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112)
瞿无涯对葛沃微笑:“谢谢你啊兄弟,我妹子她这里有点问题。”他手指着自己脑袋。
葛沃也笑:“不客气不客气,下次别再让她一个人出来。”
三人凑在一块装模作样说着话,瞿无涯用眼神示意两人自己要跟上去了。
陶梅右手握拳,手肘向下一击,给他助威。
虽然没有危险,但发生了奇怪的事,葛沃心中还是比以往更加警惕。
而瞿无涯五感比一般人要强,所以可以离得远跟着。
怎么抓人?瞿无涯是在思考这个。在这么热闹的地方,打起来会不会影响路人?
而随着葛沃越走越偏僻,他都疑心是不是对方在钓自己了。
圣都还有这么偏僻的院落?瞿无涯还在想自己要不要蒙面,感觉刚刚见过,然后抓人怪尴尬的。是要打晕吗?师兄好像没说要死的还是活的。
他隐蔽气息,走到正在开门的葛沃身后。
葛沃也很敏锐地意识到,拔出刀,转身,“是你?”
瞿无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受死?今天别想逃?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沉默地出招。
“喂,兄弟。”葛沃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瞿无涯也觉得自己不太好,上来就打人。不行,这可是师兄派的第一个任务,要冷酷圆满地完成。
两人过了几招,葛沃惊觉此人看着平平无奇,像空有皮囊的富贵公子,实则还是有几分本事。
当贼都有个习惯,打得太麻烦就想跑。他也不好说自己能不能打过。最关键的是,他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尽全力。
这就很危险了。
理论知识倒是挺多的,瞿无涯有些苦恼,但为什么真打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就没什么想法,只想着出招?
好像还是不太习惯打斗。
葛沃品出来了,对方拿他试招呢。戏耍上了,他有些恼火。又不是打不过他,这样玩他是模仿猫抓老鼠吗?
很奇怪,明明不比对方差,为什么对方次次都能避开要害和杀招。瞿无涯深呼吸,葛沃很会躲,但自己为什么能让他躲开?
对,他为什么不先预判对方会躲,再出击,而是一味地攻击。这样固然能打败对方,但也赢得太笨了。
平时能想象的如何对打,可真对敌,瞬息万变的局势,不可能像想象中一样发展。
“喂,兄弟,你是用剑的吧。”葛沃不满道,“连剑法都不用,光挥挥剑就想赢我?把我当脑残呢,你也太傲慢了吧。”
瞿无涯深以为然,但师父还没有开始教他剑法,他只能吃老本,万指变肯定没四海剑法好使,那个要求太严苛了。
怪不得原大哥说对初学者来说学精普通剑法比特殊剑法更重要,适用性更强。
都怪那个老头连招式的名字都不取一个,害得他使用的时候只能在心中念一二三。
葛沃举起刀,然后......
一溜烟儿跑了。
而一把剑挡在了他逃跑的路上,瞿无涯单手控住远处的剑,“兄弟,这招就别玩了吧,太容易猜到。”
葛沃这才神色严肃,明明一刻钟前还有些青涩,如今却能预判他要跑路。难道是一开始在装傻吗?
不,不对,他是在适应这场战斗。
树叶哗哗下落,剑风刀气相接,在寂静的巷中甚至能听到回音。
葛沃能四州游龙这么多年,自也是有些真本事,他的修为并不比对方差,经验也比对方足,纵然在使用刀法上有些不足,可也能在其他地方弥补。
可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会输?
自和他人交手以来,瞿无涯从未和实力相近的人战斗过,要么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要么就是飞蛾扑火。
和葛沃交战,有一种能打三天三夜的势均力敌之感。不过,再打三日,师兄就要走了,可不能这样。
破冰,怎么破冰?
坚韧的意志,战斗的智慧,假若这些都不能超越对方,那就只能从招式下手。
四海剑法,他有理解过这套剑谱吗?原大哥说它是自信悠扬,不是一套为赢的剑谱,也不是为了观赏性的剑舞。
轻松、灵巧,不需要太高的技巧。老头性格狂傲散漫,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创出这套剑谱。
是为了对决,为了随机应变,就像下棋时是享受智斗的快感,而不是为了最后落子的胜利。
这是慧剑,而非赢剑。
所以这几个一二三四,谁规定了一定要按一二三四来用?
瞿无涯重新在脑中排列这些剑招,无论哪种排列,都是一套不同的、相连的剑招。
而在这其中,一二三四才是最普通的,就像围棋中的第一步落子。
这么重要的信息,老头居然都不告诉他,还说什么把遗产都给他了。
又在藏私!这个臭老头。
先落子,再布阵,最后包围。
“你输了。”
大汗淋漓却十分痛快,这才是胜利。
他心道,这才是他第一次赢。
原来他真的可以赢。不用靠别人,也不用狼狈不堪地抱着重伤的朋友,而是干净利落地解决敌人。
困仙链将葛沃绑起,他满脸疑问,“兄弟,谁教你这样绑人的?”
瞿无涯认真道:“村里杀猪的爷爷,他说这样绑不容易挣扎。”
葛沃被绑住,却丝毫没有惊慌,而是喊道:“老板,你再不出来,商品就要被劫走了。我的牢饭可不会和你做交易。”
“哎,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没想让客人出手,但老板你也看见了,我尽力了,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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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瞿持续升级中[害羞]
第75章
老板?瞿无涯战意未消, 正想着这老板能是谁,总不至于是凤休吧。
“精彩,精彩!”
一道女声从空中传来。
“这不是把我们王上骗得团团转的小美人吗?在圣都过得挺滋润嘛。我们王上在山沟沟里可想死你了。”
风吹干汗,在炎炎夏日带来一丝寒意, 瞿无涯手中剑跌落在地。
不是说被面对面找到是最低级的追踪方式吗?他怎么又一次着道了, 世间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吗?
能打过葛沃, 难不成还能打过烬绯?
“糟糕了。”
遥幽虽不认识对方,但也能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气息。
“陶梅, 快去搬救兵!”
两人本是偷偷摸摸在一旁观战,陶梅也大惊失色, “去哪搬?”
“太子府啊!你傻啊, 快去!”
遥幽心想,他留在这还能帮一下瞿无涯, 陶梅只是个普通人, 她留在这毫无益处。
瞿无涯没有松开锁着葛沃的困仙链, 抬头道:“你怎么会在这?”
“你不问一下凤休怎么样了吗?啊啊,真是无情。”
烬绯打个哈欠,“他让我来弄点毒方研究, 这不巧了。”
他怎么样了......我问起来也太虚伪了, 神仙骨是我拿走的,瞿无涯抿嘴, 不想提凤休,“这个是我要的的人,我得把他带走。”
“那可不行。”烬绯慢悠悠道,“你,我要带走,他, 我也顺便保一下。”
瞿无涯认真发问:“你帮凤休做什么?你又不是他心腹。”
这还真问到了烬绯。
对啊,她帮凤休干什么?来帮他搞点毒方回去是凤休下了命令,为什么还要超额完成任务,多带一个人回去?
什么情况?难道帮凤休做点事然后奴性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