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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眼无珠(136)

作者:谟里 时间:2026-04-03 08:51 标签:穿书 轻松 相爱相杀 朝堂 日久生情 中二

  秦肆寒摆弄着一旁的棋盘,把刚才对弈的黑白棋子分到相应的棋盒里。
  多年人间苦熬,早已把当年那个灵动少女变的寒冷阴鸷,只有面对江驰才能有个笑脸。
  江驰凑上去喊声皇姑奶,长乐公主接过水笑了笑:“驰儿乖。”
  长乐公主饮了些水,皱成枯树皮的眼尾耷拉着看向秦肆寒,眼里无一丝长辈的慈爱。
  “你和那个付承安,是何种情况?”
  秦肆寒不动声色的收拢棋子,实则心中已是斟酌了起来,他从不敢小看自己这位皇姑奶。
  她这一生,爱过,恨过,善良过,狠毒过,此刻千帆历尽支撑她的只有复仇。
  秦肆寒不敢擅动,依旧用那套谋夺江山的话来应对。
  永乐公主双眸似是淬了毒:“你当我是傻的?你是谋夺他江山,还是整日关上殿门搂搂抱抱亲热不停。”
  秦肆寒袖中的指尖猝的蜷缩:“一切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如此他才能彻底相信我,把国事交给我。”
  “这么说,你牺牲颇多,已是用上了男色了?”
  “一切为了复仇复国,这点牺牲不算什么。”秦肆寒垂眸不露情绪。
  永乐公主细细盯着他的神情,见无破绽才收回视线。
  “如此就好。”她看了眼棋盘,没再多说什么。
  秦肆寒今日与江驰一同来松鹤宫,乃是因年节陪长乐公主一同用膳。
  松鹤宫现如今吃穿用度并无短缺,全福问了是吃锅子还是精致膳食,江驰爱热闹,让他安排鸳鸯锅去。
  一道道食材上桌,火锅汤底咕嘟咕嘟的冒着小泡,长乐公主让徐纳也坐下一起用膳。
  只是这边众人刚拿下筷子,全福就来回禀说是陛下来了,已经进了松鹤宫。
  秦肆寒等人现在出去可能撞个正着,三人就往里间移步而去,放下厚重的帘子遮挡住。
  火锅汤底的咕嘟声若隐若现,秦肆寒想到什么又走了出来,唤道:“全福,把锅子撤了。”
  全福站在门口已经能瞧见走近的陈羽,忙应了声,让秦肆寒快进里间。
  长乐公主先是瞧了瞧滚烫的锅子,又瞥了眼秦肆寒,思索秦肆寒此举何意。
  秦肆寒侧身闪入里间时陈羽刚好跨过门槛过来。
  陈羽来的路上又下了雪,此刻停在门口等着王六青把他头上落雪拂去。
  长乐公主对外还是疯癫,听到动静只看了眼,连动都未动依旧坐的稳稳的。


