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194)
这也不怪他,兄弟俩打小没生过病,也没见过生病的虫,好在生活经验丰富,选了一个对象进行模仿,妆造由裴承劭一手包办。
虽然不能说完美无缺,但唬一唬同样没有多少生病经验的虫子不在话下。
起码虫皇也被吓了一跳,脱口道:
“他要死了啊?”
裴承劭当即大声哭出来,哭的声嘶力竭,撕心裂肺,幼崽庞大的精神力出现失控的迹象,逼得虫皇终于想起这崽子有多重视这个弟弟,铁青着脸吼道:
“行了!没有说不给请,请,马上请,去叫...”
“陛下,宫里的医生看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阿拉里克适时奉上一个哀愁的眼神,轻叹了口气:
“也是我的错,太着急训练他,他才一岁,可我以为他迟早能打败原弗维尔...是我太心急了。”
提到这个,虫皇眼神一动,表情松缓下来:
“那就去外边找找擅长幼崽生病的医生。”
帝国的医生基本都是学者,虫族体魄强大,无论雌雄都很少生病,帝国的医学研究大多往精神力相关领域倾斜,偶尔兼职临床,他们还真不一定找得到会治这种病的医生。
但为避免小雄虫魔音贯耳,虫皇不着痕迹提醒道:
“但他的病症罕见,医生不一定能处理。”
“如果,如..如果...也没办法...但,一定,一定要找,找医生,弟弟,不会...不会有事的。”裴承劭一边抽噎一边说,抹着眼泪走向阿拉里克,紧紧握住裴承谨垂下来的手。
阿拉里克下颌紧绷,跪下来朝虫皇行礼:
“我一定尽力而为。”
虫皇被裴承劭哭的心烦,摆摆手打发他们走,末了又觉得冷漠,叫住他们——
几只虫齐齐僵住,转过身,看见虫皇努力挤出来的笑容:
“不要太担心,雌虫都很强大,阿拉里克一定会照顾好你弟弟的。”
裴承劭骤松一口气,还以为这家伙突然聪明了,赶紧又哭两声,重重点头。
....
夏戊听说二殿下生病了,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往皇宫跑,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他就知道虫皇不是个好的,那么小的崽子居然也下得去手?!
他心跳的飞快,恨不得也插上翅膀飞过去,紧赶慢赶地到了,就看见大殿下和二殿下好端端在桌子前等他,桌上摆满各色零食,同桌的还有一大一小两只雌虫,都对着他大眼瞪小眼。
“夏医生,你来啦!”裴承劭赶紧拉他过来。
夏戊的眼睛黏在裴承谨身上,发现二殿下除了翘着二郎腿坐姿不健康,其他哪哪都没看出毛病。
他擦擦脑门上的汗,把狐疑的目光递给裴承劭:干啥呀这是?
“我来请您给我们王君做一下精神疏导,但这个由头不行,就委屈仲蛋了。”
裴承劭坦坦荡荡,反是那只需要精神疏导的雌虫满脸木然,见夏戊看过来,尴尬一笑。
阿拉里克实在不知道,怎么会有雄虫一点谱也没有,说来就来,风风火火,他甚至还没派车去请呢。
“原来是王君有疾。”夏戊沉吟片刻,悄悄瞄裴承劭:您不是更擅长吗?
裴承劭假装没有看见这个眼神,一脸天真地看着阿拉里克:
“其实也是夏医生有求于王君,夏医生都跟我说了,最近他苦恼缺少实验数据,研究很难推进,您也知道,他才开启的项目是关于战争对雌虫精神体的影响,可雄虫很难接触到军雌的战时状态,我想着您也有需要,所以才斗胆替你们俩牵线。”
夏戊傻眼,什么时候开始的研究,他怎么不知道?
阿拉里克嘴角抽搐,看向夏戊:
“是吗,大家说夏医生的研究都是为了雌虫,为了帝国,果然不假。”
“啊...是,是啊。”夏戊继续擦汗。
“我以后也想做夏医生这样的研究者造福帝国!夏医生的研究领域我也好感兴趣!”裴承劭大眼睛扑闪,满脸憧憬地看着面前一人一虫。
阿拉里克:“...”
