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115)
秦肆寒拆穿他的话:“是偶尔吗?”
陈羽:......
耍赖道:“朕是一国之君,朕说是偶尔就是偶尔,你敢不认?”
还有一堆的奏章没批,秦肆寒没空和他打嘴仗,骨骼清晰的手掌把陈羽的脑门推开,又把抱着自己的双手掰开,转身走到案桌继续看奏章。
陈羽在他身后撇了撇嘴,走过去坐在了侧边的位置上看他批奏章。
陈羽趴在桌子上,看着侧脸如刀的秦肆寒在心里说了句喜欢。
他喜欢秦肆寒,知道秦肆寒喜欢男人时陈羽第一反应是震惊,被秦肆寒夸了句好看吓的躲着他。
后来便是害怕这个良相被人勾走了,害怕那个反贼和秦肆寒是相爱的关系,若是如此,那个反贼出现的时候他这个好友肯定抵不过。
于是乎,怕死又不想亡国的陈羽想着若不然把自己掰弯,抢先一步的让秦肆寒喜欢上自己。
可是现如今……
陈羽想起来恨不得哭一场,他对秦肆寒越来越喜欢,秦肆寒对他却毫无动心的意思。
陈羽仗着自己是皇帝“为所欲为”,想抱秦肆寒的时候就抱,想让秦肆寒背的时候就跳到他背上,想折腾秦肆寒的时候就折腾秦肆寒。
还记得他初次环住秦肆寒的时候,秦肆寒僵硬了好一会,问他:“陛下不是知道臣好男风?怎还不知道避嫌?”
那时的陈羽吊儿郎当道:“知道啊,可是你又不喜欢朕,朕也不喜欢你,现在天气冷了咱们君臣抱在一起取取暖怎么了?”
这话让秦肆寒沉默了好一会,不过也未曾多说什么,只是推开了他。
被推开陈羽也不恼,次日想抱的时候继续抱,反正抱着抱着就成了习惯。
现在陈羽再环住了秦肆寒的腰,秦肆寒也会让他抱一会才推开。
陈羽自然知道他和秦肆寒这样不正常,像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搞暧昧。
但是暂时也没法子。
至于和秦肆寒保持距离,若是刚开始穿越那阵子还行,陈羽能忍。
现在?
陈羽觉得他被秦肆寒纵的已经忍不了这个委屈了。
他就是要想抱的时候就抱,想跳他背上的时候就跳他背上。
老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多抱抱的,总能追到人吧?
追到人之前就先勾勾搭搭的吧!名分的事慢慢来吧!
总有一天,他能让秦肆寒接下凤印。
心有远大抱负的帝王叹了口气,秦肆寒侧目过去,随即又把目光放到奏章上。
至于问一问?没这打算,身边这人脑中天马行空的,不知又想到了哪里去。
刻仇那两只小奶狗被陈羽取名一左一右,当初看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现如今已经能在殿内晃荡了。
陈羽的一左进了苍玄宫,刻仇没什么差事,有了陈羽给的宫牌进宫也极为方便,时不时的就抱着一右进宫找陈羽和一左玩。
陈羽出宫的时候也会把一左带上,好让它和兄弟一右相聚。
后来陈羽和刻仇也不知道怎么商量的,似乎是觉得让它们兄弟两个骨肉分离太过残忍,就又把一左一右放在了一起养着。
半个月放苍玄宫养,半个月放相府养。
此刻那两只狗似是约定好了一般,对着殿中柱子齐齐抬起了后腿,然后......
