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男A网骗指南(75)
弗莱德颔首。
小会结束。
陈厌和银星假装不认识地分批离开,又在拐角相撞。
陈厌戴着监察院徽记手套的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带他没入阴影中,嘴角扯起一点,“人缘总是这么好,是吧?”
连才相处没几天的弗莱德,都要为他说话了。
银星想了想:“可能我长得有一点招人喜欢。”
陈厌视线在银星的脸上逡巡,“有吗?”
银星又说:“可能我说话也有一点招人喜欢。”
陈厌:“……”
银星还说:“可能我做事也有一点招人喜欢!”
陈厌冷笑:“说个没完了。”
窄小的角落里,他们腿部交错相抵,不远处不断有来往的警员在走动。
银星好整以暇:“现在有没有一点偷晴的感觉?”
陈厌淡淡道:“如果你真的是因为追求刺激和漆擎在一起,就好了。 ”
银星抬起头看向他。
昏黑中,银星明亮的眼睛都不那么清楚。
陈厌有时候真的很讨厌银星。
讨厌他清澈的眼睛若无其事地望着他;讨厌他自然而然,仿佛从无隔阂的亲昵举动;讨厌他从不在乎他的想法。
骨节分明的手隔着一层手套的布料,轻轻摩挲银星的脸。
银星吱哇乱叫:“好痛!”
陈厌:“我都没用力。”他居高临下,捏了下银星的脸,“这样才是。”
银星捂着脸:“唔!”
陈厌无语地笑了下:“难道我这次就用力了吗?”
银星:“是我的心痛。”
陈厌:“行,你厉害,你的心长在牙上。”
银星懒得理,手握着陈厌的手,就着浅淡的光亮看他手套上的监察徽记。
陈厌低头看他的发顶,“喜欢?”
银星:“只是觉得这种手套有点帅,警署里不能戴手套。”
陈厌冷笑,“你,就是什么不值钱的货色都会喜欢。”
他低头把手套摘下来,套在银星的手上。
银星也低着头:“你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陈厌面无表情:“等你真的喜欢我,再对我说这种话。”
银星端详自己的手:“我戴手套出去,大家都会怀疑我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陈厌道:“是啊,所以你要戴出去吗?”
银星:“不要。”
陈厌靠在墙面上抱着手臂,整洁的制服蹭上灰尘,话音轻讽:“你拒绝我总是这么干脆。”
银星抬起头,把手套还给他,眼中带着笑:“大概是因为,拒绝你不需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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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冷酷无情咪啊!
第58章 暴动
银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陈厌无法定义, 尽管他有许多次思考这个问题。
他很寒酸,很可怜,很机灵,很活泼, 很讨厌。
离开他的日日夜夜, 在思念的挣扎中, 陈厌已经想好,一定要忘记他,他不允许自己跌落在这样的泥潭中。
但事实总是与想象违背,他一次次想起银星,他的心好像认输, 在该恨他的时候。
陈厌淡漠地靠着墙, 看银星探头探脑地准备离开。
银星:“我走了,你就继续在这里对着墙罚站吧!”
陈厌:“我和你一起。”
银星倏然回头, 异色的漂亮眼睛里带着疑惑:“……干什么?”
陈厌:“你的上司弗莱德, 专门在我面前提起你的名字。”
银星无辜地眨眼睛。
陈厌走在他身边:“监察官有监察的职权。回去后, 述职报告里如果我能稍微提起你,弗莱德提交的提前实习申请会更加顺利。”
银星:“不早说!老公!”
陈厌:“现在知道这么叫了?晚了。”
银星把脸别过去, “切,那你离远点, 我不要你的推荐。”
陈厌:“……”
怎么!
银星觉得这样拙劣的把戏就能拿捏住他, 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机会送出去而什么都不要?
陈厌:“对不起。”
战略性后退而已。他面无表情地想。
银星怪声怪气地学他:“对~不~起~”
陈厌:“……银星!”
银星:“银~星~”
陈厌垂眸看着银星的侧脸, 扯了下嘴角, 正打算说什么。
弗莱德的声音响起:“银星?”
陈厌脸上微不可察的笑意淡下去, 他回过头,银星也道:“好的我马上就来!”
又对陈厌道:“你忙你的吧 ,我先走咯。”
回到办公室的路上。
弗莱德道:“这是那个omega的审讯记录。”
银星接过来翻看。
第八区的人和他们贫民窟还真不一样, 游行持续到现在都没结束,换成他们,游几天没人搭理自己就尴尬地会去了。
就连珍贵的omega也甘当炸药引发近一步的骚动,可惜没炸成功。银星很好奇第八区的督政官和区议长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一般来说,上面颁布的法案没有撤回的先例,民众越是反抗,政策越是坚持,仿佛两个牛角死命地钻似的。
凭心而论,银星当然希望游行抗议能够成功。
但另一方面,现在他协助警署工作,也不太能明确表明自己的意志。
银星抬起头看向弗莱德。
弗莱德:“怎么了?”
银星微笑:“谢谢你对监察官提起我,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弗莱德:“刚刚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你们很熟?”
银星一口否决:“完全不认识这种冰块脸土老帽!”
弗莱德:“嘘。”
银星:“没事这么远,他听不到的。”
听到了也会装作没听到啦!
*
第八区的罢工游行已经持续到第五天。
要不怎么说中央城好呢!换成银星人情温暖的老家,早就被老板抽驴似地抽进工位了。
因为情况紧迫,现在绝大多数警员都被外派,银星也是其中之一。
街道两旁的商铺全部关门,窗玻璃上贴着歪歪扭扭的标语,有些已经被前几夜的雨冲花。
中央街的路障还没撤,警署的执勤警员在路口站成一排,银星加入其中。
左边是一个不认识的金发绿眼的beta,右边也是一个不认识的金发绿眼的beta。
好像双胞胎,虽然他们长得并不一样。
其中一个beta忍不住说:“谁让你来值外勤的?”
银星:“是命,是这不公的命叫我来的!”
beta:“……”
另一个beta:“算了,你来都来了,往后躲一点,免得待会儿把你撞个好歹。”
银星乖乖往后退了一个步距。
示威的人群举着牌子振臂高呼,而不远处就是区政厅的楼体,有一扇大的落地窗,现在已经拉上了窗帘。
银星正对那个方向,偶尔能看到窗帘被掀开一个小角。
里面的人在窥探现在的局势。
……
连胡子都整理得十分熨帖的青年,站在区政厅三楼的落地窗前,窗外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点燃了什么东西,浓烟升起来,夹杂着叫骂声和玻璃碎裂的脆响,随后是警员的鸣枪、喝止,训斥;不止,还有无人机,或者其他机械运转的嗡嗡声,靠近他的玻璃砸得砰砰作响,以及记者们拼了命似的按快门,导致的闪光灯不断闪烁。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但他并不在意。
他的法案在中央城得到了过半的支持率,推出全新监控系统后,一系列的消费就将拉动,譬如数据分析公司、保险精算、最重要的是,他的妻子经营的艾森酒店将因区域屏蔽系统得到超高入住率。
只需要等待这段时间过去,很快大家就会忘记现在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