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109)
陈羽快要被苦出眼泪。
怎么可能不难受,在街上的时候只觉得亢奋,经过秦肆寒揉脚一事,他现在疼的厉害。
是疼还是哭,这是个选择题。
陈羽在疼的坐不住时终于一捏鼻子把药给自己灌了下去,那两颗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在身前衣襟。
王六青忙给他拿蜜饯,陈羽直接往嘴里塞了五六个。
这药苦归苦,效果是没的说,没到半盏茶的功夫陈羽的兄弟就收兵回营了。
王六青又拿帕子给他净了脸,陈羽满身燥热没了,一时又不确定自己喜欢秦肆寒这件事了。
脑海中把秦肆寒拉出来鞭尸了N次。
因是睡在相府,翌日王六青唤陛下的时候陈羽迷糊了一小会就坐了起来。
为了少折腾,朝服是昨日晚就送到相府的,陈羽换好后打了个哈欠出了门。
见到梧桐院外的秦肆寒陈羽睡眼惺忪的说了声早。
马车之上,陈羽依旧哈欠连天,眼前珠帘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俊美容颜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朦胧美。
陈羽神态坦然,似是全然忘记了昨晚的尴尬。
俩人如常的说了几句公事,陈羽心里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来,还好还好,秦肆寒神情也是自然的。
陈羽装失忆,再不提那晚一柱擎天的事 ,用尽全力的在秦肆寒面前扮演无事发生。
为了达到这个效果,陈羽表现那叫一个良好,好好上朝,好好上课,好好跟着秦肆寒批奏章。
只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陈羽浑身冒冷汗了,他觉得事情大条了。
又一次扒拉无果后,陈羽让人连夜去传秦肆寒,此时外面正下着雨,王六青问是否要明日,陈羽直接一句天上下刀子也得把秦肆寒喊来。
秦肆寒连夜被人叫醒,坐在床沿片刻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去到宫中待不了多久就能早朝了,秦肆寒直接换上朝服用了宫。
跟随宫人来到永安殿后殿时,王六青已经在殿外急的团团转。
秦肆寒原以为此次又是陈羽的折腾,见他如此反而提了步子。
“出了何事?”
王六青见他如同见了救星:“这奴也不知道,陛下脸色难看的把奴赶了出来,不准其他人进入,只等秦相你了。”
说完忙敲门喊道:“陛下,秦相爷来了。”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出一声让他进来。
听那声音还抽了鼻子。
秦肆寒推门而入,就见秦宫中灯光灭了大半,陈羽披着被子坐在御床上,眼眶微微泛红着。
秦肆寒大红官袍一步步走近,因陈羽真实不作假的委屈轻了声音:“做噩梦了?”
陈羽抬头看他:“没反应了。”
说着流出两行晶莹剔透的眼泪,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刚才他自己玩弄了半天,一点都没支棱。
秦肆寒狭长的眸子眯起,依旧未懂:“什么没反应?”
在支棱不起来和丢脸尴尬中,陈羽选择了后者,他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食指指了指方向。
“你给朕喝的是什么药?”说的恨不得大声哭出声来。
自从那晚喝过药后,他二兄弟就如同瘫痪了一般。
刚开始两天陈羽神经大条的没察觉,这两日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今日更是扒拉都没扒拉起来。
秦肆寒:???
第78章
陈羽把被子裹的严实,秦肆寒伸手去拉都没拉开。
“松手。”
陈羽抽了抽鼻子松开了攥着被子的手,艳如牡丹的被子在他四周落下。
秦肆寒:“躺好。”
陈羽又抽了抽鼻子,还是听话的躺下了。
当亵裤被人往下拉,陈羽忙伸手按住:“你扒朕裤子干嘛?”
秦肆寒看了他一眼:“松手。”
陈羽:......
天大地大二兄弟最大,陈羽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同时用手背覆在双眸上。
眼前变的黑暗,四周感官就会格外清晰,陈羽呼吸随着心跳而动,当感受到二兄弟暴露在空气中,他终是没忍住移开了手背,目之所及处是垂眸的秦肆寒。
他眉头微皱,两根手指并拢着停在半空,脸上的嫌弃是毫无遮挡,似是正在极力的劝说自己。
陈羽:......
