎,越说明他是认真想过这件事的。那点压在喉咙里的焦灼,像是怎么都藏不住。
“万一我里面怀着的就是你下辈子的转世呢?”时予笑了,盯着床幔,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不生孩子的话,等你们都死了,谁陪着我?”
开玩笑的,其实我死得比你们都早。
你们都得给我守好多年的活寡。
虫族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让“死亡”都像一个离他们很远的词。可正因为太长,才更显得孤独。
时予并不是真的想把这话说得多沉重,只是他忽然觉得,如果连这样一句玩笑都不能说出口,那这间屋子里未免也太安静了些。
“您的寿命是很漫长的。”哈格索斯认真地回答他,“我们死后,意志不灭。无论您在哪里,我们都能找到您。您永远都不会觉得孤独。”
“在您的身体出了问题,等我们解决了之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时予不笑了,
他默不作声地注视了一会儿床边的雄虫,向他摊开手。
“再生这一个吧。好了,过来,快点过来,不然我就换虫睡了。”
·
人类方面的领导层回去了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忽然异想天开,开辟了一个给虫母,哦不,友邦送礼物的环节。
据说是想要表达友好,顺便交流一下科技方面的发展。
而最能代表科技的,就是那些关于对外太空探索的科学装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书籍、文字和图样。
这些文字的包装精美,内容看起来严丝合缝,似乎很专业的样子,当然不会引起人均文盲的虫子们的过多在乎。
查过没有暗器或伤害之后,就被递给了他们的母亲。
时予的精力变得很差,一天有大半天都窝在床上的被褥里面呼呼大睡。然而他还是将为数不多的时间节省出来,用来阅读这些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