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三年被敌方老大拿下了(78)
“还好吧。”
赵心诚轻咳一声,身体却诚实的在张缘一对面坐了下来。
“他是个男人。”
“我知道。”赵心诚回答的很快。
张缘一挑了下眉,赵心诚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我很喜欢他,他很好。”
“然后呢。”
张缘一看着赵心诚,沉吟片刻后,轻声说:“你们会有机会见面的。”
赵心诚有些疑惑。
怎么感觉张缘一话里有话。
门外的人急的不行。
再多问一点啊!
长相怎么样,个子高不高,性格好不好!
果然,仿佛拿了提词器的赵心诚不自然地问出了这三个问题。
张缘一站起身,笑着说:“长得很帅,个子很高,身材很性感,性格……很可爱。”
他笑出了声,回头对赵心诚说:“我要换衣服了。”
赵心诚:“……”
他出门一看,发现赵太太和赵先生两个人在不停地击掌,两双眼睛闪闪发光,满满的都是兴奋。
真的很不体面。
也非常的为老不尊。
赵心诚低头扶额,不耐烦地说:“以后别让我干这种事了!”
打探弟弟的私生活,尤其是打探未来弟妹……
能叫弟妹吗。
赵心诚啧了一声,越想越觉得不自在。
“我要去把这件事告诉大哥和心理。”赵先生噔噔噔地跑回房。
赵太太还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追在后面说:“还有我!”
赵先生立马返回来搀住了赵太太。
两人就这样身残志坚地走回了房。
赵心诚:“……”
呵。
全家就只有他一个正常人了吧。
他看了赵心意一眼,不屑地收回视线。
赵心意:“……”
这个家里也只有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他叹了口气。
算了。
以后赵心诚老了流口水,看在亲兄弟的份上,他会勉为其难的不去嫌弃他。
张缘一拿起仙人球看了片刻,最后放进口袋,转身走了出去。
他今天会住在医院,明天早上直接离开海城。
对于他能回来待几天,赵太太和赵先生已经非常的满足。
知道他有个互相喜欢的人陪在身边之后,对他的担忧也放下了大半。
“今年不回来过年也没关系,在那里好好的照顾自己。”
说完话,赵太太又拿出一个平安符,放在他手里说:“这是昨天你小舅去山上给你的爱人求的,就当是我们做长辈的心意。”
张缘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平安符,又看向面前笑得一脸高兴的赵先生和赵太太。
“这是祛病符,新的一年,希望你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赵先生笑呵呵地说。
张缘一的心口忽地被凿开了一个洞。
一股像温泉般的暖流如小溪潺潺淌进了他的心里。
他抿了下唇,有些沙哑地说:“谢谢。”
赵先生和赵太太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他还需要抬头才能看到赵先生和赵太太的脸。
每次和他说话,他们都要弯下腰。
可现在,他已经远比他们要高了。
而他们也长出了白头发。
张缘一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平安符,连同他怀里的另一个平安符也在发烫。
他抬起眼,看着这个属于他的家,还有他的家人。
——
当他离开的时候,赵心诚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说要送他。
张缘一看了他片刻,没有拒绝。
车上,赵心诚对张缘一说:“我过段时间可能也要回洋城一趟,你回去之后先帮我一个忙。”
“你说。”
赵心诚认真地看向他。
“帮我把我家的窗户修好。”
他笑道:“好。”
赵心诚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
“左戈行那个王八蛋。”
张缘一侧头看了他一眼。
医院不远,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赵心诚停下车,又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张缘一。
看到他那幅样子,张缘一笑着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论文的查重率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吗。”
张缘一挑了下眉,拉开车门说:“少用复制粘贴。”
赵心诚:“……”
就不能给一些比较实用的建议吗。
看到张缘一离开,赵心诚把脑袋探出车窗,追着他问:“不让我上去看看吗!”
张缘一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你可能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赵心诚皱起了眉头。
他需要做什么准备。
他又不歧视同性恋。
——
陆助理坐在病房门口专心的处理工作。
听到他的脚步声,陆助理头也不抬地说:“他本来想一直等到你回来,但吃了药有副作用,撑不住就睡着了。”
张缘一重新抬起脚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助理停下动作,回头看向了关紧的病房门。
左戈行的脸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被闷出来的,还是依旧在低烧的缘故。
他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左戈行还有些烫的额头,又抬手把被子拉了下来,露出了左戈行的鼻子和嘴巴。
不知道平常左戈行的睡姿是什么样子。
生病的左戈行喜欢把自己裹起来,像个大蚕蛹一样团成一团。
他看了眼被子里的左戈行还是昨天那套衬衫和长裤。
医生不建议持续发烧的左戈行在没恢复之前洗澡。
如果可以,闷出一身汗反而对左戈行有好处。
他对着左戈行的脸看了很久,最后,他拿出怀里的平安符轻轻地绑在了左戈行的手腕上,又低头在左戈行滚烫的手心落下一个吻。
他总是对于别人的喜欢不屑一顾,对于自己的喜欢又极其吝啬。
可现在心里难以形容的柔软和满足,似乎单是喜欢已经不足以表达那份越盛越满的情感。
——
左戈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出了一身汗的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只是身上湿粘的厉害,薄薄的衬衫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他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有一个东西。
看到系在上面的平安符,他的心脏猛地一紧,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是给他的吗。
这是他心里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他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平安符,强烈翻涌的情绪冲到了他的喉咙口,他抿着唇,把涌上来的酸涩咽了下去。
他从不曾得到过这么珍贵的礼物。
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
在受到冲击之后,紧随而来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紧张和无措。
他眼里带着茫然,四处张望的样子像个无助的孩子。
而他的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分不清是生病所致,还是其他,那些泪花将他茫然无措的眼神映照的格外彷徨。
他咽了咽口水,动作僵硬的连碰都不敢碰。
好像那不是祛病消灾的平安符,倒像是给他定身的驱鬼符。
直到张缘一走进来,左戈行才像是找到救星,急切地看向张缘一。
看到他眼里闪着泪光又一脸着急的样子,张缘一连忙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