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显著(41)
Omega,我的Omega。
5.
和Omega建立的临时标记对伊恩的平和生活产生了显著负向影响。
他感到烦躁,也产生一些幻觉,时不时闻到若有似无的柑橘香气。那气味似乎会随着主人的情绪而变化,时而甘美,时而酸涩,严重殃及伊恩向来一夜无梦的安眠。
他开始做梦,梦中比他小一个头的Omega在他怀中。他们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对方蓬松且卷曲太过的头发绒绒蹭过他的下颚,伊恩低头就能看见他的发旋。Alpha和Omega的气味融合在一起,像两只猫交缠的尾巴。
在第五个晚上丧失睡眠,而系统上的PSYCH425论文作业显示“方溏同学”反复上传了三次之后,伊恩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投降的无奈情绪。
干脆他帮他把作业写了。
最后,为了解决这飞来横祸,他决定提前离开会议,同那个Omega约定一次义工服务。
他需要再咬他一次,观察一下各自的反应。如果这次依旧不能解决问题,那么他应当取消合作,保证自己的身心康健。
6.
伊恩从未经历过这样来势汹汹的易感期。
他整个人压在方溏身上,用双手和双腿钳制住对方。身下的Omega一挣动,他便更用力地箍住他,听他求饶。
真奇怪,昨天他还决定评估继续做这个Omega的义工的可行性,今天方溏已经搬进他家两周,和他有一个合作项目,擅自用了裘德生日时送给他的咖啡机,并且堂而皇之地占据床的一边。
不过他不喝咖啡,那个点子也挺有趣
伊恩还发着高烧,可模糊中依旧生出一种猎捕的愉悦。他盯着陷在床单与Alpha身躯之间的Omega,闻得见弥散在黑暗中的甘美的信息素。伊恩无意识地磨了下发痒的犬齿,感到唾液分泌,而嘴巴前的止咬器是这样拘束……
直到Omega曲起一条腿——
伊恩僵住,意识到这一刻他已经全然兴起。
他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将淋浴花洒开到最冷最大。
Alpha的东西像鬣狗的玩意般可怖,伊恩握住最下面,慢慢向上。然而不知为何,它今天并不能在科学的手法下得到快速的缓解。
伊恩感到烦躁,又有些无名的恼怒。他合上眼,应当要空白的脑袋,却浮现出一双瞪得圆圆的、小鹿似的眼睛。他们在那一刹靠得很近,伊恩可以感觉到Omega带着一点、可又是兴奋的吐息。
伊恩一只手撑住瓷砖墙,随着他动作的起伏,五指变得青白。在冰凉的激流下,他漂亮而流畅的背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然后——
伊恩回到床上,大概是因为高烧和被褥的柔软。他躺上去,被方溏牵住手时,感到视线的晃荡。
7.
伊恩从睡梦中醒来,低头,瞧见方溏缩在他怀中,脑袋埋进他胸膛。
他轻微一挣动,睡死的家伙滑出他的怀抱,到了睡袋另一头。
四周一片寂静,帐篷外偶尔有雪落在松树上的声响。伊恩静静盯着对方的面庞,突然凑近了一点。他伸出手,好奇地、轻轻地碰了下Omega的睫毛。
那浓而密的睫毛轻颤了下,栖落在Omega被风雪冻得通红的面颊上。
伊恩应当是躺在最平坦坚硬的雪地上,下面是睡袋、再下面有泡沫防滑垫。但他仿佛又回到了五岁,他和爸爸去国家公园,租了皮艇,奋力划进春天的金色的湖泊中。
伊煊带了冰啤酒,他带了有字的画本。正午的阳光洒下来,他在无边无际湖水中央的一艘小船上,感到绵长的、永恒的晕眩。
伊恩从背包中翻出手机,电量被冰天雪地冻掉大半,还剩一格。
他找到继父的手机号,备注是权海范。
YE:海范。
YE:你学中文的教材是什么?
