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若有光(78)
醉得走路打偏偏,认不清人睁不开眼,手底下却有轻重没勒到孟柯肚子。
“崔煦旻,回去睡觉。”孟柯屈起手指敲在他脑门上,崔小动对这冷冷淡淡的“崔煦旻”三个字的恐惧简直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似的,直起身子微微垂着脑袋和孟柯对视。
“唔……老孟……”
“……哎。你要干什么呀。”
得到孟柯柔声的应允,崔小动反而要委屈哭了似的,睁着不大聚焦的眼睛把手抽回来摸自己肚皮。
“我想吐,我难受,我是不是……怀孕了……”
崔小动在孟柯震惊的眼神中撩起卫衣下摆叼在嘴里,把几块腹肌拍得邦邦响,嘴里咬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念:“是不是,我和老孟的,宝宝……”
“不是,松!”孟柯揪住被崔小动叼在嘴里的一截卫衣拽了拽,没拽动。
“嗯?宝宝呢?”崔小动焦急地在自己肚皮上一通乱摸,眼里的水渍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难受的,“不见了……”
孟柯一想起崔小动或许以后喝醉了还是要在人前表演这么一出,顿时脑袋嗡鸣,一手扯着崔小动嘴里叼着的衣角,一手攥住他乱摸的两只手紧紧摁在他肚子上。
“是是是,在这儿,行不行?松不松?”
孟柯收着点劲儿生怕拽掉了他的牙,崔小动自己一松口,咬得湿乎乎的一截衣角垂下去盖住晾了半天的,他怀着“宝宝”的肚皮。
“好好好,你慢点走,回卧室睡觉行不行?”
“嘿嘿,嗯!”崔小动满意地拍拍自己的肚子,软软地伏在孟柯身上被搀回卧室,鼓着嘴往孟柯脖子里吹气,后脖颈挨了两个温柔的巴掌还不知收敛,张着酒气熏天的嘴试图去叼孟柯的耳垂。
床上躺着的这个大只的看起来还有得作腾,肚子里这个小小只的暂时还没会动,刚才搀着崔小动回卧室,平时半分钟的路走了得有三倍的时间,下腹部隐隐一酸,孟柯轻轻揉了揉不敢再有大动作,拖了张椅子在床边坐着。
崔小动展开四肢在床上游蛙泳,折腾累了就扭成一只大麻花躬身捂着肚子找他的“宝宝”,裤腿上沾的泥灰蹭到素色的被子上,看得孟柯额角一根筋突突地跳。
“小动,裤子脱了睡觉。”
孟柯上前刚把手搭到他腰带上,遭到了崔煦旻同志手脚并用的负隅抵抗,孟柯只好护着肚子退守床尾。
“崔煦旻!”
这招果然管用,崔小动脑袋一抬,又啪叽倒下去,消停了一阵。孟柯趁机去拽他裤腿,还没挨到个边边,崔小动警觉地把自己缩成一团,黏黏糊糊地说醉话。
“你别碰我……老孟要生气了……”
孟柯揉着隐隐作痛的鼻梁退回椅子上坐下,只能自我安慰,还好,哪怕崔小动在外面喝醉,下身不会轻易失守。
一边忿忿地心疼着这个半杯倒的破小孩儿喝成这样醒来该难受,孟柯举起了手机,默默收录下崔小动床上蛙泳,可云找娃,守身如玉的珍贵瞬间。直到后半夜醉狗狗闹得累了也难受得困了,手还是紧紧护着上衣和裤子,孟柯又心疼又气恼地在掐一掐他熟睡的脸,和悄悄担心小爸真的变成小笨笨的孟泊亦一起睡了一晚。
第二天崔小动醒来头疼得要命,使劲晃了晃脑袋从宿醉后遗症中找回神儿,一看自己外套裤子都还穿戴整齐,再一摸身边的枕头没有孟柯的温度,当即心下大呼完蛋。
孟柯倒表现得云淡风轻,一切如常,给崔小动端了杯醒酒茶,看着他一点一点心虚地喝完,而后格外慈爱地摸摸他的头顶。
“来,看个好东西。”
崔小动将信将疑又不敢不信地走进客厅,投屏上面他的珍贵酒醉留影正一帧一帧地循环播放。
孟泊亦小朋友过早体会到了脚趾扣地的感受。
“老孟,老孟老孟,停停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停!”崔小动蹲在沙发边上仰着一张因为宿醉而浮肿的脸望着孟柯,“求你!”
