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161)
时予也跟着笑:“那你这辈子记住吧。”
雨本来就只是小雨,不碍出行,很快便停了。
走廊尽头的灯一盏盏亮着,光线落在地面上,像铺开了一层安静的薄雪。
霍普金送他到门口,替时予理了下肩上的军装褶皱。
时予忽然想到什么:“你后悔么?”
霍普金微微一顿:“没有。”
“你也不问我在问什么。”
“我也没有做过别的会被人问‘后不后悔’的事情。”
时予无语片刻,点了点头:“走了。”
“有空你再来找我吧——我说的是我有空。”
毕竟救世主就是很忙。
【正文完】
第55章
时予保留了在人类方面的军衔,并且对手下的白银舰队进行战后和平相关的整改,将训练方向往战后重建及维稳上转移。
那些曾经装载着高能光炮和追踪导弹的舰舱,如今被一箱箱医疗物资、建筑模块和通讯设备填满。
舰队的年轻军官们起初有些不适应——他们已经习惯了瞄准镜里的虫族复眼,忽然要换成照顾废墟上的孤儿和老人,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偏远星系还存在着大量底层平民,有些地方甚至尚未通网。过去因为战争影响,资源大量集中在中央,如今终于可以向外疏通了。
一艘艘满载着粮食和药品的运输舰从首都港口出发,穿越那些曾经被划为禁区的星域,降落在几十年未曾接受过补给的荒芜星球上。
如今回到人类这边,时予依然保留着那份在虫巢里培养出来的慵懒,却一刻也闲不下来。
会议、签署文件、听取汇报、接见各方代表、出席仪式——日程表排到了三个月后,每一格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原本以为自己怀宝宝已经算是有较为丰富的经验了,这次仗着孩子不闹,照旧在宇宙间穿梭,出席各种会议。
从虫巢带回来的白袍还没来得及换成军装,他就已经坐上了穿梭机,去往下一个星系。
然而,这孩子似乎天生就会察言观色。形势不对时就老老实实缩着,乖巧得像一颗安静的、温热的鹅卵石,蜷在母亲的身体里,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生怕妈妈一不顺心就把他打掉。
如今风头过了,和平协定签署了,母亲的日程表排满了,他这才逐渐舒展开身躯——先是伸了伸蜷缩了太久的腿,又抻了抻胳膊,最后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
那一下翻身,时予正在主持一场跨星系的战略会议。他的话语微微一顿,像琴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但只过了不到半秒,他就若无其事地继续讲了下去。
只有坐在他左手边的随性官注意到,长官扶在桌沿上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从那以后,单薄的肚皮很快便被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圆弧。
又是一次会议。
会议室庄严肃穆。长桌两侧坐满了Alpha军官,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脊背,目视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壁灯的光线被调成了柔和的暖白色,映在墨绿色的墙壁上,投下一片安静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油墨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这是军事基地特有的味道。
时予已经穿不了贴身的军装了。那件裁剪合体的制服被挂在衣柜里,肩章上的星星在黑暗中静静地闪着光。
他今天只简单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披在在白色罩袍外面,内里是柔软的、没有棱角的棉质长裙。
他就那样斜斜懒懒地靠坐在首席的位置上,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视线没有准心。
罩袍的布料薄而柔软,贴在他的身体上,随着呼吸,将那枚圆润的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
空气中弥漫着孕期Omega特有的香甜柔软,丝丝缕缕地扩散开来,像春天的花粉落在了雪地上,又像被剖开的蜜桃流出了第一滴三点水十液。
那股气味当然不是刻意的,甚至不是有意的,非常的无辜,它只是从时予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自然而然地渗透出来,将整间会议室浸泡在一种暧昧的、令人昏沉的氛围里。
底下的军官们一个个咬紧牙关,在座位上扭来扭去遮掩着自己的坐姿。有的把文件夹竖起来挡在身前,有的翘起了二郎腿,把靴子的鞋尖死死抵在地面上,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军装裤子的布料太薄了,什么都遮不住,他们的手在桌面上攥得指节发白,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跟这位慵懒的美人长官说:
不好意思啊,您能别让我们闻您的信息素了吗,晋江要炸了。
多不要脸的人才能对着全星际的神明说出这句话?
只好忍着。
直到会议终于接近尾声,几个人的后背已经隐隐渗出了汗。
偏偏时予像是全然没察觉似的,慢慢抬起眼,目光落在最前排那名已经脸色发红的军官身上。
“怎么了,约翰上校?”
他的声音并不多么柔和,反倒带着一点惯常的冷然,带着一点沙哑,落在人耳边时,却有种奇异的酥麻感,像一缕细细的电流沿着脊背轻轻滑过。
约翰上校几乎是立刻绷直了背,连忙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过去,语气夸张:
“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您对军用物资的限制监管方案。这个举措非常出、出色,确实能够有效减少商人对军部的腐蚀和渗透。”
旁边几名同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谁都知道,约翰家里那点私底下的小动作并不算干净,平时总爱从军需和物资流转里捞一点边角。
如今被时予这样不轻不重地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连耳朵都红得发烫。
而时予并没有当场戳破他,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懒得追究。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那就散会吧。”
他抬了抬手,语气平静地宣告结束。
约翰上校几乎是如蒙大赦,僵着步子站起来,匆匆忙忙离开了会议室,连背影都显得有些狼狈。
剩下的人更不敢多留,生怕多坐一秒都要被那位气质极强的长官看穿什么,几乎是争先恐后地起身退场。
等最后一个人出去,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时予脸上慵懒散漫的表情一扫而空。
变得空白。
那种属于长官的、冷静强势的气场像潮水般缓缓退去。
时予脸上原本那点若有若无的慵懒也随之消失了。他低低皱起眉,抬手按住后腰,缓缓揉了揉,眉间很快染上一点压不住的疲色。
“腰好酸……”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终于露出一点难得的抱怨。
他揉腰的动作有些笨拙,白嫩细瘦的手指在后腰上胡乱按压,找不到穴。位,也拿捏不好力道。
这块骨头凸出来了,那一块又凹下去了,指尖按上去,酸z感反而更重了。
他轻轻“嘶”了一声,收回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把手搭在桌沿上,借力撑着自己。
时予腰细,本来就不往这上面长肉,原先安安分分的躺在虫巢里养胎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运动量上来了才发现不对。
可能是因为他的骨架天生就非常纤细,怀的宝宝每次体格又很大,几乎都是踩在母体能够容纳的上限。
就算再怎么安静乖巧,也会把单薄的妈妈折腾得支不起腰。
骨盆在孕期会自然地松弛,为分娩做准备,这是人体的智慧。
时予的胯本来就窄,如今被那枚圆滚滚的孩子,每走一步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沉甸甸地在底部,像一枚熟透的果实等着脱落。
这份压迫感当然还有别的副作用,比如……
时予将脸压在桌面上的手臂里,小口小口地吸气,再慢慢吐气,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把自己缩成一团。
空荡的会议室里回荡着他隐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他还没有抬起头,但露在外面那一小块洁白、柔软如同凝玉的皮肤却悄悄变成了红色。
那红色从耳根开始蔓延,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先是耳廓,然后是耳垂,再然后顺着脖颈往下爬,钻进衣领的阴影里,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