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就小狗(57)
“哎哎哎,你咋不带我去?”蒋月明出来打圆场,直接用胳膊隔绝了许晴和李乐山两个人。
“带你干吗,只会挖苦我。”许晴撇了撇嘴:“你别打岔。”
“但是——许晴同志。凡事得讲究个先来后到,我不是拦着李乐山不让他去的意思啊,我俩早约好了明晚去乐山广场看表演的,是吧?”蒋月明冲李乐山眨眼睛。
李乐山在一边点头。
“真的?”许晴不相信,她看着李乐山问。
李乐山继续点头,很真挚地比划了一句“真的”。
“他说啥?”许晴寻求翻译。
“他说真的不能再真了。”蒋月明如实翻译。
或许,有没有人在意一下心碎成八瓣的韩江呢?
李乐山很贴心的跟韩江换了一个位置,他本来是跟蒋月明正对面,现在坐到了蒋月明旁边。
趁着韩江在一边撒泼打滚的功夫,蒋月明在旁边悄声问:“你真不去啊?许晴跳舞可漂亮了,不要钱,包车来回接送的。”
“你想去?”李乐山反问。
蒋月明连忙摆手,“我不想、我不想。到时候看电视得了,真人啥时候都能见,嘶、跟中央一套的时间好像撞了啊……算了,那我还是看地方台的。”
“我知道,许晴漂亮。但我真的不去,”李乐山打手语,“太远了,坐车要一个小时多…我怕奶奶担心。”
“得亏许晴不知道你夸她…”蒋月明低声嘟囔。
元旦当天,鞭炮放了一早上加一晚上。从六点半三巷就开始炮火连天,晚上七点半继续。蒋月明睡觉都睡不安稳,知道是在做梦,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哪儿打仗了。
这叫什么“辞旧迎新”,辞得很快了,迎得也很隆重,但就是吵,比甜甜在旁边“咯咯咯”的笑要吵闹一百倍。
得亏蒋月明不是个暴脾气的,换个脾气不好的,就半夜三更去放的最热火朝天那家楼下放鞭炮。至于其他无辜的邻居,有个词儿听过没,“远亲不如近邻”,那“近邻”四舍五入等于“远亲”;还有个词儿听过没,“连坐”,往往都是连着诛九族,诛的是谁,那不就是亲戚吗?
八点表演正式开始,蒋月明七点就在李乐山家楼下守着了。去的早好占座儿,占个前排,他俩这身高已经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挤着挤着就挤在跟前了。并且,蒋月明得赶紧摆脱甜甜,这小姑娘扒着他的腿不松手,跟个走到哪儿抱到哪儿的挂件似的,得亏蒋月明连哄带骗的让她留家里了,到时候翠翠带她去看。
“快快快走。”蒋月明拉着李乐山的胳膊就是跑。
乐山广场离三巷有一公里多的距离,算上来得感谢一中那不死不休的跑操,算是给他俩练的快跑一公里不带大喘气的了。
广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蒋月明寻思着二舅爷名气还不小,他带着李乐山往前面站,忽视了其实这儿的人最爱凑热闹。没办法,爱凑热闹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天性,看见个什么自动触发三步一回头,一步一回头的能力。
“哎不对,我不是关系户吗?为啥不给我安排个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蒋月明纳闷。
他是正儿八经带血缘关系的呀。
李乐山没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我是关系户,你是关系户的家属。”蒋月明道:“到时候二舅爷问起来,你就说是我弟弟,表的。这么多年他记不住了。”
李乐山比了一个大拇指。
“稍等、稍等,看准时机,我带你去认个亲。”蒋月明低声道。
他转头声音又抬高了,后面一老大哥总往前面挤,挤他就算了,连带着也挤李乐山。蒋月明眉毛一挑,手就指了过去,“哎大哥,你先稍稍,我鞋都落你身后了!”
