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男A网骗指南(72)
已经切掉腺体,他对信息素的感知也变弱了许多。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再也感知不到银星的信息素了。
贺无由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只穿着一件微微汗湿的白色衬衫。
漆擎看向昏暗的室内:“银星在里面?”
贺无由看向他,敷衍地挑了下眉毛:“是,刚打完抑制剂。”
漆擎了然地松了口气:“谢谢。”
贺无由灰蓝色的眸子眯起,嘴角扯开,“你谢我什么?谢我照顾你的男朋友?在你和他确定关系之前,我已经和他做了十八年的好朋友。”
漆擎皱了下眉,没有回答面无表情道:“……我进去看看。”
贺无由侧身让开,耸了下肩,和他错开肩膀往外走。
……
室内。
浓郁到快滴出水的葡萄酒信息素在缓慢散去,漆擎推开门走进去,看到银星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捧着水杯吹气,脸颊的潮红还没消退。
靠近他的时候,连他身上的潮湿和热意都一股脑地往漆擎的脸上扑。
听到动静,银星抬起头。
“你好些了吗?”漆擎看到了垃圾桶里拆封的抑制剂,轻声问。
银星腿上搭着贺无由的外套,懒洋洋地说:“还好吧,本来影响也没多大。”
漆擎伸手轻轻摸了下他的腺体,上面有一个略肿的针眼。
银星吸了口气,不满地掀着睫毛瞪他。
漆擎轻声道:“还是有点轻微肿胀和发烫的,会不会很痛?”
被omega信息素引导出的被动发情,有概率出现腺体僵硬和灼痛感,虽然说不上什么大事,但也算得一桩麻烦。
银星垂着睫毛,一副招人喜欢的可怜相:“有一点,这次突如其来的事故真是吓坏我了。”
他趁机打听:“那个omega怎么样了?”
漆擎握着他的手摩挲,“被抓起来了。联邦的omega保护条例有对omega监管处责教育的义务,除此之外,撺掇对方释放信息素,制造警署内部混乱的人也会进监狱。”
银星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捏捏漆擎的手指。
漆擎也捏回去。
银星又狠狠地捏。
漆擎视为一种互动游戏,心情很好,轻轻地揉揉银星的手指骨。
银星狠掐了一把,同时说:“真可怜。”
漆擎:“你觉得谁可怜?”
银星:“omega,游行队伍,我和贺无由,你和我。”
漆擎看着他。
银星久违地对他卖了下人设:“大多数时候我不说有深度的话,因为我大脑空空、毫无追求,但是你看,所有人都在随波逐流,被迫做出各种选择。”
窗外黑漆漆的,硕大的月亮挂在天空的远处高处 ,银星在朦胧的夜色中低头,也像月亮似的清冷。
漆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和银星的看法似乎不太一样。
漆擎缺乏同理心,而银星不是,这让他语塞,语塞中沉默,沉默中有种两人的距离在缓慢拉开的沮丧。
“砰——”
窗户忽然发出一道声响。
银星转头看去,一只手正费力地把窗户缝打开。
银星站起来探头看去:“喂……有大门不走为什么要走窗户,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贺无由把晚餐从打开的窗户里塞进来,递给银星,金发灰扑扑的,一脸苦相:“哎,我上司在叫我了,没办法了老大!只好尽快。”
银星:“你晚饭还没吃吧?”
贺无由笑着:“少吃一顿饿不死。”他对银星挥挥手,“先走了,你自己注意时间啊。”
刚走两步,他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小心摸出一朵花。
银星接过来转了转 ,嘲笑道:“你只有这样寒酸的礼物了。”
贺无由笑起来,“是啊,是啊。”
远处传来呼唤他的声音,贺无由再次挥手,“走了。”
银星:“快点滚。”
银星重新坐回沙发上,捏着花看了看。
雪白的花瓣和黄色的花蕊,没什么香味,就是纯好看,只能嗅到茎秆的草味。
他把花随手塞进口袋,低头打开终端看时间。
九点十一分!
那个费……不是,弗莱德和他约定的时间是多久来着?
易感期好像把他的脑子烧坏了,银星费劲儿思考了好久,才想起是九点半。
这不就剩下十几分钟了吗?
银星深吸一口气蓄力,随后低头猛吃!
漆擎在旁边递水拍背:“慢一点。”
银星吃得好累,但又不能不吃;就和睡觉一样,他根本不想睡,但又不能不睡,“这个世界有太多身不由己!”银星怒道。
漆擎道:“需要我去和你的长官说一声吗?”
银星笑出来了,转头看他:“我是什么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漆擎:“什么?”
和不懂银星的梗的人说话真累。
银星:“幼儿园的部分家长,对孩子们总是过度关心,所以总是在旁围观或骚扰老师呢。”
漆擎:“我不会这么做的。”
银星吃了一小半,吃不下去了,用叉子无聊地插鸡块:“那谁知道啊。”
寂静。
漆擎觉得自己和银星,没有银星和贺无由那么有话聊。
他不太确信自己该和银星说什么话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让银星反感
漆擎顿了顿,心中涌上一阵酸涩的不适感,“……我知道我很无趣,对不起。”
“为什么总是道歉?”银星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你的无趣。在我面前,你可以做自己。”
毕竟银星只是想要他的钱和他的资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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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家的时候困死了,一直睁不开眼打字也摸不到位置!检查错字的时候一看,居然把腺体打成了西安媒体。。我真的笑死了
第56章 不爽
谢时礼回到警署的时候, 银星刚从休息室里离开,漆擎陪在他的身边,两个人交谈着些什么。
银星穿着挺括的黑色制服,银质纽扣挺拔成一条线, 胸口的徽章在路灯下反射出光亮, 看起来很有些冷峻淡漠的气场。
他帽檐下的黑发还有点湿, 大概是刚才洗过脸,脸颊还残余一点淡淡的粉色。一边走一边听漆擎说话,偶尔漫不经意地点点头。
谢时礼看了会儿,抬起脚打招呼:“银星!”
两个人都看向他。
漆擎浓黑的剑眉倏然往下压,银星倒是愣了下, 脸上露出微笑:“你也下班了?”
谢时礼快步走近, “是啊,忙死了!”
他相当自然地走到银星身边, 绿眸弯起:“你今天怎么样?”
他的手臂刚想搭到银星肩膀上, 就被漆擎钳制扔开。
谢时礼回头看了眼。
漆擎黑眸阴鸷地盯着他。
银星说:“我也好忙啊, 见了好多人。”他低头看了看表,“我要上班了, 让让。”
谢时礼让开,在银星路过他的短暂时间, 骤然嗅到了若有若无的苦咖啡味道。
谢时礼眉宇陡然蹙起。
这是谁的信息素?
他眯了下绿眸, 看向漆擎。
漆擎感受不到吗?
也对……
做了腺体切除手术之后, 就没办法感受到银星信息素中混杂的其他味道吧。
漆擎对他的视线一无所知, 紧皱眉毛抬着下巴, 嫌恶地用手帕擦手。
谢时礼看着银星走远,脸上的笑容也淡下去,看向漆擎:“和银星谈个恋爱, 就开始管上他的朋友了。”
漆擎看着他:“朋友?你?”
谢时礼讥诮起来:“切除腺体之后的感觉怎么样?”
漆擎:“很好。”
谢时礼笑出声了:“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