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男A网骗指南(68)
在垃圾城区,甚至整个外环城下城区,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钱,一定不是什么能搬上明面的钱款。
说一句来路不正,也没问题。
银星:“档案的事情,自己能解决吧。”
贺无由一张笑脸两眼微弯,灰蓝色的眼珠在雨夜里深邃如海,声音快活:“可以,不用担心。”
……
第二天,银星在床上迷迷糊糊:“早上的太阳怎么这么大。”
贺无由在他旁边也迷迷糊糊,拿起终端看了眼时间:“因为是中午。”
银星推他一把:“把窗帘拉上。”
贺无由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把窗帘扯起来。
遮光效果还不错,室内立刻暗下。
贺无由正打算回去继续睡,一转头就看到银星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趁他离开迅速霸占了他的床位。
贺无由:“……”
他一条腿跪在床上,力度很轻地推了推银星的肩膀,“我也要睡。”
银星:“你该起了,去买早饭。”
贺无由:“再睡一会儿就去。”
银星困倦地眯着眼看他,“一日之计在于晨,快点去,我不要说第二次。”
贺无由盯着他看了两秒,认命地爬起来,从椅背上翻出外套套上,出了门。
垃圾城区的早餐都很简单,往往是面包吐司沙拉培根之类的,贺无由按照银星的喜好买了两份,回到旅店拉开门的时候,银星已经起来了 ,坐在沙发上抱着腿看着屏幕上的投影频道。
“四个月前因公众强烈抗议被紧急叫停的第八区法案,于今日正式宣布重启。修订后的法案将于下月1日起分阶段实施,首批覆盖边缘城区8至10区。
该计划核心为全域部署新一代智能监控系统,具备高清摄录、信息素波动扫描及异常行为异识别功能……”
贺无由道:“在看新闻?”
银星:“我的早饭呢?快点我好饿!”
贺无由把门反手关上,早餐递给他。
银星低头看看,是一份烤蔓越莓吐司加培根煎蛋,好吧将就吃。
他握着包装袋低头咬了一口,“我不是在看新闻,我是在看暴乱什么时候发生。”
贺无由坐到他旁边。
银星:“为了降低犯罪率牺牲公民隐私,肯定又会再引发一次游行,比上次的情绪更加激烈。”
当然,银星不是那种关心民众的人。
笑话,他是谁啊,这些人哪里轮得到他来关心?
他关心的是——
联邦第一军校作为军部势力的预备役,有义务对各地的情况进行特殊援助。
这样的“特殊情况”也往往是校内荣誉分的主要来源;也就是说学生们如果想要顺利毕业,就需要主动进行援助报名。
如果真的发生暴乱,银星当然会主动申请参与的。
这样就不用在校内艰难体训了,值得一试!
银星慢吞吞地嚼着面包,金蓝异眸注视眼前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人进行报道。
“……法案试运行期间,试点区域犯罪率同比下降18%,其中暴力犯罪降幅达23%。”
银星轻笑了声。
“公众对隐私的关切无可厚非,但安全是更高位阶的公共产品……”
银星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贺无由坐在旁边:“老大我要看霸道alpha强制宠。”
银星恶寒:“好恶心啊你!我不要。”
虽然这么说,但是银星又有点好奇,总览了一番频道之后,点进贺无由说的这个栏目。
开局就是omega逃婚到下城区东躲西藏,此时的冷戾alpha捂着腺体暴怒低吼:“找!挖穿地心也要给我找!”
银星啃着吐司边看边吐槽:“alpha的刻板印象就是这么来的。”
贺无由:“大多数alpha也的确如此吧?”
银星指着自己:“我就不是啊。”
主要是也没这么有钱能发号施令,嘻嘻。
贺无由想了想:“陈厌不就是这种?”
银星觉得很有道理。
他拿出终端拍下屏幕发给陈厌。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有空看电视,没空回我消息?】
银星懒洋洋地翻到上面的聊天记录,陈厌独角戏了好几天。
他笑了声。
【Star:现在让你等一等就这么不耐烦?】
【Star:接着等吧你!】
他把终端关掉,接着吃早餐。
吃饭对银星来说是一件很累且毫无魅力的事情!
何况垃圾城区的饭还总是这么难吃。
银星吃了一会儿就开始开始晕碳,坐在沙发上木讷地睁着眼发呆,视线看向一旁的贺无由。
贺无由和他完全不一样,从小就非常能吃,银星总是万分感慨地看着他把自己的饭菜风卷残云,又开始去打第二碗。
而那时候银星往往刚消灭了一个小角。
可能这也是他们的体型差距如此之大的原因之一?
银星愤怒地瞪视手里的吐司,觉得自己该多吃两口才能身强体壮进化为双开门!于是深吸一口气开始猛啃 ,啃了两口又开始发呆。
贺无由:“咋了?”
银星回过神,把剩下的吐司扔给他:“我吃不下了,再去睡会儿,好困。”
贺无由低头看了看。
一个吐司是正方形的,银星咬出两三个缺口就不再吃。
再看向不远处的床,银星栽在上面蚕蛹般蠕动蜷缩进去,黑漆漆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枕头上。
贺无由把投影仪关掉,又站起身关了灯。
银星睁开眼睛看他。
贺无由:“睡吧。”
他坐在沙发上,拿着银星的剩饭慢吞吞地吃,另一只手则在翻看终端。利落的金发散乱在阴影里,不时抬起头看一眼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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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几章都非常之日常。。
第53章 亲吻
回老家垃圾城区休假的这几天, 银星过得很是愉快。
没事的时候去酒吧喝酒,有事的时候和贺无由打架。
偶尔需要应付来看他狐朋狗友,顺便打牌。
除此之外,谁的消息都没回。
对银星来说, 网骗和恋爱完全是一种工作, 而银星并非爱岗敬业之辈。
快乐的时间非常短暂。
夜里, 银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黑灰色的天花板如同乌云一样往下压,连那种轻微的铁腥味都更加清晰了。
旅店对面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隔着雨水和玻璃映照在银星白净的侧脸上,连乌黑的睫毛都被染上色彩。
这一晚, 银星睡得不是很好。
他梦到了很多事情, 遥远的记忆交织在他的脑海里。
银星偶尔回忆自己的童年。
他和贺无由是一起长大的,两个小屁孩在垃圾城区过的一定不好。这里的人很少有良心, 有良心的人一定很少在外面游荡。
就这样长大到十几岁。
银星还没有分化的时候, 学校换了新校长。
是一个有钱的中年人, 总是西装革履,面带微笑。长相儒雅, 文质彬彬。
据说是从第十三区来到这里的,从事教育行业已经数十年;
银星认识他之后, 校长邀请去他的房子里。
他循循善诱, 说房子很大, 房间很多, 附近就是游乐场和图书馆, 说银星可以做他的养子,会给银星提供最好的教育,还会帮银星找工作。
他挂着温和的笑脸, 银星也笑眯眯。
粗糙滚烫的手摸到银星的手背,拍了拍。
当晚,银星去床板下面摸出自己的枪揣在兜里。
那是一个雨天,云层之上偶尔闪过雷光;出门的路上,银星偶遇了贺无由。
梦中,银星的思绪有些模糊。
周围的建筑像是蜂蜜糖浆似的,被与水冲刷融坏掉,贺无由还是个半大小子就高大强壮,肌肉发达。
往回走的时候,一双简陋开线的电工手套上沾着鲜血,滴下浑浊的水珠在水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