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营业(94)
但夏日的长尾效应还有三分余威。叶风舒穿着已经一年没有穿过的戏服,额头薄薄冒汗。
演唱会是应粉丝强烈要求而生的。虽也有预案,但留给剧组的时间太仓促,故而规模不算大,现场不到万人。
现在他和徐行站在后台,看着尚未入场的观众席。
放在互联网上,以他俩现在的热度,万人不算多大体量。但在现实里,万人这个数目足够让任何朝代的任何统治者一哆嗦,万人已够踏平贺兰山缺。
现在这万人都是为了他们而来。
这君临天下的时刻,叶风舒却没道理地怏怏不乐。
演唱会是官方的最后一场公开营业,此后按内娱规律,他和徐行要此生王不见王了。
他俩是真在谈,但叶风舒想要被羡慕,被祝福。
他想要理直气壮且光明正大地谈。
他好像能听见马乾姿在冷笑:哟,我看你还想上天。
叶风舒叫来脑海里的保安,把马乾姿叉了出去。
他看向徐行,徐行在看着观众席,他喉结滚动,颇有点紧张。
叶风舒赌气地握住了徐行的手。
至少有一万人希望他们谈恋爱,他怕个屁?
徐行回望过来,叶风舒嚣张地一挑眉:“等下台上 牵着手吧。你记着,可别躲啊。”
第76章 此梦共圆
演唱会当天,蟹黄汤包和阿玖蔫头耷脑。
她俩去看演唱会的计划卒于没能请下来年假,只能互相安慰省钱了。况且这帮人里只有叶风舒和祈言有舞台底子,其他的都是赶鸭子上架,无非是场声光电豪华的中学文艺汇演。
等徐行和叶风舒在舞台中央手牵手时,她俩终于没办法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阿玖】:……觉得你们要在社会新闻上看到我了,我想把老板刀了……
【阿玖】:那么多人在现场,凭什么不能有个我啊?
别说年假,就连今天的事假她也没请下来,现在还在的格子间里等老板回来开会。
【Lac】:营业得太敬业了,俩人敬酒一样地就出来了。今天一过怎么收场啊?断崖式断联?
【蟹黄汤包】:很难说是营业,眼神都拉丝了。
【蟹黄汤包】:而且重演了一遍积毁渊摸脸。天啊,我过去吃的苦一笔勾销了。
【阿玖】:有没有想到一点,剧里摸的时候是还隔着特效化妆,现在是实打实上手了。
刚才她俩看到这段时,为了显示自己是真的幸福,各自在群在发了一段语音,俩人都滋儿哇乱叫了60S。
【阿玖】:团综这段也好品。比第一期自然太多了,看来这两个月的确是在热恋了。叶咪有种被梳拢了的美。
【阿玖】:狗仔也不行啊,这都没抓到他俩开房?
【蟹黄汤包】:笑哭,这种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还是不要曝光了。
【蟹黄汤包】:笑笑现在好不容易开始恢复工作了,恋爱也美美谈上了,别再虐了。你盼他点好吧。。
【琴空弦】:唉,我这才下班呢,烦死了,看得断断续续的。只能明天看回放了。
【琴空弦】:刚才叶风舒是不是把自己唱哭了?
【阿玖】:是的。还说舍不得温题竹捏,他什么时候这么入戏了,分明是舍不得老公。
【阿玖】:啊,对了。待会还有个节目,我有姐妹在现场,等会儿我们去蹲她直播。
蟹黄汤包有点惆怅。
【蟹黄汤包】:好感慨啊。
【蟹黄汤包】:突然觉得夏天就这么过完了。
演唱会说长不长,只有100分钟。
叶风舒岂止意犹未尽,他甚至觉得一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方才在舞台上接受采访时,他是真的差点泪洒当场。
矫情什么啊。他骂自己。和其他人哪来这么深的情谊,和徐行又不会见不着了。但越觉得丢人,他就越难自控。最可恨是徐行还装模作样在他背上拍了几拍,差点把他的哭腔都拍出来。
直到坐在后台卸妆,他都还有点发懵。
《剑赴长桥》就这么结束了?他悻悻想。出多少钱能拍个第二部?
