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37)
从自己头上揪下几根头发,和他的混在一起。
他要去买红纸,将他们的发包在一起。好叫月老明白他的心,让他们余生可以纠缠在一起,祈求陆宴景早死。
陆危止不想当许嘉清的儿子,他就像住在偏房的小妾,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正室。
也许是昨日太累,许嘉清留在了家里。
阿姨照例上门做了早饭,还不忘敲门问问他的偏好口味。
陆危止抱着书籍不愿理人,阿姨以为他还未醒,扭头去敲夫人房门。
将做好的早饭放在桌上,阿姨便消失在家里。
陆危止这才扭开门,来到餐桌前挑了一碟好消化的吃食,他要送到许嘉清床前去。
空气里氤氲着好闻的香气,陆危止小心的向前走去。
被子里鼓起一个包,他可以看到带着红色指印的后颈。
许嘉清以为是陆宴景去而复返,闭着眼问:“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吗?”
等了半晌,见来人不回应。许嘉清蹙眉坐起,头发乱七八糟,吻痕遍布身躯。
像被锁在屋内的万年艳鬼,伸手去拉来人共枕。
陆危止握住他的手,小声的说:“是我,母亲。”
一句母亲瞬间把许嘉清的脑子吓清醒,慌忙用被子裹住身体,只留一个头在外边。
露出尴尬的笑来:“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陆危止把碟子放在许嘉清床头,蹲下身子,努力把自己缩小,将自己塑造成无害的孩子。
“我看您这么久没出来,我来给您送饭吃。”
被人唤作母亲,许嘉清浑身都不得劲。就像有毛毛虫在身上爬,怎么也甩不下去。
俯下身躯,墨发散落满床,连指尖都带着被人疼爱过的痕迹。
他说:“陆危止,你能不能别叫我母亲。”
盯着美人面,看他骨秀神清,眸子里全是自己。
“那我叫您什么?”
一下犯了难,毕竟这个称呼也关系到陆宴景。
“你几岁呀,陆危止。”
陆危止不愿说,怕把年纪说大了,这人防着自己。又怕把年纪说小了,到时候不好去顶陆宴景的位置。
许嘉清只当小孩敏感,或者在犯奇奇怪怪的中二病,也不在意。
趴在床沿,去摸陆危止头顶。
长发如瀑,散落满地,撬动孩子的心。
“那我们各论各的,你唤我哥哥如何。”
许嘉清有爱占人便宜的毛病,就算失忆也难掩本性。
“刚好有句俗语,叫长兄如父。”
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先笑出声来。
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落在他身上。
遮住了上半身,腿却漏在外边,惑人不自知。
他的手很温暖,陆危止没说他们不是初遇。
陆老爷子大寿时,他也在那里。
穿着看似体面,实则不合身的西装,拘谨的缩在角落里。
许嘉清就坐在他旁边,用叉子戳蛋糕。一边戳一边打哈欠,满脸无聊。
他只占了个陆姓,没人拿他当陆家孩子。
寿宴上的蛋糕他没资格吃,除了冷盘就是香槟。
胃里一阵绞痛,肚子咕咕直叫。
还好音乐声够大,可以盖住声音,可旁边这人离自己实在太近。
许嘉清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肚子饿,手里蛋糕被戳的乱七八糟。
本想装作听不见,可这人的肚子实在不争气。小脸煞白,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顾及到小孩的自尊心,装出一副跋扈脾气。将破破烂烂的蛋糕推给他,眼睛盯着地:“我不想端了,你帮我吃掉吧。”
陆危止看着他,许嘉清被盯的浑身难受。
有无数眼睛也在远处看着许嘉清,见这人没有心里想的这么不好接近。瞬间前仆后继。
被围的水泄不通,陆危止被人墙挡住,再也看不见许嘉清。
如今明月的手落在自己头顶,陆危止闭起眼睛,享受至极。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层。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来得早又怎么样呢,守的住才是真本事。
陆宴景迟早会老,会死。而他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机会勾引眼前人的心。
张开双臂抱住许嘉清脖颈,不停去唤:哥哥,嘉清。”
后背有粗重的呼吸,许嘉清分不清是吻还是喘息。
自己的记忆和眼睛之前还有逐渐恢复的征兆,可自从回到家里,过去便再次模糊不清。
就像蒙了一层雾气,怎么也看不清。
许嘉清下意识去摸小孩的脸,方一碰就发出嘶声。
果然皱起眉头,焦急去问怎么回事。
陆危止不说,许嘉清却很好的从他的态度里品出了什么东西。
问他想不想吃东西,自己带他出去。
把陆危止哄出房门,马上一个电话给陆宴景打了过去。
将门留了一道缝隙,可以听见里面的声音。
“不是你说要养孩子的吗,怎么刚来一天脸就肿了?“
“我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反正打人就是不行。”
“陆宴景,我只是看不清,我不是瞎子!”
原本声音还很小,后来不知为何越说越带着怒气。
“哪里有把孩子带来了又送回去的道理,你当他是什么?”
“这是个人,不是花花草草!养宠物尚且不能退货,你怎么能如此没有责任心?”
陆危止躲在门后,露出笑容。
哼着歌去换衣服,他要把许嘉清骗到庙里去。
等他收拾好,许嘉清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卡其色的裤子。
他打理不好长发,随意披在肩头。
陆危止拿了梳子出去,小心翼翼的问:“哥,我给你梳头吧。”
难得孩子有心,许嘉清从沙发滑到地毯上,示意他来。
陆危止坐在沙发上,细细去嗅,满脸痴迷。
头发如同绸缎,他一边梳一边在心里默念:一梳白头,二梳长久,三梳你我长相守,四梳此生永不离,千年轮回再相聚。
第26章 谎言
许嘉清说是他带孩子出去, 实际是陆危止带着许嘉清。
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臂,因为看不清,只能依偎在一起。
说陆危止是孩子, 实在有些勉强。谁家孩子身高幺八幺,带着别人的妻,就像和自己女友出去。
贴心护着许嘉清,海边风大, 将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
空气里有些咸腥气, 将许嘉清安置在长椅上,去给他去买东西吃。
贴心的将红薯去了皮,看他抱着小口吃。
陆危止从小填不饱肚子, 对食物有着特殊的偏执。
在他眼里, 许嘉清就是摆在桌上的满汉全席, 他迟早要吃进肚子里。
温热的手拉了拉陆危止的衣,许嘉清小声的问:“你要不要吃?”
陆危止不想吃红薯,他想吃的是母亲。
摇了摇头,这才记起他看不清。
将他肩上的衣服再次裹进,声音很轻, 几乎要被吞进风里:“我不吃, 哥, 你吃吧。”
金黄的红薯,氤氲着香气。白雾往脸上飘去,许嘉清小口的吃。
在他的家乡,红薯会配勺子。如今独在异乡,连红薯都欺负他。
外面一层凉了,芯还是烫的。咬了一口,不知是咽还是吐。
陆危止连忙伸出手, 让许嘉清吐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