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三个,但老婆不要他(31)
“我轻轻的好不好?”
迷茫的alpha不明白伴侣为何如此冷淡,虽然他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叫嚣着占/有,可他还是凭借本能,极尽耐心的哄慰omega。
温柔的触感、声音侵袭着感官,方稚偏开头,不愿意再看见这张虚伪到极致的脸。
信息素纠缠着,狭小的房间里尽是薄荷与番茄融合的黏糊气息。
当一切都无法挽回时,方稚痛得把指尖掐进alpha的胳膊,他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
“顾遇,你还有心吗。”
……
这场标记持续了多久,方稚已经记不清了。
他从没想过在非特殊状态下的终身标记能这么难熬、这么痛。
alpha虽然温柔,但这场标记进行的并不顺利,方稚虚脱到说不出话来,冰凉的营养剂灌进干涩的喉咙,床边的alpha脸色似乎好转了不少。
他叼住一支营养剂,三两下倒干净,随后又把omega捞回了怀里,动作很是亲昵。
“宝宝,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好喜欢…”
这样的话顾遇自从易感期开始就说了很多次,方稚半个字都没信,只当是虚伪上头alpha又起了玩心。
不过都无所谓了。
omega的眼眸里透着一股灰败,他没有像最初那样躲避alpha的靠近,只是在他吻上唇角的时候,淡淡出声:
“顾遇。”
“等你病好了,我可以走吗。”
alpha单薄的眼皮微微下压,表情很凶:
“宝宝,我不喜欢听分开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方稚既不信,但也没话说。
因为很快alpha就把他亲得说不出话来。
……
第七天。
天将明的时候,顾遇昏昏沉沉从床上坐起来。
陌生的环境映入眼帘,空气里薄荷与番茄信息素混合的味道浓郁到近乎滴得出水来。
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剧痛,那些纠缠的、靡乱的片段像雨滴一般砸向胸腔。
那一瞬,顾遇差点呼吸不上来。
冷汗从脊柱一路蔓延到四肢,他僵硬到不敢回头去看身边躺下的omega。
两滴热泪砸到睫羽上,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滑落。
方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alpha在他眼前分明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双流泪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清亮。
“顾遇,你哭什么。”
omega闷闷想,他都还没哭呢。
“对不起…对不起…”alpha慌乱的扯过薄毯裹住方稚,可身体里充盈的番茄信息素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方稚被打搅了睡意,alpha哭哭啼啼的,有点烦。
“你睡不睡?”纤细的胳膊挡住视线,omega踹他下床:“不睡别吵我。”
“…我…”被踹到地上的alpha猛然顿住身,那股似有似无的玉兰香萦绕在鼻尖,虽然淡,但竟然掩盖住了原本的薄荷信息素。
眼前有那么一瞬间的虚幻,顾遇按住太阳穴,混乱同刺痛一齐袭来,他晃了晃脑袋,原本聚拢的视线缓缓散开……
抓着最后一丝清明,顾遇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停顿、随后狠狠撞向了浴室的玻璃罩。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猝不及防的动静惊醒了床上的omega,方稚倏地翻身。
只见滚烫的血液顺着alpha额角滑落,顾遇冲着他动了动唇瓣,随后倒在了满地玻璃渣里。
方稚愣愣的坐在床上,玻璃渣里的alpha呼吸很缓,似乎马上就要停止。
他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是冷眼看着冲进门的医护人员。
镊子、纱布、消毒水、止血药…
alpha已经陷入昏迷,透明的玻璃渣被血液染上诡异的红。
啊…会死吗?
谁知道呢。
……
顾遇这一撞,整整昏迷了三天。
原本才养回来的身体彻底垮掉,江雪薇不愿相信这种结果,发了狠的去索取方稚的信息素灌给alpha,只是一切都是徒劳。
“是你、”美艳的脸上尽是扭曲,江雪薇掐住方稚的下巴:“你教唆顾遇这么做的?是不是!”
方稚脸色并不比病床上的alpha好多少,他抬不起眼皮,但瞥见这副歇斯底里的女人,心底竟然生出来一丝快意。
想了想,方稚说:“…可能是,报应吧。”
“混账!”
火辣辣的巴掌落在omega侧脸,挂了钻的红指甲擦过下颌,留下一串血痕。
艳红的指尖呈诡异的弧度颤抖着,江雪薇近乎疯狂的说:“等着吧…顾遇醒不过来,那你也一起下去陪他…”
安全屋的门再次关上,方稚从最初的恐慌,渐渐地,只剩下麻木。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这么冷血。
地板上残余的玻璃渣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稀碎的光,方稚慢吞吞坐回了床上。
比明天先来的会是什么呢?
针头、寒意,还是又一个巴掌。
omega闭上了眼睛,比起这些,他还是希望今晚会梦到奶奶。
可惜这一夜注定无眠,安全屋外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刺耳的尖叫、推搡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知道,那是隔壁顾遇病房发出来的动静。
但这和方稚有什么关系呢?
方稚的世界很小,从前有妈妈和奶奶。
现在只有冷冰冰的房间。
……
一墙之隔的病房里,江雪薇歇斯底里的看着丈夫,眼底漫上点难以置信的困惑:
“顾临森,你、刚刚说什么…?”
温润如玉的中年男人严肃的看着妻子:“你被董事会除名了,接下来顾氏的董事由二弟出任。”
“…可笑!”艳丽的唇角扬起的弧度格外诡异:“顾临森,你什么时候学会吃里扒外的?”
顾临森眉心微蹙:“雪薇,是你做得太过。”
“那个孩子,本可以和阿遇好好相处,治病的事凭他们的情意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胡闹!”女人瞠目:“那种乡下来的野东西,他能让阿遇在你们吃人的顾家站稳脚跟?”
顾临森按住妻子的手,“顾家并不吃人,我也只是一个普通beta,对于从商并没有太多想法,一家人和和美美比什么都重要。”
“哈、哈哈…”江雪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所谓的家人重要,就是你和你弟弟一起合起伙来踹我这个外人出董事会?”
“并不是。”顾临森微微侧身,身后的警/察一拥而入。
冰冷的手/铐锁上纤细的手腕,“江雪薇女士,你涉嫌违/禁/药物走/私案件,请配合我们调查。”
“抓错人了、我能走/私什么药?”
“玉兰信息素是怎么来的、里面又有什么成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顾临森按了按疲惫的眉心,“去局里和警/察好好说吧。”
这些年他宠爱妻子太过,放任了太多权限下去,如果不是这次顾遇受伤,维持玉兰信息素的禁/药交易量激增,他根本不可能顺着蛛丝马迹找到妻子的把柄。
房间重回缄默,顾临森仰头,微微叹息:“唉。”
“你也可以醒了。”
病床上的顾遇睁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稍许有了些精神。
“…对不起。”
“不说这个了,”顾临森摆摆手,“你妈妈的爱太极端,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以后…别恨她。”