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少爷的寒门家教(73)
“怎么吐了?刚才吃的肉有问题?可乐太凉了?走,我带你去医院。”向天问愁眉不展地揽住蔡衍嘉腰身,蔡衍嘉漱口后却笑着摆了摆手。
“没有不舒服,我没事的,向老师。”蔡衍嘉凑近他道,“我自己抠喉咙的。”
向天问脸色一变:“为什么?”
“不能吃、又想吃,吐出来就好啦。”蔡衍嘉满不在乎地指了指外面叽叽喳喳的女孩儿们,“她们教我的,大家都这样。”
“你不许这样!”向天问夺过水杯,严肃地看着蔡衍嘉,“胃受得了吗?你呕得不难受吗?”
蔡衍嘉满不在乎地说:“没事的,向老师,我没有进食障碍,特殊时期的非常手段而已……”
“怪不得瘦成这样!”向天问反手把人拽到面前,凶巴巴逼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干这种事的?”
“每天形体课都要称体重,哪怕比昨天重0.1kg,都会被老师辱骂。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没办法呀,向老师。”
向天问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什么破规矩,哪怕是旧社会唱戏的戏子,也不至于不让吃饭吧!天天早晚练功那么辛苦,吃点儿东西还要吐出来,这是人过的日子?
怪不得蔡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让蔡衍嘉考表演!这些削足适履的“规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潜规则”,想必他老人家见得多了,向天问此前却一无所知。
他一个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啥也不懂,就凭一时意气撺掇蔡衍嘉“追逐梦想”,走上这条看似光鲜、实则险恶的“歧途”……
向天问懊恼无比,又恨自己粗心大意,没有早点儿发现这货的异常,一时心疼得要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第61章
“我不管什么狗屁‘规矩’, 伤害身体的事,就是不可以。”向天问用虎口钳住蔡衍嘉尖尖的下巴,微微用力, “我不许你再这么做,听到了吗?”
蔡衍嘉被他严厉的神情吓得连连点头, 他的语气这才软下来:“明天结业之后, 你跟我回燕园宾馆专心复习,离这些没脑子的小姑娘远点儿!”
没想到蔡衍嘉却抱着他胳膊嘻嘻笑了:“哇凹,我好喜欢你管我呀,向老师!给我骂爽了怎么办?”
向天问恨得牙痒痒, 又差点儿被他逗笑,狠狠瞪了他一眼。
两人走出店门,女孩儿们看见他们出来, 便一起散着步回集训基地。
蔡衍嘉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云朵看到之后, 放慢脚步来到他俩身边。
“向老师,礼品卡?”蔡衍嘉冲向天问挑挑眉, 向天问便从夹克内袋里掏出几个精美的信封袋。
“我思来想去,总不能直接给现金,那也太难看了。”蔡衍嘉对云朵说,“金额都是一样的,专柜可以直接提货。”
“金额……多少?”云朵压低声问。
“八万八一张。”蔡衍嘉轻轻一句,向天问和云朵双双倒抽一口凉气。
云朵摇头摆手, 花容失色:“不行不行,你开什么玩笑?”
向天问赶紧把这价值几十万的信封揣回怀里,却听蔡衍嘉满不在乎地说:“没花多少钱,主要是为了把积分兑掉。给她呀, 向老师。”
“那也不行!八千八我都还不起,你这是不想让我活了?”云朵急得直跺脚。
又砸钱,又砸钱!这货怎么死活就是记不住呢?向天问斜眼瞪着蔡衍嘉,真想抽他。
“你们这是干什么?贿赂考官违法的,知道吗?”向天问伸手在蔡衍嘉脑袋顶上来了一下,“一天到晚想什么歪心思!”
“不是不是,向老师!我们哪敢找考官呀?”云朵赶紧摇手解释,“是给机构老师的。他们都是大院毕业的,在大院有人脉,可以帮我们打个招呼、报个名字……”
向天问素来对这种“暗箱操作”十分反感,稍微一想,便又发现这其中的“bug”:“你怎么知道机构老师收了钱之后,到底有没有帮你打招呼?还有,他们能不能保证给你打了招呼,你就一定能考上?”
“那……肯定保证不了哇……”云朵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就算有人送了礼之后真的考上了,她怎么知道就是送礼起的作用呢?你怎么能确定不送就一定考不上?
“假如所有送礼的都考上了、没送礼的就没考上,这不是太明显了吗?不会被人举报吗?”
接连几个问题问得云朵目瞪口呆,蔡衍嘉却执迷不悟:“向老师,你不知道,学艺术都这样,大家都送的。又没多少钱,就当买个彩票呗。”
向天问白他一眼:“所有人都打招呼,和所有人都不打招呼,结果不是一样的吗?你们那么多人送礼,难道这个机构每次都给大院报一长串名单吗?人家‘照顾’得过来吗?
“依我看,这事儿根本就是自欺欺人。你要是那块料,不送也能考上;要是考不上,你送了也没用。”
话虽如此,向天问心里也十分清楚,尽管送礼和考上之间没有明确的因果关系,只是这些考生太焦虑了,送礼就是图个心安,给自己一点儿信心和心理支柱罢了。
可像云朵这样连学费都是硬凑出来的人,何必白花钱买这种虚无缥缈的心理安慰?平白让自己和家庭又添一笔债务压力,得不偿失。
“而且,你们做这种事风险很大。万一有人没考上、心里不平衡,跑去举报怎么办?到时候你们这些送过礼的人,哪怕是凭自己真本事考上的,也说不清楚了。一旦涉嫌行贿舞弊,轻则成绩被取消,重则要背案底的。不要干这种傻事,好吗?”
一番话说完,云朵忧郁的大眼睛里风云变幻,从疑惑到犹豫,再到坚定,最后重重点了点头,对向天问说:“向老师,你说得对,我相信你!他们总不能只招关系户,总得招几个凭本事考上的吧。我好好学、好好练,一定有机会的!”
向天问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扭头丢给蔡衍嘉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蔡衍嘉可倒好,居然挽住向天问的胳膊,摇动食指得意道:“我就说嘛,还是向老师脑子好用。你们这些小姑娘——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
两人回到集训中心顶楼的单人间宿舍,已经快到午夜了。
明天早上八点就有第一门结业考,向天问不敢耽搁,一进门就抓紧时间冲澡,催促蔡衍嘉快点儿洗漱睡觉。
等他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蔡衍嘉已经脱得只剩小内裤,盖在被子里等着他。
“别乱动,赶紧睡,明天要早起。”一钻进被窝,向天问就郑重声明。
蔡衍嘉一边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一边挤进他怀里,与他面对面抱着。
两人鼻尖轻触,蔡衍嘉双眸忽闪着,眼里满是醉人的温柔与眷恋。
“向老师,我可能已经上瘾了。”
向天问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这货又染上什么恶习,搁这儿坦白从宽呢?
“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感觉好幸福啊;要是几天见不到你,或者几个小时没收到你的消息,我就心慌慌、坐立不安的,难受死了。”
向天问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嘴角根本压不住,只好强行板着脸说:“怎么那么多话呢?睡觉了!”
“诶向老师,你说人类真的没有信息素吗?”这货越说越来,自顾自聊上了,“我觉得是有的。我每次一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控制不住自己,这里,这里,都一直跳啊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