“你,你别胡来,你到底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话落,停在半空的手指有了动作,秦肆寒拢袖中把那两根手指贴在了陈羽的二兄弟上。
温热手指碰触到微凉,和秦肆寒想的差不多,得到结果秦肆寒快速的收回手,放下帷幔后让王六青打了几盆水来。
琥珀色的帷幔让御床自成一片天地,贴上的那一瞬陈羽浑身都打了个激灵,直至此刻洗手声传入耳中他都未回神。
秦肆寒,秦肆寒,秦肆寒......
秦肆寒个臭流氓。
帷幔外的水声不绝于耳,陈羽快速的拉上裤子,脸上犹如落霞漫天。
只是,一盆水,两盆水,三盆水,不算陈羽呆愣的时间,光这一会秦肆寒已经换了八盆水。
陈羽脸上更红了,这次是气的,他二兄弟有这么脏吗?就用两根手指贴了那么两秒钟,就需要用这么多盆水洗?
不,还没有两秒钟,陈羽觉得最多一秒钟,贴到就拿下去了。
外面传来低声语,陈羽更气了,秦肆寒居然还用了香粉洗...
陈羽:替二兄弟感受到了深深的嫌弃。
秦肆寒连续换了十盆水,拿着干净帕子擦了手,这才屏退王六青等人,重新走到床边撩起帷幔。
刚才来的时候陈羽是唯恐二兄弟萎了的委屈和惊恐,现在唯有想要咬死秦肆寒的一颗心。
秦肆寒不知他眼神为何转换,也不是很在意。
道:“无碍,让陛下降火气的药量重了点,晚些我把药浴的方子给贡诏,陛下再泡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恢复雄风了。”
陈羽瞪着他:“现在这个不重要。”
秦肆寒:???刚才是谁吓哭了。
“陛下觉得现在什么重要?”
“爱卿的手重要。”
“嗯?”
“是不是都洗秃噜皮了?”
秦肆寒伸出自己的那两根手指,微微颔首:“是有点。”
陈羽哀怨的复述事实:“你嫌弃朕。”
秦肆寒:“是有点。”
陈羽:......心好痛。
还有大半个时辰就能起床上朝,陈羽被秦肆寒气的牙痒痒,还是超级有良心的让王六青帮他收拾了偏殿暖阁。
只是良心归良心,心里的气还是要出的。
在床上又香甜的睡了大半个时辰,王六青领着掌灯几人伺候陈羽穿衣,陈羽直接道:“今日不用你,去把秦相叫来。”
秦肆寒原就睡的不沉,被掌灯轻声唤醒,待听到掌灯的话后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就写辞呈,这狗皇帝他不伺候了。
就如那句话:晚上想想千条路,白天醒来走老路。
剑眉星目的帅哥面无表情的走来,陈羽嘴角笑的那叫一个招摇,他身上还是一身洁白里衣。
端着帝王的架子道:“爱卿过来给朕更衣。”
秦肆寒脚步一顿,转身就走。
陈羽:“你还想不想当丞相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懂不懂?朕这还没把你怎么着呢,就是让你替朕更衣而已。”
秦肆寒停住脚回神:“臣辞官。”
陈羽自有话治他:“哦,那你辞官呗,你辞官朕就昏庸,再弄个李常侍出来,中州的水不治了,就让百姓流离失所,科举也不搞了,反正不搞科举朕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他叹息道:“就是可惜了百姓,他们摊上朕这个皇帝算他们倒霉,摊上你这个丞相也算他们倒霉。”
道德的包袱一个个丢出去,陈羽把罪恶全甩秦肆寒身上,好似这江山是秦肆寒的,百姓苦是因为秦肆寒,国家亡是因为秦肆寒。
秦肆寒额头青筋直跳,殿内内侍听的埋头不敢语。
王六青双手捧着艳如血色的中衣,走到秦肆寒身旁舔笑道:“秦相爷,陛下年岁小些爱玩闹,你多让着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