地龙烧的暖和如春,陈羽趴在桌上不一会就睡了过去,秦肆寒看着那一滩湿叹气,搁笔走到殿门外吩咐人进去收拾。
祖宗+1+1+1
望不到边际的宫殿犹如连绵山川,让人望而生畏,一踏入就似牢笼。
落雪随时节落下,原就静的沉闷的地方更添寂静。
秦肆寒拢袖站在殿外廊下看了许久,王六青见他久久不回,忙亲自送了大氅过去。
陈羽睡醒时王六青说秦肆寒刚走不久,他边伸着懒腰边走到殿门处,此时的秦肆寒已经走到了远处。
雪花洋洋洒洒中,那抹红色身影撑着伞不急不缓的离开,渐渐消失在陈羽的视线中。
陈羽静静的看着那抹空旷之处,他知道,他从未看懂过秦肆寒。
秦肆寒纵着他,脾气好的有些虚假。
有时候陈羽都有一种错觉,觉得秦肆寒是把他当成了膝上的一只猫儿,因毛色漂亮性子调皮多了几分偏爱,随着那猫儿闹,纵容且无奈。
可也仅仅如此。
这一刻,陈羽反而有些怀念解开腰带抽他屁股的秦肆寒了。
王六青说了声殿口冷,陈羽转身回殿内温暖地带,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心里念叨了几句想多了。
第82章
这场雪下了两日,地上积攒了一片白,日夜兼程的付书珩终于回了洛安城。
陈羽知道他归家心切,也知道韶子衿对他日盼夜盼,故而让人等在城门口,让他先行回府和郡王妃团聚,等到明日再进宫就可。
翌日早朝后,王六青来禀,说付书珩已等候多时,陈羽忙让他去请付书珩进来。
殿内殿外两个温度,付书珩随着王六青进了永安殿,余光瞧见在奏章上落笔的秦肆寒怔愣了下,随后忙垂下头。
“臣弟参见陛下。”付书珩掀袍而跪,陈羽忙上前扶起他,打量了他两眼,笑着道:“黑了,也瘦了。”
付书珩从未得过如此待遇,虽昨晚和韶子衿话至深夜,知道腹中孩子能保住多亏了陈羽费心,可也从未想过他会如此。
“臣弟,臣弟......”付书珩一时竟难以应对。
陈羽知道他心中还是有些怕他,收回手道:“外面天冷,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他让王六青迎付书珩进来时就已安排人沏茶,此刻掌灯端着承盘侯在一旁,陈羽亲自端了一杯递向他。
见付书珩不知反应,又似玩笑道:“放心,没毒的。”
付书珩因这话打了个激灵,忙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这边二人,一人有心恢复兄弟关系,一人恐慌艰难应对,全然没看到秦肆寒看了面前的奏章许久。
他那幽深的目光中让人难以看清他心中所思所想。
许是欣慰,欣慰他调教出来的人渐渐有了帝王的样子。
也许是窥见了结局,他会把塑造成型的他,亲手打碎。
付书珩此次的差事办的好,陈羽夸了几句,又赏赐了一些东西:“之前你把家中仆人带去中州办差,朕见郡王府花木凋零,郡王妃身边伺候的人不多,就拨了些人过去,现如今你已经回来就不需要皇兄费心了,朕等下让掌灯和你走一趟,把那些人领回来。”
此事缘由昨晚韶子衿都已和付书珩说过,付书珩惊慌跪下,替韶子衿告罪了一番。
陈羽又把他拉起来安慰了两句,表明他没有怪罪之意。
付书珩拿不准陈羽是试探还是真想把人撤回,若是真因为他和郡王妃的不信任撤回了这些人,难说这事不会成为他皇兄心里的一根刺。
付书珩谢过皇恩后恳求留下那些伺候的人,陈羽没答应,玩笑道:“那可都是朕的人,月俸也都是朕发的,郡王是想占朕的便宜?”
付书珩忙道不敢。
陈羽又问了问中州之事。
以往付书珩无需上朝,现如今陈羽有心用他,等到问完中州之事就让他明日随百官上朝。
付书珩忙应是,告退时他似有迟疑之意,陈羽道:“郡王与朕乃是兄弟,有话可直说。”
付书珩心跳如雷,身子竟有些微微发抖:“臣,臣弟去中州数月,此次回来想去给母后请安,不知是否合适?”
皇太后是个温柔的,付书珩养在她身旁未曾受过委屈,心中对她的孺慕之情不比亲子少。
只是付承安是个不容人的,他嫉恨自己的母后对旁的孩子露出笑脸,哪怕温柔的关心一句都会嫉妒的变了嘴脸。
以往母后二字是俩人中的禁忌,今日陈羽给了付书珩笑脸,让付书珩生出了几分奢望。
他已做好了陈羽一脚踹过来的准备,若是被踹一脚能让他去给母后请安,倒也算值得。
陈羽不知道原主以往是怎么限制付书珩的,但瞧见付书珩的恳求和反应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