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少爷的寒门家教(54)
“emm……好吧,但是你要先让蒲玉琢拍一张他今天的穿搭发过来我看看。”
“他没有‘穿搭’,我都没见他换过衣服。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何不食肉糜!”
蔡衍嘉摇头晃脑地还要啰嗦,向天问直把他往衣帽间拖,盯着他换上一件有领子、有袖子的蓝白拼接衬衫,下面则是一条颜色浅浅的牛仔阔腿裤,两人这才互相催促着出门。
蒲玉琢已经在公交站台等着他们了。一见面,向天问惊讶地发现,蒲玉琢居然穿着一件他从来没见过的、浅绿色的短袖衬衫和白色及膝短裤,露着小腿。
班长怎么也“穿搭”上了?他正纳闷儿,却见蔡衍嘉向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吧,我说吧。
原来男同出门玩的时候就会穿搭。向天问总结出规律,便不再纠结。
“哇凹,蔡同学好时尚!”蒲玉琢目不转睛地看着蔡衍嘉的粉色脑袋,惊叹道,“这发色不是谁都能撑起来的,美到我了,天呐!”
蔡衍嘉笑道:“看来班长也很有sense呢,比一般的直男有品位多了。是吧,向老师?”
蒲玉琢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急忙补道:“Nikke里的尤妮就是粉色头发,不香吗?还有八重神子。粉发杀我,你们不懂。”
三人沿滨江步道往那几栋高楼的方向走。趁蒲玉琢举起手机拍对岸的风景,蔡衍嘉凑到向天问耳边,嘴唇不动,压低声道:“好装啊,还学直男猥琐发言呢,明明就很典同。”
向天问白他一眼:“疑邻盗斧。”
蔡衍嘉却又无比热情地上前对蒲玉琢说:“我帮你拍吧!脸对着光,不要看镜头哦。”
向天问见识过这货对“出片”的执念,知道这一拍起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于是找了个石阶坐在路边,百无聊赖地晒太阳。
可还没拍几张,蒲玉琢就招呼他:“天问,我们拍几张合照吧!”
他只好走过去,像个电线杆子一样杵在蒲玉琢身旁。
“这身高差,好好嗑哦!”蔡衍嘉提着一侧嘴角,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哎呀,这货嘴上怎么不把门呢?向天问心里直犯嘀咕,蒲玉琢最怕被人说这个,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赶紧偏头打量蒲玉琢脸上的表情,看人家介不介意,没想到蔡衍嘉又说:“对,你就看着他,拍出来这cp感,绝了。”
向天问气得狠狠瞪了蔡衍嘉两眼:“拍好了吧?走不走?”
就这么走走停停,中途还进一家咖啡店坐了会儿、又出了很多片。到第一高楼脚下的时候,向天问傻眼了。
登楼的U型队伍已经排了七八圈,少说也有好几百人。保安拿着喇叭,反复播放一段录音:目前登顶需排队1.5小时,请大家有序乘坐电梯,保持安全距离,避免拥挤踩踏。
向天问看了看手机,现在四点半,一个半小时之后正是晚饭时间,总不能饿着肚子玩吧;再说了,这么多人上去,下来估计还得排队,一来一回耽误三四个小时,饭都吃不上,蔡衍嘉哪受得了啊。
蒲玉琢也泄了气,叹口气说道:“算了吧,这也太难排了。怪我,忘了考虑假期的人流量。”
正打算掉头走开,蔡衍嘉却指了指没人排队的另一个门口:“那边,走吧。”
另外两人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喊不住他,只好跟着过去。
蔡衍嘉从挎包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什么也没说,那个工作人员立刻殷勤道:“您几位?三位,好的,请跟我来。”
向天问和蒲玉琢对视一眼,双双尴尬地抽动嘴角。
有钱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那人把他们交给另一个西装革履的小哥,小哥一路护送他们来到电梯间,在排队等电梯那些人的目光洗礼下,径直进了另一部电梯。
“是明星吗?”
“idol吧,哪个团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好帅啊!!!”
“oi,哥哥哪个团的?”
“拍到了吗?啊啊啊我没拍到!”
电梯门关闭前,群众的议论声、起哄声钻进轿厢里,向天问窘得头皮发紧,扭头发现蒲玉琢也额角直冒汗。
电梯速度很快,向天问甚至感觉到耳膜胀痛,像坐飞机那次一样。
到达120层后,又有一名同样身着制服的人,领他们来到一个宽敞豪华的房间。房间里有皮沙发、餐桌,还有个和酒吧里一样的吧台。
落地窗洒进金灿灿的阳光,蔡衍嘉像回到家一样,大剌剌往沙发上一仰,问那个工作人员:“今天是Jean主厨吗?”
向天问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一家位于亚洲第一高楼顶层的高档餐厅。
这时,却听咚的一声,他回头一看,蒲玉琢不知为何竟栽倒在地上,身旁还有个翻倒的高脚凳。
第45章
“班长!”向天问冲过去扶住蒲玉琢, 却见他脸色煞白、满头是汗,手脚也像失去筋骨一样,怎么拽都站不起来。
“这位先生是不是恐高?”服务员赶紧去门边按了个按钮, 只见落地窗边两扇窗帘缓缓合拢,屋里自动亮起灯光。
蒲玉琢这才挣扎着站起来:“不好意思, 突然腿软, 我想扶一下凳子……”
服务员小哥淡定道:“抱歉吓到您了。需要给您安排不临窗的座位吗,蔡先生?”
“不用不用,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别管我!”蒲玉琢连连摆手。
蔡衍嘉看着向天问, 做了一个无语的表情,起身说道:“走吧,换个房间。”
“真的不用, 我缓一缓就没事了……要不我自己去那边,你们就在这儿吧!”蒲玉琢一脸抱歉。
“你一个人怎么点菜?”向天问扶着他低声说, “这儿肯定死贵死贵的,也不一定非要在这儿吃……、”
蒲玉琢赶紧点了点头。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蔡衍嘉回头催促道, “走吧,我都饿了。”
向天问正想提议不在这儿吃,却发现蔡衍嘉眼皮耷拉着、嘴也嘟起来,好像不高兴了。
“那个……班长,你能坚持一下吗?难得上来一趟,这辈子就这一回。”向天问只好硬着头皮劝蒲玉琢。
蒲玉琢为难地点了点头:“那……行吧, 我是怕影响你们。”
不临窗的位置不是包厢,而是一个小厅,里面错落摆着七八张餐桌,好在人也不多, 只有一对白人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围着正当中的圆桌坐。
服务员把他们带往角落里的一桌,替蔡衍嘉拉开椅子说:“抱歉,蔡先生,包间都是有窗的,您看坐这儿可以吗?我们送您一道主厨特选甜品,请您原谅。”
“好啊,菜也请Jean选吧,我懒得点了。”蔡衍嘉漫不经心道。
服务员又问向天问和蒲玉琢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不喜欢的食材,向天问摇摇头,蒲玉琢却举手说:“那个……我就不点了,我还是有点儿头晕,怕吃了会吐,不好意思啊。”
蔡衍嘉便又斜眼笑了笑,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向天问不禁满脑袋问号,今天这是怎么了?蔡衍嘉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那个?举手投足满是有钱人的傲慢,像变了个人似的。
其实他刚刚和蔡衍嘉接触那两天,心里是有些别扭的,可相处下来,他发现蔡衍嘉并不是一个为富不仁、仗势欺人的讨厌鬼。相反,蔡衍嘉特别单纯,对别人的善意总是十倍百倍的回报,甚至显得有点儿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