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若有光(72)
崔小动坐在床边擦头发,看见孟柯走过来,展开了毛巾顶在脑袋上,盘腿坐到床上,抻着胳膊朝孟柯招手:“老孟快来,给你一个机会揭盖头。”
“幼稚。”嘴上嫌弃得要命,还是满足了崔小动心里那点待字闺中少女般的小心思,掀开毛巾俯身凑过去吮吻他的嘴唇。
婚礼上那个没尽兴的吻在此刻延续,孟柯微张开嘴巴回应崔小动的攻势,被按着肩膀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床上。
崔小动坐在孟柯大腿上前后摆了摆腰,神情娇羞得很。
小混蛋想做坏事却一脸被人占便宜的小样,无辜得叫人不忍拒绝。
“怎么,你要坐上来自己动?”孟柯调笑着把手从他睡裤的裤腰处滑进去,小混蛋没穿内裤,直接就摸到了两瓣紧实的屁股蛋。
崔小动之心,路人皆知。
在他手感良好的臀大肌上捏了两把,再探到前面时果然碰到了坚挺炙热的一根,孟柯握住顺势撸了两把,指腹不时略过敏感的顶端,语气轻佻性感得要命。
“小动动的坏心眼被我发现了。”
于是小动动肉眼可见地在孟柯手里又胀大了几分。
后来被崔小动按着腿顶得直往床头蹿的时候孟柯才在快感和眼泪交织之中恍然回忆起来,和崔小动开黄腔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第59章 番外-老孟二胎日常3
春风一度,贤者三天。
那晚被崔小动发了狠似的按着颠来倒去地弄,清理的时候又被反擒着胳膊擦了一遍瓷砖,孟柯神思恍惚之中隐隐预见了今后几天的颓靡。
“老孟,还好吧?”崔小动把侧身而睡的孟柯拥在怀里揉腰,赔着笑脸道:“我下次……”
“……还有下次?”孟柯累得连白眼都懒得翻,一开口声音嘶哑得直接劈了叉。
“我这血气方刚的年纪,老孟你怎么能说没有下次呢!”
孟柯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又顶又蹭的圆脑壳,听着那委屈得天塌地陷似的调调,高高抬起的一巴掌只是虚虚落在崔小动屁股上。
崔小动也知道被孟柯撩得一时上头把人弄狠了,端茶送水,捏肩捶退,夜里小泊亦一哭立马连滚带爬连鞋都来不及穿去给儿子喂奶,把家里的一大一小伺候得妥妥当当,脚不沾地。
李久业连着小半个月看孟柯萎靡不振的样子,终于给他逮着个机会在周会之后把人堵在后门口揶揄了两句。
“小孟,啧,”李久业故意探着脖子打量孟柯下嘴唇边若隐若现的一块破皮,“遭狗咬啦?”
“口腔溃疡。”孟柯答得相当坦荡。
也确实只是上火,继三天的贤者时间之后又小感冒了一阵,低热,食欲不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舒坦的,连带着脸色和心情也晦暗不已。
“你瞅瞅你这眼睛下边,节制啊年轻人……”李久业把孟柯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往下拨了些,望着那双含着杀气的疲惫眼睛突然压低了声音话锋一转,“不会有了吧?”
