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177)
裴时济心中了然,问林寒:
“你们一只雌虫也没有抓到吗?”
这一下子问到点子上了,林寒看着裴时济:
“不愧是陛下,眼光就是如此精准,和我们军团长想到一块去了,我们的确也有活捉到几只雌虫,其中三只昏迷不醒,唯一一只清醒的,最后在笼子里力竭而亡,两只醒着的也无法交流,我走的时候还不吃不喝,恐怕现在已经快饿死了。”
“人类杂乱的精神力摧毁了低级雌虫的精神屏障,得不到有效安抚,大概就是这么个结果。”听见鸢戾天的解释,林寒一下子直起身子,看向他:
“什么是精神屏障?”
这只装了半年人马的人类到现在还没有和一只雌虫正经交流过,要不是见他和裴时济贴的紧,现在就该冲上去握住他的手展现热情。
军团长说过要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敌人的情报,他一开始从马那边着手就是错误,马对虫的了解还不如人呢,起码马没有被虫的五艘母舰团团围过。
“就是保护精神体的屏障,当年如果我没有碰见济川,大概也是那个下场。人类普遍都有精神力,虽然强大的很少,但在极端情况下,普通人的精神力同样能被雌虫感知到,你们彼此敌对,你们的敌意对低级雌虫是致命的。”
虽然对精神力还有精神屏障的定义依旧不够明确,但大将军给他们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信息,林寒神色凛然,用自己的话理解了一番:
“您是说,如果人类想要虫族死,那虫族就会死?”
“如果非常非常想的话,这需要非常非常憎恨才行,而且只有雌虫会死。”鸢戾天下意识躲开他的眼睛,他很难想象自己被人类非常非常憎恨会怎么样。
好在林寒琢磨了一会儿,关心地看着他:
“那您呢?人类的情绪对您有影响吗?”
裴时济把鸢戾天揽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
“没有影响,朕的大将军是无敌的。”
林寒松了口气,一下子热情起来:
“那这样大将军就能参加我们的任务会议了,我们约定过,只要有人有稳定落脚点就要召开作战会议...”
他顿了顿,一脸期待地看着裴时济:
“陛下介意我们把地点定在这里吗?”
【大胆,这是大内,是禁宫!上次擅闯禁宫的歹徒,已经用他一生的劳役来赎罪了!】
人类还没发表意见,惊穹先怒不可遏了,什么自由平等民主的后世,没见过!
它只知道天威不可犯,陛下召见了吗就拖家带口地来?当这是谁家呢?
林寒火速滑跪:“只是光学影像,陛下拨一个小小的角落给我们就可以了,不拨也没关系,当然,如果您们能赏脸莅临,我们将万分荣幸!”
大概——如果战友们能光速接受祖宗驾到这个惊天消息的话。
第101章
这需要一点语言艺术。
林寒颇有自信, 他认真地组织语言,然后发到加密频道里——未免开头就吓到战友,他大量援引军团长语录, 做了超长铺垫, 才揭露主题。
在潘德里拉遇到了成功伪装雄虫的人类。
他还没有说这伙人神迹一样的真实身份,发言就遭到了惨烈的攻击:
【雄虫有非常强的洗脑能力, 你是不是遭到了精神攻击?】
【虫就是虫,怎么可能有伪装虫的人类?】
【该同志不是被洗脑了就是碰到叛徒了,大家注意坐标保密,这可能已经不是林寒了。】
【我亲眼见过晶骨族留下的影像,太可怕了,雄虫的精神攻击太可怕了, 倒戈的晶骨族到死都没发现问题。】
【林寒,如果你还有一丝神智,记住我的话,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大脑, 在最危急的关头彻底摧毁它,他们把人类当成材料,这是已经被抓到研究所的战友传来的消息, 他们把人类当成材料!】
【虫子,你不会得逞的, 人类不会灭亡!人类永远不会灭亡!】
....
