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男A网骗指南(42)
这么快就拉扯起来了吗。
呜呜。
天杀的, 你千万别是趁此机会把我带进你的寝室!
银星倔驴般双手抓着漆擎的手和他对抗, 使出了拔河的劲儿。
漆擎纹丝不动:“……你在干什么?”
银星一张脸醉得红扑扑,看起来好像不那么清醒。他道:“我在阻止你行不轨之事。”
漆擎挑高眉毛,“如果你想在这里说, 也可以。”
他转身,但没有松开手,炙烫的温度让银星忍不住甩了甩。
漆擎却更用力地攥住他的手腕,低声说:“太瘦了。”
银星低头看他的手:“那也和你无关,我是陈厌的男朋友。”
空气凝滞了一瞬,阳台的风声凌厉起来。
漆擎面无表情:“谈恋爱也要讲究先来后到,对吗?”
他说着,心情却有些糟糕,握住银星的手。
“而且,你本来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对银星的身份,漆擎心里已经有答案。
今晚观察了一个晚上,更是确信。
毕竟声音可以改变,但语速和语调却是一种习惯。
连这种习惯都一模一样?怎么可能。
如果说银星不是他男朋友,他即刻跳楼去死。
银星的手比起他的好小。
白皙漂亮,骨节分明。
手背的骨头很硬,就一层皮,没多少肉。
他转的钱都到哪去了?完全没有照顾好自己。
漆擎嘴唇紧抿,表情阴沉。
银星被他攥得手都麻了,无奈道:“你想在我的手上找到什么?”
漆擎的手停顿住。
银星趁此机会想把手抽出来,但漆擎又紧抓不放,他黑眸低垂,看银星的手。
也许摸过不少次枪,所以才练就这么完美的枪法。
他遇到了什么,枪口对准的是谁?
谁会陪伴在他的身边,遇到的危险是否是难以逾越的难关?
这些问题像钉子一样死死凿进漆擎的脑子里。
每一下都砸得生疼。
银星的生活,和他自己陈述给他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银星是一个可爱坚韧Omega,一个会在深夜撒娇喊他“哥哥”的宝宝,他以为银星的生活只有“茶庄”、“爷爷”、“有点难但还过得去”。
全是假的。
可这些伤是真的。
这双手是真的。
漆擎只觉得心情越发烦躁,呼吸也粗重起来。
葡萄酒的信息素和室内躁动的酒精气息混杂在一起,漆擎捏住他略带薄茧的虎口。
银星白皙手背上还交错着已经愈合的浅色伤口。
漆擎的手要比银星大许多,也更加粗糙。他深深看了会儿,把银星的手翻了过来。
银星假模假样地攥了会儿手,又被逼无奈地松开。
嗯对,看,仔细看,看看我到底是谁。
银星在心里吹口哨。
然后最好啥也不要就能让我当个什么美妙闲职。
能分手也行吧!
漆擎注视银星的手心。
交错的伤痕划开他的掌纹。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心中的猜想得到验证,漆擎的心脏忽然开始狂跳,瞳孔骤然收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是银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银星:“宝宝——”
银星吓了一大跳,立刻捂住他的嘴:“你疯了,别这么叫我。”
漆擎只觉得肺腑中好像有火苗燃烧,捂在脸上的手温热微凉。
葡萄酒……
他下意识吸气,但很快又想起,这个信息素曾经在谁的身上出现过。
——陈厌。
漆擎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白,但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银星是他的男友,同时,也是谢时礼暗恋的人、陈厌的男朋友。
“银星……”
他喃喃。
……
虽然被抓着手好恶心,但银星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头探脑,想看漆擎是个什么表情。
银星身上的毒点还挺多的呢。
随便一个掀出来都够引发一场骂战。
比如——
【给男友转账300w都不肯出来见我一面 ,纯骗钱来的吧?】
又比如。
【初恋到了梦中情o见了面才发现他竟然是alpha,好崩溃!】
还比如——
【和男友网恋,他明知道我是谁,但还是和我的表哥在一起了!】
哇哦。
不管咋样,今天的冒险对银星来说都很有裨益。
分手很好,青云直上也好,都很好。
虽然后者有些沉重了。
银星刚低下头,漆擎似乎刚从复杂情绪中回过神,声音沙哑地垂眸道:“可不可以让我抱你一下。”
银星被他的眼睛盯着,立刻应激:“啊啊啊啊!”
漆擎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银星一蹦三尺远:“我们俩到底谁恐同?”
漆擎下意识扯了下嘴角:“是你的话没关系。”
银星大叫:“有关系!”
话音刚落,睡在地上的谢时礼无意中碰到了银星的脚踝。
异物感让他潜意识中感到奇怪,竭力克制昏眩感睁开眼,就看到银星站在他旁边。
谢时礼道:“真不好意思,不小心喝太多了……”
他扶着椅子摇摇晃晃站起身,“银星,我送你回寝室。”
漆擎顿了顿,接话:“你休息吧,我来送。”
谢时礼心头闪过一丝短暂的怀疑。
漆擎什么时候是这么乐于助人的性格了?
按照常理,现在其实应该说一些嘲讽的话才对。
但是他实在是喝太多了,喝得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片乱麻,无法察觉到漆擎的怪异之处。
……
回寝室的路上,漆擎走在银星的身边。
银星慢吞吞地思考,感到遗憾。
如果漆擎是beta就好了。
银星肯定很和他合得来,恋爱谈得甜甜蜜蜜和和美美也说不定。
这种被骗了、骗惨了、钱没了,感情也错付了,还完全不追究,见面第一句话是能不能抱一下的绝世恋爱脑蠢货beta,银星可太喜欢了。
*
第二天,谢时礼因宿醉后遗症实在不适而请假。
中午,漆擎来看望他,态度很差,“一上午都在给我发消息问我银星怎么样,还用得着你问。”
谢时礼觉得有些不对,笑了声:“什么叫‘还用得着你问’?”
漆擎没有回答,平静地坐在椅子上,顺畅地转移话题,“我发现男朋友骗了我。”
谢时礼总觉得头有点疼,他揉了下头靠在椅背,“你才知道啊?说吧,现在准备做点什么。”
以谢时礼对漆擎的了解,现在必定看似正常,内心火冒三丈。
漆擎皱眉瞥他一眼:“这又不是什么大错,我要对他做什么?”
“不是什么大错?”谢时礼挑高眉毛,脸上的笑带着点戏谑,“你给他转了多少钱?”
“不记得了,这也没有记住的必要。”
漆擎话音渐低。
“就算收下我的钱,他还是把自己过得这么惨。”
谢时礼道:“总之肯定不是小数目对吧,完全可以报警给个惩戒。”
漆擎更不认同:“你在说什么。”
谢时礼:“?”
漆擎:“他才十八岁,他还是个孩子,你用哪个脑子想出让我去报警的想法的,他背上案底怎么办?他的生活本来已经够艰难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他?”
谢时礼真是有段时间没看到他这么恋爱脑的样子了,一时间脸上露出了狗听人话般的不解。
如果漆擎拒绝他的原因是手续太麻烦,谢时礼都还可以理解。
什么叫“他才十八岁他是个孩子”啊!
下一步漆擎的omega男友说他要当执政官,是不是也能力排众议送他上去啊,理由是“我家孩子还小什么都想尝试你们多担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