持续半分钟的相顾无言,李久业后知后觉他这种跟孟柯动手动脚的行为无异于摸老虎屁股,意料之外的,孟柯没什么过于激烈的反应,眼神闪躲着推了把眼镜走远了。
下午预约了产科的检查,拿到结果的时候,孟柯盯着手里薄薄一张检查单,说不上来这种微妙的心情是庆幸还是释然,或是遗憾。
没有结果对于他现在的心态而言才是最好的结果。
没再多想,把手里的检查单叠巴叠巴塞了进白大褂的口袋。
后来李久业还和孟柯侃起心虚年轻人偷偷做验孕检查的这回事,孟柯理直气壮地强调,不是“偷偷”,有挂号。
“哎,我听张主任说你还挺紧张,为什么?”李久业坐在孟柯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给咱们小泊亦一个伴儿不好么?又不是养不起。”
孟柯没搭他的腔,埋头自顾自地写着病历,就在李久业以为自己催生办主任一样的行为又把人给惹毛了,孟柯才淡淡开口道:“要不要这个伴儿,也得等泊亦自己会做决定。”
对于人生的话题,孟柯过于早熟地看得透彻。他和崔小动没有办法陪小泊亦走完一辈子,如果有个兄弟姐妹和孟泊亦互相帮衬,于他而言也是一种慰藉和心安。
“不希望这个伴儿反而成了他的负担。”
孟柯说得轻描淡写,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沉了下来。
李久业走过去按住孟柯的肩膀轻轻捏了捏,“我和你师娘是没打算要小孩了,我看你和小动就像看我自己儿子一样,你们过得好我也开心。”
每回提起这些,孟柯总是心里头酸涩得一塌糊涂,低低应一声“嗯。”
李久业离开之前阖上办公室的门,孟柯自己静了会儿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李久业今年也就小五十,比孟柯大不了二十岁,这就白捡一便宜儿子给自己升了个辈分?
“我……”
孟柯顺手摘下笔帽往刚刚李久业坐过的沙发投掷过去。
妈的,老狐狸。
就讨厌狐狸。
要二胎的话题暂且搁置到了小泊亦四岁那年。
最近有部都市情感大剧播得火热,七年之痒,男默女泪。
一院行政阿姨大概是剧迷,连食堂的大屏幕上都在一集一集地播放。
张主任坐在孟柯对面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抻着脖子瞅两眼,埋头扒了两口菜,再抬起头时问了一个让孟柯一时语塞的问题。
“小孟,你觉得你和小动会有什么五年之痒七年之痒么?”
“呵,”孟柯筷尖儿在饭菜里拨了拨,“他皮痒。”
这不提还好,一旦钻了这个牛角尖儿,孟柯就老觉得自己敏感得像神经了似的,明明知道崔小动节前工作忙累得要命,撩拨两下没撩起火来还暗自神伤。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小泊亦抬头望着站在水池边一动不动的大爸。
“在反思。”孟柯揉一揉小孩的头顶。
“喔——”孟泊亦小朋友也站在水池边装木头人,和爸爸一起“反思”。
“小动,小……”孟柯直挺挺地躺着,身边崔小动累得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崔煦旻,我问你个问题。”
“唔……”崔小动迷迷糊糊地摸到孟柯的手,哼哼唧唧地应一声。
“你觉得我俩之间会有……七年之痒吗?”这问题问得,孟柯自己都觉得越活越回去了,老夫聊发少年狂,犯矫情。
“唔?”崔小动睡眼惺忪撑起身子看了孟柯一眼,而后又倒头躺下,手伸进他睡衣里面前后挠了挠,“老孟你哪儿痒……还痒不痒……”
“……不痒。”
国庆节崔小动给林深和崔璨自驾游,小泊亦也跟着一块儿去旅行。
儿子第一次跟着爷爷出远门,孟柯亲自无微不至地收拾起小孩的旅行箱。
两位大家长开车过来接小朋友的时候,孟柯抱着小泊亦,脚边放着两个旅行箱。
“你们给小宝贝收拾了这么多?”崔璨帮着把两个行李提进后备箱,指着另一个小小的旅行箱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呃……Mr.Bunny.”孟柯答。
“Mr……嗯?”
“老爸,是泊亦的陪睡玩偶,叫兔子先生。半人高,得用箱子才能装下。小孩晚上择床,没这个他睡不着。”崔小动估摸着孟柯这会儿就要开始舍不得儿子了,把小孩塞到儿童座椅安置好,扒着车窗跟他吻别,“泊亦再见,跟大爸说再见。”
小泊亦很小的时候被两位大家长带的时间多,见到爷爷之后比平时开朗了许多,大大方方地跟爸爸们飞吻再见。
孟柯站在原地直到看着汽车慢慢驶出小区,回了家里也总担着心事,担心小泊亦给爸爸们添麻烦,又担心小泊亦哭起来哄不好。
难得清闲的一个下午,两位老父亲突然得了空倒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无所事事地躺在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