第95章
  陈羽冻的鼻头泛红,双手冰凉,进了这宫殿内才好些。
  他走过去见到还未撤下的鸳鸯锅笑道:“今日给皇祖母吃火锅?”
  全福笑着应了声。
  刚才急忙中全福只来得及把另外三副碗筷收下去,铜锅还没来得及撤,陈羽觉得长乐公主一个人吃饭实在是孤单,就让全福另拿一副碗筷过来。
  坐在长乐公主身旁道:“皇祖母,孙儿陪你用饭。”
  锅底和晚宴上的一般,一半辣锅一半浓白骨汤,陈羽用公筷下了食材到浓白骨汤里,道:“皇祖母毕竟年纪大了,日后莫要给她吃辣的,伤肠胃。”
  全福忙说是,陈羽又把长乐公主的衣食住行问了一遍,全福一一答了。
  陈羽本不是个细心的人,身后的帘子被人从内挑起了一条细缝他都未发现,反而是长乐公主把那视线逮了个正着。
  狭长的缝隙中二人对视着,长乐公主瞧出了秦肆寒深埋在眼中的紧张,压下眼帘看了看滚烫的锅子,长乐公主隐约猜到了缘由。
  她故意抬手,把枯瘦的手掌握住了锅耳,手上还未用力,就见秦肆寒已经跨了一只脚出来。
  因那扇厚重的帘子不在陈羽视线内,王六青也是背对着那处故而俩人都未看到那抹身影。
  长乐公主收回握着锅耳的手,对着锅底道:“回去。”
  她语气阴森,似是恨不得把那人挫骨抽筋,可她明明是盯着咕嘟冒泡的火锅。
  陈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想想长乐公主的疯癫只有唏嘘。
  雾气攀升在空中,瞧着甚是暖和,可也伴随着危险,毕竟长乐公主不是正常人。
  陈羽想到初见时长乐公主挠了他一下,转头又吩咐全福日后别在给长乐公主上锅子了,怕她烫到自己。
  陈羽又让全福和王六青把锅子移远了些,不再放在长乐公主面前。
  “皇祖母,这是滚烫的,你可别再碰,万一烫到你可就不好了。”
  陈羽:“你想吃什么孙儿帮你夹。”
  长乐公主从头到尾不发一言,拿起筷子缓慢吃着,陈羽一直用公筷给她夹着。
  等到长乐公主放下筷子,陈羽挥手让人把锅子撤下去,这才跪在地上对长乐公主行了辞年礼。
  长乐公主原是冷眼瞧着,可当那挺拔的脊背因叩首而弯曲时,一把名为记忆的剑刺中她的眉心。
  母后,孩儿来给你行辞年礼。
  他跪在雪地上给她磕头,微微弯曲的脊梁也如面前人一样。
  那是她的孩子,也是她此生仇人的孩子,她恨他,恨她与付宪松生的这个孩子,恨他不愿意替她杀了付宪松。
  恨啊,恨所有流着付家血脉的人。
  陈羽磕了一个头,直起身却愣了下,依旧苍老干瘦的长乐公主,脸上已经泪流满面。
  过年的喜庆日子里,陈羽胸口只有阵阵发闷,他用帕子给长乐公主擦拭泪水。
  俩人一坐一站,陈羽轻轻揽住长乐公主的肩头,让她靠在了他的身上,温柔的抚着她雪白的发:“皇祖母,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是为谁说的呢?他有权利替别人道歉吗?陈羽也说不清。
  他只知道,这个老人吃了大半生的苦,这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
  回永安殿拿大氅的内侍已经寻了过来,陈羽披着大氅站在门口,最后看了长乐公主一眼。
  她垂着眉眼犹如一棵枯树般坐着,生命似是对她已经没了意义。
  陈羽跨出殿门走入雪中,突然觉得自己有很多感悟,可那些感悟犹如漫天的星星,看得见却摸不着,无法深究。
  “陛下,皇太后刚才已经派人去永安殿传话了,说不用陛下去行辞年礼。”
  陈羽脚步顿了下,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走:“没事,过年了,还是去磕个头吧!”
  旁人如何做他管不了,他只做好他该做的,问心无愧就好。
  王六青哎了声,声音已经隐隐带了哭腔,陈羽骤然笑了:“出息,哭什么。”
  走了片刻,陈羽轻声说:“王六青,朕想秦相了。”
  王六青现如今依旧觉得陈羽对秦肆寒宠信太过,可此时此刻,他又有些庆幸,庆幸有这么一个人能让陈羽一想到就欢喜。
  道:“等下就能出宫去见秦相了。”
  陈羽嗯了声,奇怪道:“你怎么不说不合规矩了?按照旧例今日朕是不能出宫去别的地方守岁的。”
  王六青:“奴现在觉得旁的都无碍,陛下开心最为重要。”
  陈羽乐的哈哈大笑:“行。”
  帝王离去的松鹤宫里死寂一片,长乐公主周身犹如遍布寒霜,开口让江驰先出宫去。
  江驰不原想留下,可被长乐公主看上一眼就不敢再说。
  殿门关上不留缝隙,几句谈话若隐若现。
  “为什么?”
  “他若有个万一新帝必然是付书珩,对我们不利。”
  “当真?”
  “当真。”
  “寒儿,你觉得我信吗?”
  秦肆寒说的话在理,可长乐公主了解他,刚才那抹紧张是出于心,而非出于脑。
  知道自己露了马脚,秦肆寒垂首掀袍而跪,不再多言。
  长乐公主看了他许久,浑浊双眸中从头到尾没出现一抹慈爱。
  “皇姑奶长居荒院,无甚能力,但这皇宫皇姑奶自小住着,还是有几个贴心的人的,你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皇姑奶只能让这大昭国丧,另立新帝了。”
  秦肆寒浑身紧绷,却不敢露出:“寒儿知道,国仇家恨从不曾忘记,我对他不过一切都是为了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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