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大坏蛋(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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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路遇你先别睡,你再琢磨琢磨呢!万一不是rap呢,这对吗?你看看有没有可能是rapper???
第68章 65这就是街舞
天鹅湖景区分东南西北四个区,两人追了半天鹅,回入口附近找景区指示牌看地图。
刚走到指示牌旁边,一枚指甲大小的絮絮飘飘洒洒落到路遇额头上,路遇停住脚步仰起头。
起先以为羽绒服漏鹅毛了,慢半拍,反应过来是下雪了。
路遇追鹅追热了,拽松脖子上的围巾,四处瞅瞅,站到指示牌旁边那块石头上。
“慢点,滑不滑?”许知决问。
路遇摇摇头,唱民歌一样伸出手臂,眺望远方:“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念、念……”
“望长城内外。”许知决提示。
路遇:“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须晴……”
许知决:“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路遇:“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只识弯弓射大雕……”
“成吉思汗!”许知决捏了捏鼻梁,“你小学毕业证是路金龙给你画的?”
路遇变了一副嘴脸开始rap:“我说算你狠……一看到你我就想到过去就立刻让我血冲到脑子里去!唱!”
许知决:“……”
路遇手舞足蹈,许知决一直瞄着路遇脚下,就怕他一个不留神从石头上摔下来,没想到还真踩出溜了!
许知决伸开两手路遇护过去,全部注意力用来瞅准路遇,自己没看脚下,手堪堪擦过路遇裤腿,撑到石头上,此时还觉得自己能行,但脚后跟一滑,挣扎又挣扎,没找到支点侧空翻,最后还是一屁股坐下去。
——幸亏买的加长款鹅绒羽绒服,真厚,一股坐上一点儿没感觉痛。
路遇也安然无恙地从石头上滑下来,那石头日积月累油光水滑,没有锐角,细看连个棱角也没有,长得格外安全。
路遇站起来,彼时一对情侣欢脱地一边打闹一边跑向景区指示牌。
“小心路滑!”路遇喊了一嗓子。
这对情侣压根儿没听着,沉浸在“你来追我啊、追不到追不到”的二人世界里。
路遇眼睁睁地看着许知决扶着石头爬起来。
眼睁睁地看着那对情侣靠近指示牌,然后时髦小伙儿往前一踉,双手摇摆往后一跄,溜着冰地俯冲,把刚爬起来的许知决一脑门磕倒了。
于是路遇眼睁睁看着这俩人变成《这!就是街舞》。
小伙儿女朋友想去救,被路遇拦住,路遇在路边捡了一根长树枝,递给许知决扶着,把许知决从极滑之地拽出来,又把那小伙儿也拽出来。
路遇发誓,滑倒很危险,真磕着碰着不是闹着玩儿,他本来没想笑,但那女孩在俩人摆脱危险后直接笑成了大鹅。
鉴于他们刚在天鹅湖听过鹅叫,实在没忍住跟着笑起来。
路遇笑得连滚带爬,溜着雪地跑到景区安保亭,跟巡察员说地图牌旁那块地结了冰——他们年轻人还好,万一有年纪大的人摔倒就不好了。
巡察员立即拿着铁锹出来,特不见外地发给路遇一把,那对情侣和许知决也进屋领了铁锹,学着巡察员吭哧吭哧刨掉绕石头一圈的冰地。
景区还有皮筏漂流项目,他们的套票包含漂流项目,本来要进里边漂流,被巡察员拦住,巡察员让他们明天上午来,说上午有太阳,那漂得才带劲儿。
套票可以通行景区一个礼拜,他俩本来就住在对面山寨,现在确实摸黑漂也看不着景儿,索性听劝回了山寨。
山寨餐厅风格像电视剧里的土匪窝,墙上挂的各种牛头羊头,服务员一个个穿得像座山雕,墙上贴着大字标识:没有狐狸、兔和貂受到伤害,工作服是假皮草,腈纶料!
他俩点菜,服务员劝他俩少点,说吃不了,路遇本来还不服,菜一上来,发现是真吃不了,餐厅里拿脸盆装菜。
服务员端详着他俩的表情,直接端着脸盆站住:“能退,别人等着要呢,给你们俩换最小份儿?”