“没落没落,”蒋月明忙又凑到李乐山旁边,“走走,先去后台找我二舅爷。”
“人好多,后面都是人。”
“没事儿,等会儿咱俩从台上蹦下去,那谁不得给咱们让个位儿啊?美国总统来了都得让位儿。不然就跳他身上了。”蒋月明脑袋转的很快。
真有你的。李乐山心想。
蒋月明拉着李乐山的手腕,紧紧地握住,防止人群将他俩冲散,他一边驱散人群,一边往前挤,现在一步相当于平时的四分之一步,“我操,怎么着,第一排是有鸡蛋抢吗?个个儿往前凑什么呢?”
李乐山回头看了一眼,看清楚红布上的字儿以后,连忙指了指。
红色横幅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感谢亲朋好友的支持,前排可参与抽奖活动,奖品鸡蛋一筐。
“我操,真有。”蒋月明惊讶了。
“稍、稍等。不急着认亲了。”他半路停下了脚步,低声道:“先回去抽个鸡蛋,我想起来我二舅爷吩咐的了,拿八十号、八十号……”
“只有……”李乐山尝试往回走:“八十号吗?”
“八十和六十五。”蒋月明道:“就两筐,整了一百来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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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萌,榜单任务完成咯(燃尽),祝大家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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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留评,爱你们~
第46章 不是不到,时机未到
“二舅爷!”蒋月明去了后台就喊,声音在铁皮笼罩的空间里撞出声响。
此后台非彼后台。不是真的拿架子搭了一个后台,表演团撑死了八九个人,用不着那么大动干戈。是辆卡车,卡车后备箱一打开,里面就是后台。蒙尘的道具箱、歪斜的折叠椅、几个盖着厚布的音箱,彼此挤压着。
“这…超载了吧。”蒋月明低声道。
前台和后台都有演员,身怀绝技的那种。一个穿着练功服,正在热身;一个正在对着镜子化妆,看模样表演的应该是京剧。不知道是哪一出,蒋月明能哼两句,像什么“从小爸妈就对我讲,黄梅戏可不是好唱的”、“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哦不对,串台了,刚才那是黄梅戏。
蒋月明又喊了一声,奇怪的是这里面都没人回头搭理他们两个,依旧各干各的事情,神情很是专注。
“哎、哎,谁家的小孩儿,员工通道不能乱来。”
员工通道——卡车后备箱。
蒋月明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连忙拽着李乐山的胳膊转身,欣喜道:“二舅爷,是我!”
二舅爷本名,夏国刚。一听这名字就很仗义,也确实。二舅娘总抱怨他只对外人仗义,对自己家不义气。虽然他总在全国各地跑,但是没有蒋月明想的沧桑,鬓边白发确实多了不少,可是看起来还是那么有精神气儿。当然蒋月明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只能喊“二舅爷”。
夏国刚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俩跟他个儿差不多的小伙子,看着年纪挺小,但个儿蹿的是真猛,“谁家小孩,报上名来。”
蒋月明轻啧一声,这老头非得给他耍阴招,“那我找二舅娘去了。”
“别别别,”夏国刚不装了,“明儿!有话好说,找你二舅娘作甚。”
“谁让你天天不着家。”蒋月明吐槽。
夏国刚连忙准备转移话题,他的目光落到蒋月明旁边的男孩身上。这个男孩带着一股天生的疏离感,眉眼倒是长得没那么锋利。
“哦,这是我…表弟。你喊他乐乐就行。”蒋月明说瞎话不打草稿的介绍。
夏国刚根本没多想,无瑕回忆记忆里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叫“乐乐”的男孩。似乎没见过,因为按这个长相,不应该没印象。也许是长开了,他离家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物是人非,人事翻新如书页,再回来多个儿子都不觉得稀奇。
不对,这个应该稀奇吧?!
“这小伙子长得俊,像那个那个……”夏国刚觉得像个明星,那眉毛鼻子眼睛长得,真的是有模有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