夏戊:“...”
若奴:“...?”
“哼!”
一片沉默中,只有裴承谨大嚼特嚼的声音格外突兀。
——————
雄虫随军作战,千年来罕有先例,但雄虫随军收集数据,就不那么违和。
加之圣弗伦斯家主几次强调原弗维尔身上有特别强大的精神力防护设备,虫皇和主脑认真参详夏戊随军的申请,居然真的批准了。
的确需要雄虫去探一探原弗维尔的防护到底有多强,这虫不能是太高级的圣岛雄虫,见了圣弗伦斯的惨状,大家嘲笑归嘲笑,让他们自己上那是万万不能的,但也不能是太低级的雄虫,去了也是白搭。
最好是经验丰富,有学术热情支撑,家世不那么显赫,死了会让大家难过,还能增加众虫对原弗维尔的仇视,却又不至于伤筋动骨的雄虫。
思来想去,合适的虫几近没有,直到夏戊主动跳出来,虫皇和智脑发现完美的虫选竟然在这。
这虫前脚把劳奴治好,他们后脚满足他一点研究的小需求也是非常合理的。
何况他虫缘这么好,随军也能提振士气,只是辛苦阿拉里克多护着点,算不得什么麻烦。
“啧啧啧...所以说,辛苦一场,终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滋味怎么样啊,裴伯蛋?”
裴仲蛋肉嘟嘟的脸在通讯器的投影下显得格外可恶,裴伯蛋磨牙切齿,怒瞪夏戊:
“你怎么就不知道提一提我呢?”
夏戊苦笑:“我的金宝殿下,您才一岁呢!”
虽然银宝殿下一岁就得出征也非常不可思议,但帝国自有虫情在此,他再如何替陛下心痛也无济于事。
“那家伙疯了也不会同意的,你不在我不在,他怎么会不怀疑我们要手拉手逃跑?”裴承谨同情地看着他哥,这就是帝国留下来要挟他的虫质啊:
“你放心,为了你,我绝对会回来的。”
裴承劭气闷,对弟弟的脑回路非常无语了,一岁大的仲蛋有什么好威胁的?
这话有也只有一点点道理,他长吁一声:
“此行别的不为,但一定要和爹爹取得联系,不止你要回来,夏戊也得回来,这个庞大的帝国从外部攻破几乎不可能,关键在内部。劳烦夏太医看着我弟一点,他不长脑子。”
“怎么能当着人的面造谣呢?!”裴承谨瞪眼:“能不能尊重尊重替你看世界的眼睛!”
“殿下放心,银宝殿下有数。”夏戊叹了一声,可他们这是要去打大将军,怎么打的赢呢?
“不许叫我银宝!”裴承谨龇牙。
裴承劭充耳不闻,只顾嘱咐夏戊:“如果他见了爹爹忘形,冲上去就是认亲,你可千万逮住他。”
“我才不会呢!”裴承谨气急败坏。
“不要小瞧这家伙的冲动,他前几天还哭鼻子,说想爹爹和父皇了!”裴承劭长吁短叹。
裴承谨小脸涨红:“谁哭了,你有证据吗?明明是你哭!哭的可大声了,整个皇宫都听到了!”
说完,他郑重地告诉夏戊:“我乃护国大将军,你们都知道我的,从来流血不流泪,大雍朝堂上的哭包只有一个人,是谁都绝对不可能是我!”
裴承劭冷笑:“呵...”
夏戊会心一笑,感慨道:“这么多年,两位殿下感情亲厚如旧。”
“哼,谁和哭包亲厚了。”
“裴仲蛋你良心呢!”
第111章
阿拉里克倒是没有怀疑两只一岁的崽子能手拉着手逃到哪里, 正常虫都不会有这种疑虑。
但他的确开始感到微妙的后悔,关于他把劳奴带出来讨伐原弗维尔这事。
这种后悔并非基于理性,而是纯粹的...一言难尽。
这只小雌虫和夏医生粘的紧, 给他分配的寝室一个小时没呆过, 整天就知道霸占雄虫的大床,上次他不小心看见那崽子裹着被子从床头滚到床尾, 夏医生居然还只是笑呵呵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