“谢谢。”路遇面色艰难地开口。
路遇别的不敢说,一向自诩能吃,虎落平阳,竟然得吃最小份!
最小份也没吃完,把剩下的牛肉丸子打包带回房间,房间有微波炉,叮一下,明天带着当零食吃。
餐厅出口摆着老板自己酿的酒,玻璃桶摆满半条走廊,最开始是几桶泡着青果或者橄榄的果酒,往后那几瓶,里头有的是蛇,有的是海马,还有的泡着几只大蛙。
路遇不敢喝泡小动物的,在服务员的推荐下,接住服务员给的一纸袋子玻璃瓶,灌了几瓶果酒。
一路拎着果酒,嗅着甜甜的酒香回到屋,扒了外套迫不及待倒了一杯,仰脖干了。
屋子里地热暖烘烘,待两分钟,路遇热得冒汗,伸手摸了摸里头羊毛衫,想起出门前许知决给他自上而下贴满的暖宝宝。
他一张张撕自己身上暖宝宝贴。
此时许知决正蹲行李箱旁边,往出掏明天漂流要穿的保暖内衣。
许知决背对着他,后背上方贴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暖宝宝,看着怪可爱,像个镇压符咒。
路遇喝干第二杯果酒,摁住桌子站起来,掳到许知决身后,撕掉那张暖宝宝。
“嗯?”许知决侧过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暖宝宝贴,“怎么还剩一个?”
路遇情不自禁瞄着许知决的脸傻笑。
笑完意识到不妙,头也跟着愈发沉甸甸,喝果酒只觉得甜,以为它也就和rio一个度数,但这地方的自酿酒,度数怕不是比他想象的高。
把格外沉重的头压在许知决后背上,忽然听见一声嗲声嗲气的猫叫。
路遇腾地抬起头:“哥,有猫叫?!”
许知决看了看窗:“鸟吧?”
路遇屏住呼吸,继续去听,还特意打开门往外看,吃了一肚子风。
许知决瞥了眼浴室,路遇在里边洗澡,一边洗一边唱儿歌。
“在快乐的池塘里面有一群小青蛙!它跳起舞来就像是被王子附体啦!”
许知决无声地翘起嘴角,挪开行李箱,钻到床底下,把里头的纸盒拖出来——纸盒里是他特意订制的两箱子玫瑰花花瓣,拜托服务员趁他们游玩景区时送进房间。
他没忘路遇总说他在蓝蓝绿绿的光调下好看,一箱子传统红玫瑰花瓣,一箱子创新蓝玫瑰花瓣,时间紧任务重,抄起纸箱把花瓣全倒床上,跪上去扒拉半天,铺匀了。
扫见桌上空玻璃瓶没对齐,立马把玻璃瓶摆成一条直线。
四处看了看,觉得很满意,脱掉毛衣,换上一条新西裤,坐到床边,等路遇出来。
打了两个喷嚏,胳膊起一层鸡皮疙瘩,冻得胸肌都小不少,听着浴室里没有儿歌也没其他动静儿,许知决耐不住,走到浴室门口敲敲门:“崽?”
没人应。
路遇进去时没锁门,许知决握住门把手:“我进去了啊?”
还是没人应。
许知决扳下门把手,抬头一看大惊失色——路遇枕着浴缸后边的头枕睡着了!
脸皮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混着淡淡的果酒味儿。
许知决叹口气,认命地走过去,放轻动作把路遇横抱在怀里,端出去放床尾,抄浴巾把路遇身上的水擦干净,完活儿,把人塞进被子。
路遇多半嫌天冷,没洗头。幸好没洗头,不然他上吹风机,说不定会吵醒路遇。
许知决自己前几年长期处在低质量睡眠里,中途醒过来,再睡睡不着,所以他无论有多强烈的念想,也不愿意吵路遇睡觉。
盘腿坐在玫瑰花瓣里,看着路遇睡得浑然不觉的脸,听着窗外北风呼啸,路遇打起哼哼唧唧的小呼噜,鼻息间还有玫瑰花香。
人一辈子,由很多个瞬间组成。
活着有意思,是因为这些个瞬间有意思。
比如此时此刻。
他和他的小药引子,在这么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