徐行也恋恋不舍,趁妆发还在,他拎着道具剑,让助理帮他最后拍几张。
见叶风舒神思不属,他收了剑过来,俯下身问:“叶哥,晚点我过来吗?”
叶风舒的安全屋计划终于如愿启动了。但安全屋可能也没那么安全。现在蹲他俩的狗仔和私生粉比出租屋的蟑螂还多,每次见面都是铤而走险。
今晚难得所有嘉宾都名正言顺住同一个酒店,是天赐良机,绝不能错过。
叶风舒觉得自己搞不好就是在难过这个。
以后他俩想在一个组里怕是比登天还难。去年串了那么多次门,怎么都真在打游戏?
是该赶紧回去了,春宵苦短,第二天一大早还得去机场。
但今晚还有别的节目。
叶风舒看了眼手机。
差点误了时间。他陡然站起,揪住小邱:“邱啊,之前我让你问问这边有没有天台啥的。有的吧?”
顾不得俩人还没有卸妆,叶风舒舒拽着徐行一路快走。在小邱地带领下,三个闲人上了个闲人止步的天台。
准确的说是设备平台。
十几台一人来高中央空调外机嗡鸣不止,喷出的热气让气温都高了几度。
叶风舒顾不上挑剔,他忍着戏服不便,手脚并用爬上一个凸起的小平台上,回手又把徐行拽了上来。
徐行一脸不明所以。叶风舒讶道:“啊?你不知道?”他转念一想,倒也正好:“那你把眼睛闭上!”
徐行无奈的闭上眼。
他留神听着动静,除了空调外机永无止息的嗡嗡响,好像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等了又等,直到叶风舒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来了来了!快看!”
徐行睁开眼,他没看见捧着蛋糕的亲朋好友蹦出来大喊“surprise!”空调外机下是空荡荡的水泥地,徐行往他们来的门口望去,就连方才还在的小邱的也不知何时溜了。
叶风舒仰着头。
他的余光瞥见徐行在往地上找,大笑道:“看哪儿呢?看天上!”
徐行抬起头。
黑丝绒的夜空上,钉满了翡翠色的星星。
奇迹正在对着他们闪烁。
居然是无人机秀。
比起张家界那晚的稀薄色彩,现在眼前的景象反倒更像理想里的烟花。
如星如火,飞腾不坠。
“这是官方安排的?”徐行瞪大了眼睛。怎么没人通知他?
“官方哪有这么大方啊。”叶风舒掏出手机仰拍,他得意洋洋地答:“徐行,你是真不上网啊?CP粉安排的,预热几天了。”
星星的队列流转了。
从规整的矩阵变成了枝头的新叶,正在被看不见的春风吹动。
然后叶片被岁月催红,铺成红毯,通向熠熠生辉的金色大门。
门扉打开,后面是温题竹和越清臣并立的背影。
叶风舒举着手机的手不知不觉垂了下来。
有些东西需要用眼睛去看,用脑子去记。
方才在舞台上强忍住的热流,现在肆无忌惮涌上了他的鼻腔。
只有四个字能表达他此刻的感受。
“哎哟卧槽。”他轻轻说。
也许是仰头得太久了,徐行也感到轻微的晕眩。
他不是站在天台上,而是站在空中,那些星星逸向天边,又似乎在往他身上上飘落,伸出手就能接住。
他不由向走了两步,胸膛贴上了叶风舒的后背,这才找到了一丝实感。
为什么会有人磕CP?
徐行望着夜空,叶风舒假发的马尾痒痒地扫着他的面颊。
这场无人机秀花费不菲,他明白普通人挣钱有多不容易。
若说让人着迷的是一段故事,那这个夏天她们窥见的不过是些吉光片羽。
值得吗?他眼眶发热。我能给她们什么?
叶风舒也看得出神,好像没感受到他撞了上来,他道:“徐行。坏了啊,我俩要是分手了,估计给她们五马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