孟柯不为所动,孟泊亦捂着耳朵躲进房间,从门缝里偷偷看。
“自己几斤几两没上过秤啊,谁给你喝成这样等我卸货……”
“不不不老孟,”崔小动攥住孟柯的手,试图不动声色地在遥控器上按暂停,“我自己的锅,我背正。”
“下次不喝一斤白的不用回来。”孟柯在他手背上响亮地抽了一记。
“不!没有下次!滴酒不沾!”
“真的假的?”
崔小动拽着孟柯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说呢。”
“行吧。”孟柯伸展开手脚挺挺肚子,手兜在崔小动下巴处玩味地挠一挠,“要停啊,说点好听的。”
崔小动脑内一个轰鸣,孟柯这是把他办事儿的时候耍过的狠一桩桩都记小本本了。
“真的错了。”崔小动要凑上去索吻,被孟柯两根手指按住额头推到一边,“臭。”
委屈狗勾蹲在沙发边上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摇尾巴。
“老孟。”
“哥哥。”
“梦梦。”
孟柯一一应下,崔小动站起身附到孟柯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即使房间和客厅隔得很远,孟泊亦小朋友还是清楚地看到大爸脸红透了,然后客厅里奇怪的声音就消失了。
“爸爸爸爸,你和大爸说什么呀?”小朋友好奇极了。
大爸脸上红红的颜色染到了小爸的耳朵。
崔小动一把拦腰提起小孩儿塞进卫生间洗漱。
“你不懂。”
第64章 番外-老孟二胎日常8
第四个月的产检还没做,孟柯自己估摸着要么是得服老,要么是怀的位置不大好,还没到身上重起来的月份就诸多不适,人也犯懒不爱动弹,崔小动每天晚上都捧着两条大白腿担心孟柯太早地水肿。
刚吃过早饭孟柯就窝进沙发里看一大一小一高一低两个后脑勺在厨房里围着前一天刚去采摘的草莓忙活。
“泊亦,给,大吵莓。”崔小动自己先尝了个还微微泛着青白色的,挑出一只个儿大色泽鲜亮的递给小朋友。
“大吵莓!”小泊亦举着草莓跑到孟柯身边,学崔小动微微仰着头张着嘴巴傻乎乎地笑,被孟柯一抬手把小嘴轻轻捏住。
“泊亦不要这样笑,可傻了。”
“可是小爸为什么可以这样笑呢?”小孩儿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好奇。
“因为他是小爸呀。”孟柯笑一笑摸摸小孩儿头顶,心里想的明明是,因为我喜欢。
“小爸,再拿一个吵莓!”
父子俩因为崔小动的一个可爱的口误就给草莓改了名儿,孟柯强调了几次两位小朋友把舌头捋直了讲话,没人执行,也就由着他们对暗号似的在家闹。
孟泊亦没有护食的习惯,平时也有教过他吃东西吃完一个再拿另一个,崔小动有点好奇,但也没问,给儿子喂了个草莓尖尖,把盛着草莓的篮子递给他。
小手指在一个一个草莓里挨个儿摸过去,挑出最好看的一个,手里面还攥着刚刚崔小动拿给他的那个,把两个草莓藏在手里让孟柯闭眼睛。
“好啦,爸爸你看!”
打开手掌把两个大草莓递到孟柯眼前。
“为什么大爸有两个呀?”
崔小动佯装吃醋,作势要把小泊亦手里面两个大草莓的尖尖啃掉,父子俩在沙发里闹成一团,小泊亦一边把小爸凑过来的脸推开一边把草莓往孟柯手里让。
“小爸小笨笨,因为大爸吃一个,弟弟妹妹吃一个呀!”
放在冷藏室里面过了夜的草莓还冒着凉气,孟柯把小孩儿抓过草莓的凉浸浸的两只小手攥在手心里焐,亲亲他软嫩的小脸。
“爸爸谢谢泊亦,弟弟妹妹也说谢谢哥哥。”
“呜哇—— 真的吗!”小泊亦赶紧把耳朵贴到孟柯肚子上去听,只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孟柯闷闷的笑声,“只有爸爸能听到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