对方状态进入了“正在输入中”。
Hae-bum:稍等
过一会手机弹出了一条邮件通知。
Hae-bum:参考资料和使用顺序我发你邮箱了,文件比较大,见网盘链接
伊恩思考了一下。
YE:谢了,爸爸
他瞧见对方立刻在他发的短信上点了个“!!”感叹号表情,又撤销,又换成了“爱心。”
Hae-bum:【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
一个倒序。
因为这章是伊恩视角所以想换个风格,但是只会写对话的女人发现这一章不能写对话后水灵灵地卡文了……sorry晚了!
第36章 爱情的骗子我问你
“方溏,等等。”喻茴提高了声音,“你把镜头往下低一下……你怀里是什么?”
恹恹的、仰躺在沙发上的Omega蛄蛹了下身子,好让视讯中的好友看见自己抱在怀中的东西,“一盆薄荷。”
“那你背后架子上的那些又是?”
“薄荷C,薄荷D,薄荷E,薄荷F。”
“……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园艺爱好者了?”
方溏拿起一罐裱花奶油就往嘴里挤,又从和他同样蔫吧的盆栽上摘下两片薄荷叶,在嘴里恨恨嚼碎。他嚼着嚼着,品尝着舌尖上甘甜和冰爽的刺激,突然泪盈于睫——
“呜呜呜……我恨他!”
和伊恩吵架完第九天,方溏迎来最严重的信息素戒断。
那天方溏气势汹汹地从Alpha家出走,先跑去摇摆的苏丹,做了卢夏的新菜试吃员。出来想想,又拐道去导师家送圣诞礼物。
也许预兆在一开始就出现了——在吃法国师公的巧克力酱闪电泡芙时,方溏突然对吉娜和弗兰克阳台上那一大盆薄荷(用作炖肉和莫吉托的点缀)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吉娜,我可以剪一株你家的薄荷回去养吗?”
“当然,溏。”导师笑容温暖地肯定,就像她先扬后抑地肯定方溏制造的每一个学术垃圾一样——这里有一个“但是”。“但是,你能照顾好它吗?”
“当然,你见过谁还能把薄荷养死的。爱你,吉娜!”
三天后,薄荷A水灵灵地失了性命。
他凝视着那株萎靡枯绿的东西,百思不得其解。
方溏又杀到沃尔玛,在蔬果区买了很多盆薄荷,他要临时从商科跳槽农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控制阳光土壤水分的组间实验。自己发的了顶刊,还会养不活这个家伙吗?
而且……心里似乎冥冥有个声音,告诉他需要被很多薄荷相关的东西包围。方溏裁下信箱里的年末折扣卷,买了薄荷糖、薄荷茶、哈根达斯薄巧冰激凌和没人要的临期薄荷果酱。
以至于从沃尔玛出来,左手抱环保袋(塑料袋加收十美分,谢谢),右手抱薄荷盆栽的他看起来像是要去演《这个杀手不太冷》。
但他家厨房香料区的小罐罐们已按照“斯卡保罗集市”的歌词顺序排好了——parsley(香芹), sage(鼠尾草), rosemary(迷迭香), and thyme(百里香)——实在没有薄荷叶的容身之处,方溏只得把它踹进怀里,时不时把脑袋埋进去,轻轻地嗅一口。
“你是不是、对那个义工Alpha的信息素产生戒断反应了?”
“我不要。”
“方溏,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
“我的自尊心很受挫。”方溏揉了下他快耷拉上的眼皮,又低头咬了片薄荷叶在嘴里嚼吧。
视讯中喻茴凑近了点,看清他的样子后笑起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蒸锅上被五花大绑的大闸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所以钳子夹起姜片吃,以为能让自己好受些。”
“……”Omega盯着镜头,眼泪唰地淌了下来。
“嗳、嗳,我开玩笑呢!”喻茴慌了,“别哭啊。”
“……小哥哥,我没在哭。谁会为了一个Alpha流泪。”方溏无语,拿中指一揩眼角,给他看,“喏!这只是肯定是鸭妈妈综合征导致的生理性泪水。
喻茴长吁一口气,按住胸口,“你差点吓到我。那你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