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男A网骗指南(76)
到时候再用舆论把明星的事迹,或政客们的丑闻拉出来吸引注意,法案依然可以照常推行。
人们很快就会意识到:在这个时代,他们的隐私早已暴露出来,这次法案的弊端,完全是可以忽视的!
……
真热闹啊。
银星有种欲望,想扒下制服冲到人群里,这边喊一句,那边喊一句,谁让他如泥鳅一般滑溜溜!
不过很显然,在如此紧绷且持续愤怒的氛围中,大家也许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紧密贴合,银星根本挤不进去。
此外,银星有些担心谁的枪不小心走火穿透他的心脏。
虽然他有穿防弹衣,虽然alpha的自愈能力很强——但也是会痛的。
人们齐声呐喊着。
“取消法案!撤销法案!”
“安德鲁·萨拉,出来回应我们!”
如果银星是个没良心的贪官,他说不定也会和这个什么安德鲁做一样的选择,毕竟站得太高是会遗忘自己的,见证的不合理太多也会变成合理的。
烈日当空,银星帽檐下的额头渗出细密温热的汗水,浸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滴淌下来
他注视着局面的发展,暴动再一次开始了。银星曾经见过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他也上前阻拦对方前进,局势一片混乱,叫骂声、哭噎声、枪响,混做一团。
随后是天空上“轰——”的一声巨响。
世界都好像振动起来。
银星的耳膜发出一声尖锐鸣叫,几乎有温热的血液从中流出,他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急忙抓住一旁的beta稳住身形。
银星还以为是雷劈到了他头上。
难道是他欺A骗B的事情终于令老天愤怒了!
随后才发现,原来是炸弹。
炸弹的冲击力炸穿了安德鲁·萨拉的玻璃,抗议者一拥而上,怒火如同蚂蚁似的攀爬。
银星左边的beta:“哎。”
银星:“哎。”
银星右边的beta:“哎。”
他准备跟进,但很快,手被人穿过无数条手臂似的费力攥住,“银星!”
银星回过头,漆擎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炸弹几乎就是你右边不远处的头顶炸开的!”
就算穿了防弹衣,但防弹衣也不管脑袋。
但凡有碎片扎透脑袋,一定无力回天。
急促的人流裹挟着银星,要带动他往前。
银星的手敲了敲他的额头。
漆擎:“什么?”
银星:“自己去找医生吧。”
他说完,对漆擎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漆擎手捂上额头,又低头查看,才发现那种往下流淌的湿润触感,原来不是汗水。
……
不多时,银星偶遇了贺无由。
贺无由也端着枪:“中央城百年难得一遇的暴动啊,现在已经上升到极端事件了把?其实我觉得这个法案的威胁程度,还没我们贫民窟的日常给力!”
周围的环境太吵杂,银星听完反应了一会儿,说:“闭嘴吧,待会儿就有人把你当同伙毙了!”
贺无由感慨:“我还想活。”
银星也感慨:“虽然这个狗日子没什么好过的,但我也想活。”
贺无由:“你说他们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银星思考:“现在应该是携枪谈判的阶段吧。”
各大政客都有保镖、秘书,医生之类的职业标配,所以现在楼上的情况,应该是枪枪枪对枪xN。
如果站在玻璃窗内偷窥的人是安德鲁,那么他很可能被炸弹或者玻璃碎片炸伤,这样就构成《民法典》的什么来着总之一个重罪。
不过,后续大概和银星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们被遣派来到第八区的目的是协助警署处理游行,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N级历练任务,不会有太大危险,仅仅是让学生见世面。
如果难度升级,军校内部自然会将他们召回。
等待中,警署和军部的增援赶到,有几个人加入到银星的身边。
没一会儿,银星就听到身边的人语气低沉地说道:“第八区的土老鳖,为这点事上纲上线!”
银星:“……”
银星小怒了一下,偏着头小声说:“可恶,第八区好歹也是中央城的边缘城区,这都算土老鳖,我们第一百二十三区的算什么!”
贺无由热情道:“垃圾堆。”
银星:“……”
的确如此。
银星想了想,“那么我就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强。”
贺无由:“那我是大强。”
银星嘴角翘翘的:“好吧,看来我们就算当蟑螂也是朋友。”
贺无由:“那当然——”
话音未落,头顶的楼层传来数声枪响和惨叫。
银星瞬时眯起眼仰头看去。
当然,大家都是这么抬头的,像向日葵。
喧闹的世界骤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聆听,聆听着时机。
银星把枪上膛,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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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咪的冷静是我一大爱点!
第59章 反制
银星跟在增援的后面往前。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要是他走前面,肯定是当人质炮灰的料!
他和贺无由走在队伍的中后方,一旁还有扛着设备的记者。
银星期待这些人不要受伤,否则到时候一定有慰问活动, 也许还会有媒体拍照, 一切会变得更加麻烦。
走到楼上来, 银星终于把一切看清楚。
落地窗从中间破开巨大的窟窿,碎玻璃散落在光滑的底板上,一旁黑色的沙发上是安德鲁·萨拉,他有黢黑的胡子和鬓角,鼻梁还挂着文质彬彬的眼镜, 爆炸发生在半空三楼高的位置, 是对安德鲁进行的针对性攻击;连楼下的警卫与游行抗议的民众都有不少负伤,直面冲击的安德鲁的样子却完好无损, 只是被一个棕黑色头发的高挑青年, 死死环着脖子掌控住, 用枪顶着他的头。
“退后!”他嘶吼。
现场骤然安静了一秒。
安德鲁双手举起,急促地喊:“退后, 快点退后!”
哇塞。
如此光脚不怕穿鞋的作风,银星感受到来自老家熟悉的芬芳气息!
见到人们退后后, 青年低下头:“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不想听!个人屏蔽器现在的价格已经接近十万, 信监控系统屏蔽酒店也是你们手下的企业吧!”
不止如此。
银星在心里附和。
在新监控法案启动后, 已经在大半地区试点, 一系列的波动早已蔓生。
哪怕只是医院看病,数据也能同步给保险公司做民生观察,很快有人携带高额保险单上门交谈;此外, 对情绪和行为的监视也相当普遍,但普遍的同时,也就意味着:容易进行误判。
误判带来的后果分为数种:预防性拘留、被辞退、限制出行……等等。
一切指向同一个目的。
青年咆哮着:“你们就是为了要钱!”
别说得这么难听啊。
其实叫“新的经济形态”才对。
虽然也很难听。
警部的警员听从弗莱德的指令,耳麦中传来他的声音:“别冲动,等待。就算有什么情况,也是军部的人先行动。”
青年手里被体温浸温的枪管,用力地抵在安德鲁的太阳穴。
这位区议长,正是法案的签署者、推动者、公开辩护者。他西装革履,被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胡须抖动着。
安德鲁的秘书出面安抚,“法案推行是为了监控犯罪,现在你说的这些还可以精进——”
但青年立刻抬起枪指向他:“别靠近。”
秘书立刻停下。
被炸弹咬破一个巨大豁口的落地窗,往里面灌着温热的风。比起全副武装的警官军官,他俨然显得势单力薄。
一旁的谈判专家已经上前开始发动共情大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