林寒恍恍惚惚地下了线, 魂不守舍地往外走了几步, 就和一只大兔子当面撞上。
毛茸茸的, 一点也不疼,当然主要是兔子站在原地等他撞,还小心翼翼地把他从自己怀里拎出来, 非常轻柔地拍掉他身上的毛,又很小心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
林寒看着兔子,他分不出这是哪只兔子,但那张毛茸茸的脸真治愈,尤其是它用这张脸蛋关心你的时候,所以他秃噜嘴问了:
“陛下真的是人类吗?”
“你说裴裴吗?”兔子咧出两颗板牙:“是呢,裴裴开始差点被雌虫吃掉,好不容易逃出来,又差点被我捏断脖子呢!
虫族没有那么脆的,惊穹说鸢鸢和裴裴睡觉的时候都不敢动,一定要裴裴来动,就怕一不小心把裴裴弄坏了,这么想鸢鸢每天都在和脆脆角一样的裴裴睡觉,睡觉都不敢睡太香,万一一个翻身把裴裴压碎了怎么办?太可怕了,脆脆角一定要赶紧吃掉,万一碎在床上,渣渣都找不到...”
兔子又自顾自说起他上次在床上吃脆脆角,床垫现在都没洗干净,惊穹又不让机器人帮他,搞的现在他一翻身,还能听见脆脆角咔滋咔滋的惨叫....
很好,非常完美的解释,他组织什么语言呢?
就该让兔子去证明,林寒嘴角抽搐,和飞过来的电子眼对视一下,想到镜头后面可能是脆脆角——哦不,陛下,麻溜地移开视线!
镜头后:
裴时济双手支着下巴,一脸深沉,他面前的大将军眉头紧皱,努力和母后解释他没有那么重,不可能把济川压坏。
当然最好的证明方法就是——
“戾天,过来。”
裴时济声音温柔,在鸢戾天过来的时候,一把把他拽到怀里,让他结结实实坐在自己身上:“惊穹,拍照。”
“噗——”殷云容实在没忍住:“你跟一群兔子计较什么?”
【就是,拍了他们也只会说‘鸢鸢真辛苦,被裴裴抱的时候,屁股都不敢挨在裴裴腿上’。】
这口气非常兔子了,但裴时济就较上这个劲了!
他牢牢把鸢戾天按在自己怀里,尤其是屁股,然后恶狠狠道:
“拍照!”
说完,书房的门被敲开,海姆白昂首阔步进来,进门就看见原弗维尔非常不雅地坐在陛下怀里,搂搂抱抱,亲昵异常。
只是陛下表情如此凶恶,一看就是被迫的!
他脑子空白片刻,把要禀报的事情忘了,神情骤然狰狞:“原弗维尔!”
鸢戾天皱着眉瞥他一眼,本来想起来的,现在完全不想了,反正这张椅子足够宽大,坐他们俩绰绰有余,于是懒洋洋地赖在裴时济怀里,和他脑袋靠着脑袋问:
“什么事?”
海姆白气的趔趄,登的上前一步,却见裴时济在原弗维尔脸上亲了一下,轻声说了句什么,那该死的C级才从他怀里滑出来,只是依旧不肯离开,紧紧贴着陛下,霸着椅子上珍贵的空间不动弹。
海姆白阴沉着脸,的确,他是一只已婚雌虫,但他跟着裴时济以后,在帝国形成的婚姻关系就该自动终结,即便没有,以陛下的宽容大度,只要他能提供足够的价值,这点问题算什么?
尘埃罢了。
原弗维尔难道以为陛下这样的雄虫,只会有他一只雌虫吗?
不过是看在雷德号还有他带来的几只雌虫的份上对他假以辞色,假以时日,陛下发现他给潘德里拉带来的麻烦大过收益,潘德里拉到处飞翔着强大的雌虫,陛下就不再需要这只无法为他诞下合格后嗣的C级了。
说起来,陛下还不知道C级只能生下愚蠢的C级——等你为陛下产下蛋,你又该如何解释那颗蛋的等级呢,原弗维尔?
想到这里,海姆白心绪稍平,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恭敬又孺慕地看着裴时济。
“什么事情?”裴时济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但被看的有点毛毛的。
“是明年是帝国的采收年,按照惯例,七月份的时候会轮到潘德里拉,但因为潘德里拉已经取消了...捕猎季,我们得提前做好应对。”海姆白说起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